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逝去,很快,程音就已經在宮裡呆夠足足一個半月,早就已經思念傅硯禮入骨的她,終於得到了准許離宮的旨意。
林語柔的身體已經好轉,程音又根據她的身體情況為她留下了,可以溫補身體,滋養胎兒的藥方,讓她每隔三天服用一次,這藥方藥效十分溫和,就是專門為孕婦所研究,是自己之前就打算交給她的。
只是一直都沒有找到這個機會,這一次正好也將這藥方交給她,有了這藥方之後,她的身體應該也能夠得到滋養,也能夠避免以後在生產胎兒的時候,遇上和江霓月一樣的情況。
“你既然都已經要出宮了,不如也過去看看她吧,想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她應該也知道錯了,而且陛下也已經解除了她的禁足,她現在怕是自己得了病,所以不願意離開她的宮殿,下一次相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你去勸勸她,讓她平日多出來走動走動,或許能夠更快的開解她心中的仇怨吧!”臨走之前,林語柔還是勸程音過去見一見江霓月,程音本來也有此打算。
……
“你是要來嘲笑我的嗎?你是要來看我笑話的嗎?”程音進入到了江霓月的宮殿當中,出乎程音的意料,這裡還算乾淨整潔,並沒有程音想象當中的那般荒涼。
不過說來也是,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周聿霽還是心疼江霓月的。
即便也知道了之前江霓月為何會被禁足在自己宮裡,可是不過一個多月就解禁,也可以看出周聿霽心裡依舊是有虧欠江霓月的。
程音聽到江霓月這樣詢問自己之後,抬起眼眸看向江霓月,雖然這一次她沒有再自稱本宮,但兩個人之間的隔閡已經出現,程音想要從她的眼中看出,她有沒有後悔那樣對過自己。
“你真的不覺得是你當初的選擇出現了錯誤嗎?你到現在還要這樣執迷不悟嗎?”程音悠悠嘆了一口氣,開口詢問江霓月。
“我都已經淪落到現在這模樣,你還要過來嘲笑我,還要說是我的錯嗎?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我錯在愛上了一個人?都可以有自己愛的人,我就不可以?為何天下女子都可以喜歡皇帝,我便不可以與他相守,他明明也是愛我的,他明明也是在乎我的,你為什麼總是要說是我錯了!”江霓月到此還是不願意認錯。
程音也知道再勸她也沒有用,或許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覺得,如果她不進宮能夠更好一點吧,程音搖了搖頭,最終憐憫的看了一眼江霓月,從江霓月的宮殿當中離開。
江霓月沒有再挽留,她之前對程音說的那些話,也徹底的將這個朋友越推越遠了,就在程音剛剛到達出宮的馬車那裡,正準備坐上的時候,沒想到卻被周聿霽身邊伺候的太監總管給攔住了。
程音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太監總管,詢問太監總管還有什麼事情。
“陛下有事情想要召見程音姑娘,就勞煩程音姑娘跟老奴去一趟御書房吧。”太監總管就像是沒有看到程音的臉色一樣,語氣強硬地說了皇帝的口諭之後,直接就帶著程音又去到了御書房。
到了御書房,程音直接進去看到端坐在書桌之後的皇帝,程音恭恭敬敬的跪下,態度不卑不亢。
“民女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周聿霽的聲音很平淡,也沒有多說別的,只是看向程音的目光,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直到之後交談,程音才知道周聿霽將自己留下來是要做什麼,他是想要利用自己當籌碼來要挾傅硯禮,程音知道周聿霽這個想法之後,心中既覺得有些可笑,又替傅硯禮覺得有些可悲。
傅硯禮從頭到尾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搶周聿霽手中的權勢,他只不過是不想讓有心之人蠱惑了周聿霽,拿到不屬於他的權利,將這朝堂變成是他的朝堂,將這江山變成是他的江山。
可沒想到周聿霽居然想要用自己作為籌碼來威脅傅硯禮,程音輕輕開口。
“陛下,傅硯禮已經被您軟禁在了傅府當中,就連出來恐怕都是難事,陛下還有何不放心的?更何況民女不過只是一介普通女子,有幸入宮已是榮幸,若是陛下以後需要,隨時召見民女也是可以,難不成陛下還擔心民女會離開京城嗎?”程音跟在林語柔身邊這麼長時間,自然也對周聿霽有了一定的瞭解。
他最不允許的就是有人質疑他的權威,程音先是抬高了他一番,隨後又貶低了自己和傅硯禮的身份,又說了自己不會離開京城,並且表達了自己的恭敬和順從,如此一套下來,周聿霽的心中舒心,自然不會再將自己強行留在這裡,
果然結果不出程音所料,周聿霽又隨便說了幾句之後,便讓太監總管將程音送了出去,程音如願以償的回到了傅府,再次見到傅硯禮的她,幾乎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眼神滄桑,滿身疲憊的男人,居然是曾經風神俊逸,被譽為大周最想嫁的人之一的帝師嗎?
“我離開之前是怎麼說的?都說了要讓你好好吃飯,你怎麼還不聽話呢?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你這不是擺明了要讓我心疼嗎?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程音心疼不已,看著傅硯禮這副憔悴的模樣,心裡面難受至極,直接緊緊的抱著傅硯禮。
“我只是太想你了,我想要去看你,我想要去見你,可是我出不去,我也不想給你帶來麻煩,你在皇宮當中,如果我有任何異動,他就會立刻對你動手,我有點後悔了,我想要離開這裡,我想要帶你遠走高飛,我們隱居山林,再也不管朝廷的事情了!”傅硯禮的嗓音沙啞,埋在程音的頸窩裡,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既然已經卷入到了朝堂當中,就別想那麼輕易的離開了,不過這段時間,我們倒是可以關上門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我這段時間會一直好好的陪著你的,你放心!”也正如程音所說的那樣,他們暫且遠離朝堂權力的爭奪,在府邸當中安心的養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