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溝。
張銘站在村口。
大上午的一絲陽光看不到,天上烏雲遮蔽,視野昏暗。
一個普通的老村子。
修了水泥路,路旁有路燈,因天色昏暗,發出光亮。
從村口看過去,水泥路一片黑暗,唯有路燈下有著一圈落腳點。
沒理由的。
燈光照不到的黑暗地帶,有東西。
毛骨悚然的想法。
“自已嚇唬自已!怕什麼!”
張銘皺眉,就算是空巢,這裡是瓦寨山外圍五公里外,有怪物也不會很強。
完全是自已嚇唬自已。
向前一步,張銘踏入村子範圍內。
嗡!
腦子嗡的一聲。
耳鳴目眩!
撕啦!
衣服立刻被撕開。
面板表面出現血痕!
誰攻擊他?
看不到!
但肯定有東西攻擊。
否則衣服怎麼會破?面板為何會有血痕?
用氣防禦。
張銘艱難的前行,明明什麼都看不到,也沒有風沙,卻有沙礫打在身上的。
終於。
張銘站在路燈下。
燈光照亮了兩三米的範圍。
被光一照,面板上有東西。
啪!
一巴掌拍過去。
是一個透明的蟲子!
翅薄而鋒利,指甲大小,弱光,被光一照就失去力氣,如冰雪見了熱,開始融化。
“能在黑暗中隱身的透明蟲子?”
站在路燈下向外望去。
黑暗中有一團團蠕動、漂浮的飛蟲。
它們聚集著,組成瘦長如人影的形狀,在路燈外的黑暗中出沒。
瘦長鬼影在黑暗中蠕動,如木偶般僵硬的行動著。
太詭異了。
這裡有東西!
‘一定有東西,不然哪來的這麼多怪事?
空巢的形成伴隨著危險,也伴隨著機遇。
村子裡肯定有東西形成了。
導致出現了這麼多怪事!’
有東西就能拿!
機遇到了。
路燈下是安全的,路燈外的黑暗危險。
涉足黑暗那些蟲子就會攻擊。
可每個路燈有十米的距離。
倒是不遠,一個加速不需要一秒就可以到達。
但村莊只有一條主幹路有路燈,其他房屋門前的小路沒有絲毫光亮。
偶爾可聽見嗩吶哀樂的聲音。
還有喜樂隱約可聽見。
呼!
一絲風吹過。
前方路燈下捲起幾張紙錢,飄向黑暗中。
刺啦!
接觸到黑暗瞬間,紙錢被撕成碎片。
“進入黑暗,這些飛蟲就會攻擊,光源對它們有毀滅性的傷害,這些是路燈無法拆卸。
十米一個路燈,一秒就能到,飛蟲也對我造成不了有效傷害。
問題是村莊裡怎麼辦?
沒有絲毫光亮。
不知還有活人沒有。”
村莊漆黑一片,沒有光亮。
不知是山洪引起的大面積停電,還是空巢影響下整個村莊都感染了。
這個村莊規模不是很大,村民的人數不會超過百人。
“燕語被抓進了新娘轎子,阿爾娜罕被裝進了棺材。
從聲音來辨認,在村子的兩頭。
阿爾娜罕近一些,先去救她。”
下一秒。
張銘出現在另一個路燈下。
幾秒後。
路口。
紙錢散落路旁,一條黑暗的路延伸。
黑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進去!”
沒有什麼可猶豫的。
張銘直接鑽入黑暗中。
沙沙!
飛蟲襲來,如在飛沙暴風中前進,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張銘用手遮擋住臉,低著頭向前走,順著紙錢找到了辦喪事的院子。
靈棚搭在院子裡。
擺著蠟燭,
正中放著一口棺材。
有好幾個蒲團。
擺著紙人花圈。
哀樂聲音很微弱,但靈棚裡沒有任何吹奏的人。
“阿爾娜罕?”
張銘靠近棺材。
伸手剛要推開棺材。
突然。
半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
張銘心裡突的一下,左手握刀一拳打出。
砰!
拳風打出數米,將靈棚打穿。
噗!紙人花圈被打爆。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被激怒,朝著張銘圍了過來。
嘭嘭!
有東西敲打著靈棚。
張銘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看到旁邊有一盒火柴,擦!火柴點燃,藉著火光映照,靈棚內沒有別人,只有他的影子。
沙!
一個紙人突然動了一下。
啪!
火柴扔過去。
下一秒。
竟熄滅了。
“果然有古怪!”
根本就沒有鬼。
有鬼的話,張銘也不會穿越重生。
“幻夢境……”
張銘並不知道幻夢境是什麼。
但佔了一個幻字,肯定和幻想、幻象有關係。
擦!再次劃燃一根火柴。
右手手腕處有被人抓過的黑色手印。
手指卻不是人類的手。
要狹長的多。
看不到,可張銘知道那些東西就在附近。
同樣的畏光。
抓起一把香燭點燃,火光大了許多,上面塗抹了助燃劑,不吹滅的話可以燃燒很久。
張銘一手抓著香燭照亮,一手拉開揹包,將面具取了出來戴上。
面具可以幫助他見到黑暗中的東西。
張銘想的沒錯。
戴上面具後,他真的看到了東西。
眼前的景色大變。
昏暗的天空變得澄淨。
村莊籠罩在一片光明之中。
如同普通的一個上午。
靈棚內有人跪著。
有人吹奏哀樂。
靈棚外,還站著許多人。
有一個手掌滿是鮮血,如被燙傷了一般。
而張銘成了這光明裡的一處黑暗。
他站著的地方,光線都躲避。
“這是什麼地方?”
張銘喃喃自語。
“什麼地方!你擅闖進來還敢問這是什麼地方!來人,給我拿下他!”手掌受傷那傢伙怒斥道。
“嗯?我怎麼能聽懂你的話!”張銘驚訝的發現對方說的話自已能聽懂。
對方像是人類,卻比正常人身體狹長,眼睛發著藍光。
手指也比普通人長了一節!
“破壞儀式,殺!”
有一群人衝了進來,將張銘團團圍住。
“是你們抓走了阿爾娜罕?”
張銘二話不說,一拳打向棺材。
砰!
棺材被一拳打穿。
揭開棺材蓋。
阿爾娜罕閉嘴閉眼倒在裡面。
在她身邊有屍體!
“敢襲擊人類,你們才該殺!”
張銘拔刀就砍。
這群人不是武者,哪裡是他的對手。
幾個回合後,一個個身上染血,一臉畏懼的退出靈棚外。
“人……人類武者!”
手掌受傷那人臉色大變,手臂都在發顫。
“人類武者!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那人故作鎮定指著張銘說道:“破、破壞了儀式,你也要死!”
“死?你抓了我同伴,還敢說這話!”張銘氣血爆發。
呼!
強大的氣帶起風壓,將整個靈棚瞬間撕碎。
普通的生物。
張銘絲毫不費力取勝。
一把拽住那人的脖子,張銘質問道:
“怎麼喚醒她!”
“你,你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麼!
儀式被破壞!
他,他的影子會降臨的!”
那人臉色慌張。
不知道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