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先不論溫起是不是頭一次交女朋友,說好的深情男二呢?
在她死後,立即就找了一位女朋友,提到她時簡直就是秒變臉,溫柔的跟個什麼似的。
確定是她的死讓他黑化的嗎?
而不是本來他就是個黑心黑肺的王八羔子?
“系統,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那個,宿主,統統的資料裡就是這麼顯示的,溫起喜歡的人就是你,現在冒出來的這個女朋友統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白團子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顧姝:“……”
又一次有想要丟掉這麼沒用的統子的衝動。
“意兒,你別傷心,媽媽之後讓哥哥給你道歉。”
看著自家女兒木著臉不說話的模樣,齊鈺還以為是兒子的話傷了女兒的心,忍不住勸解一番。
“媽,我沒事……對了,您有鏡子嗎?”
她也懶得動腦子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反正她來都來了,不管劇情怎麼發展,該化解的執念還是得化解她才能走。
想那麼多有的沒的也沒用的,還不如關心關心這張臉到底是有多慘不忍睹,連親哥哥都叫她整容的程度。
她接過齊鈺遞給她的鏡子,往臉上一照。
“我去——”顧姝差點沒把手裡的化妝鏡扔出去。
這張面,慘不忍睹都已經無法形容的程度。
這要是在大晚上,穿個白衣出去,效果肯定很好,一嚇一個準。
這滿臉五彩斑斕的黑,可不就跟個鬼沒什麼兩樣嗎。
濃重的眼線和眉毛,厚厚的眼影和大紅唇,應該是泡了水的緣故,全部化妝品全都在臉上化作一團,她媽能認出她,也真真是因為親生的呀!
“媽,有卸妝油嗎?”
顧姝無力地癱在病床上,不卸妝,她真的第二眼都不想看。
顧姝的反應倒是把齊鈺給整懵了。
“意兒,你不是一向很喜歡這種化妝風格嗎,怎麼突然想要卸妝了?”
她喜歡個鬼啊。
“媽,你就去給我買瓶卸妝的吧,拜託了……”
顧姝直接用被子悶頭蓋過臉。
這副尊容,多展露一秒,都是對她曾經風靡萬千世界的美貌的侮辱。
“好好好,你彆著急,媽媽這就去買,別悶壞了自已,媽媽馬上回來啊。”說完,齊女士慌忙地走了。
直到卸完妝,看著鏡子裡清爽白嫩的臉龐,顧姝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本身就長得不忍直視。
有齊鈺這個大美人在,溫書意長得也差不到哪裡去。
一雙烏黑透亮的大眼睛,很有靈氣,眼尾微微上挑,稚嫩青澀中帶了一點媚,倒也是個真真的小美人。
只是化妝品醃久了,面板有些稍稍地差。
不過自身年紀還小,問題倒也不大,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
對於女人來說,青春就是最好的護膚品。
顧姝心情很好地躺回病床上看電視。
醫院頂層特級vip病房。
溫起推開門,看著病床上的人兒沉默不語。
病房內的落地窗簾開著,只餘下薄薄的一層窗紗,陽光透過窗紗細密的縫隙灑落到潔白的床單上,給床單罩上一層朦朧的光影。
床上的女孩頭髮披散,小臉面板細膩,五官精緻,凝神看著窗戶出神,整個人看著乖巧無比,帶著一股病弱的柔美之感。
若是顧姝在此處,便會驚覺,病床上的人,竟然跟她之前的面容長得一模一樣。
大概是聽到了聲響,女孩驚喜地轉過頭,看到溫起的那瞬間,眼睛裡溢滿了開心。
“今天感覺怎麼樣,還是記不起來嗎?”溫起溫聲地問她,難得的臉上竟帶著一絲笑意。
女孩有些緊張地攥緊被角,說話都帶著一絲結巴:“對不起……我,我還是,不太想得起來……”
“想不起來沒關係,我都可以告訴你。
你叫顧書,書畫的書。是個孤兒,無父無母。
大學的時候我們相遇,然後我追求的你,後來你成為了我的女朋友。
幾天前,我們外出遊玩,你不小心落水,因為不會游泳,嗆了些水,是我把你從水裡救了出來。”
溫起不緊不慢地說道,而後對她安撫的一笑:“記不起來也沒關係,以後我會照顧你。”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果,漫不經心地削皮,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裝到了一個盤子裡端到顧書面前。
“吃些水果吧。”
果盤切得很用心,擺放得很整齊細緻,有蘋果,橙子……和水蜜桃。
“好。”
顧書小聲地答道,她微垂著頭,面上有些小靦腆,害羞地勾了一下臉側的碎髮到耳後,拿起果盤上的小叉子,叉了一塊水蜜桃放進嘴裡。
看著她把水蜜桃放進嘴裡,吃得一副滿足的模樣,甚至還叉了第二塊進嘴裡,溫起臉上的溫柔逐漸消失,眉頭緊蹙地看著顧書,像是在審視著什麼。
“好吃嗎?”他淡淡地問。
“水蜜桃鮮嫩多汁,很好吃。”顧書答道,說著便把第三塊水蜜桃放進嘴裡。
“這麼好吃,給我也切一個吧,我也試試。”
他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甚至說是淡漠,不過不敢直視他的顧書沒有發現。
雖然她覺得有些怪怪的,盤子裡明明還有,為什麼還要她另外切。
不過她想,可能他是想吃她這個女朋友親手切的吧。
於是她很自然地就從果籃裡拿了一個又大又紅的水蜜桃認真地削了起來。
這下溫起的臉瞬間完全冷掉,他霍地站起身,把果盤大力扔到床頭櫃上,扔下一句“有事忙,先走了,過後再來看你”便大步走出了病房,病房的門還摔的震天響。
還在削皮的顧書看著那還在晃動的門,再低頭看看自已沾了一手桃毛的手,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明明剛剛還朝她笑,怎麼就摔門走了?
這到底是怎麼了?
走出病房的溫起,朝著門口守著的保鏢冷冷地說道:“去問問醫生,失憶會不會有可能讓人連喜好和生活習性都忘掉。”
“是。”保鏢領命下去。
溫起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出去:“給我把黃大師再找來一次。”聲音冷硬無比。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煩躁地出了醫院。
一個人,就算記憶沒了,會連自已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都忘記嗎?
就算記憶可以騙人,但是生理反應也會騙人嗎?
顧姝明明對桃毛過敏,一觸碰面板就會長紅疙瘩,所以連帶著桃肉她都是碰都不會碰一下。
但是回來的這個顧書,卻是很喜歡吃桃,還對桃毛毫不忌諱。
他臉色陰影不定地不斷變換,眸光晦暗無比。
顧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