原父:……
原父哪裡會有什麼意見。
其實他都不知道那張照片怎麼還在,畢竟他以前確實對原珍珠的母親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可是自從她生了小孩兒變醜了以後,他就什麼感覺都沒了。
但他無論怎麼說,
原漠和原母都不相信。
這就讓原父很是為難。
就只能苦了珍珠了。
原父看了原珍珠一眼便不敢再看,他嘆了口氣,隨後擺手:“隨你隨你,我說過的,我早就不喜歡她媽媽了。”
他的話音剛落,原母就陰陽怪氣的冷笑起來:“早就不喜歡人家了,還留著她照片呢。”
“賤人。”
她說著,又看了滿身滿臉都是傷的原珍珠一眼:“大賤人生的也是小賤人。”
“都一樣賤。”
原母以前對原珍珠是極好的,可是在得知自家老公居然喜歡過原珍珠的母親時,這份好就化作了深深的恨意,畢竟,原珍珠的生母只是一個卑賤的女傭而已,這對她來說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她甚至想過這一切是不是原父的陰謀。
讓她為他愛的人養孩子。
原母憎惡的看了原珍珠一眼,又對著原漠道:“你下手也要有個分寸,別讓別人說閒話。”
“知道了媽。”
原漠就鬆了鬆自已的領帶,他再度看向原珍珠,只見原珍珠眼底是一片絕望。
原珍珠的確是絕望的,她從來沒想過對自已這般好的家人居然有這樣對待自已的一天,一切只是因為養父喜歡過她的母親,可是養父喜歡她母親,跟她有什麼關係?當時她還那麼小就失去了自已的親生父母親,而且他們是為了救她才死的,所以現在他們就這樣對她嗎?
原珍珠身上很疼,可是她的心裡更疼。
似乎感受到原漠的視線,原珍珠轉過頭來,朝著他扯了扯嘴角:“原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喜歡上你這個衣冠禽獸的畜生。”
原漠聽得惱羞成怒,他又想來打她,但這次原珍珠躲開了,她一邊躲,一邊往原漠身上扔東西,邊扔邊道:“明明是你自已做錯了事情,可是卻把一切都賴在我身上,還說我父母是故意為了給我謀奪一個好的前程所以去死,真的好笑。”
“因為不如你們的意,所以你們連死人的名聲都不放過嗎?”
原漠就像是個暴力狂,原珍珠手邊有什麼她就砸什麼,杯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本來打算回房的原母轉過頭看見這一幕,氣急,對著一群傭人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給我抓住這小賤人。”
“小賤人!”
說罷,又咬牙切齒的看向原珍珠:“你媽做了那麼賤的事情,你居然一點兒也不知悔改,還覺得我們對不起你,果真是大賤人生的小賤人……”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原珍珠打斷。
“媽媽…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媽媽。”
“我糾正你一點兒,是養父喜歡過我媽媽,而不是我媽媽喜歡過養父。”
這時候,傭人們已經在原母的催促下上前來抓原珍珠,原珍珠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一群傭人制服,原母聽原珍珠這麼說,臉色都扭曲起來,直接上前就給了原珍珠一個巴掌:“賤人,到現在還敢狡辯。”
“要不是你媽勾引他,我老公看得上你媽那個又老又醜的半老徐娘……”
即便捱了打,原珍珠也絲毫不屈服,她眉眼中是滿滿的堅強之色:“容我再度糾正一下,原夫人,你口中的半老徐娘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我媽但凡對你老公有半點心思,當時她就不會選擇救你……”
“賤人!”
原母又一巴掌打在原珍珠的臉上,是的。
她是知道這一點的,可是就是因為如此,她才更加憤怒,原應單方面的情感遊離,比別人的刻意勾引更加讓她痛苦,所以她就只能把這一切的責任都推在原珍珠的生母身上,要不然她算什麼?
和自已相親相愛的老公,
居然有一個卑賤的白月光。
原母越想越氣,一個巴掌一個巴掌的打在原珍珠的臉上,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桎梏原珍珠的傭人們臉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而一旁的原漠卻還能夠雙手環胸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要知道,在不久以前,他是這個家對原珍珠最好的存在。
可是現在卻能夠如此的平靜看著原珍珠被自已的母親羞辱。
實在太過於冷血了。
傭人們這樣想著,而這時候,原母也總算在原珍珠身上發洩完怒氣,看著她一張清秀的臉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樣子,她才終於心滿意足,冷冷的瞥了原珍珠一眼後道:“把二小姐送去地下室,什麼時候好起來了,什麼時候讓她出來。”
傭人們同情的看了原珍珠一眼。
原珍珠臉腫的不像話,可是她的眼神依舊清澈,她看著原夫人離去的背影,心裡的最後一絲渴望也沒了。
“你們、”
“你們就是仗著我沒有親人了,所以這樣欺負我。”
原珍珠哭了。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如果我爸爸媽媽,爸爸媽媽知道他們救的人會這樣欺負我的話,他們一定會後悔。”
因為臉腫了,她說話都有幾分口齒不清,但即便如此,原夫人等人依舊聽得清清楚楚,原夫人腳步微微頓了頓,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優雅的往樓上走去。
而原漠則看向原珍珠:“那又怎樣呢?”
“他們後悔也沒用了,因為他們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好歹毒。
好歹毒的話啊。
原珍珠看向原漠。
眼底是仇恨的光:“別讓我找到機會,如果我找到機會的話,不會放過你……”
“送二小姐去地下室,你們還等著幹什麼?”
原漠卻懶得再跟原珍珠廢話。
雖然是多年以來心疼的人,但他現在對原珍珠已經沒有半點好感。
誰讓她讓他母親傷心了呢?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原漠揮了揮手,傭人們對視一眼,隨後嘆了口氣,把原珍珠扭送去了地下室。
……
“二小姐,你…你就不要跟他們對著幹了,他們有權有勢,你跟他們對著幹是沒有好結果的。”
傭人們也很同情原珍珠,在將她送入地下室的時候對她這樣說。
原珍珠眼淚不住的流。
可是,就算她什麼也不做,也會被冠上各種各樣惡毒的名頭。
也會被打、
被侮辱、被謾罵。
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
我該怎麼辦才好?
原珍珠這樣想著,將自已縮在角落裡,小小的一團,渾身都在顫抖,讓傭人們都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