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
家人?
愛人是誰?
家人又是誰?
雲初腦子忽然混沌,一些記憶碎片又開始攻擊他的大腦。
幾秒,又好像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終於……
“哐當……”一聲巨響!
鎏金圓球破碎!
漫天的金黃四散開來,整個空間以時間被照的亮眼奪目!
瑤瑤眼睛頓感不適,當即下意識抬手遮住雙眼。
而阿初則不畏光芒,目光直直的看著半空中那光芒萬丈處……
動靜巨大,整個空間震顫無比,而遠處的大門也在那一聲巨響後被震的四分五裂。
打鬥的二人像是感應到什麼,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雙退開幾步遠後下意識的看向空間內。
但到底是光亮太刺眼,照的他們眼睛都照不開。
不知為何,釋法心中有股強烈的不安感。
而釋空也雙目灼熱,內心滿是狂喜!
終於!
白光散去……
一道纖長的身影緩緩從半空中落下,他的衣襬無風自動飛舞,他的每一絲長髮皆在肆意的向四周揮灑著朝氣,輕飄飄的飛舞著,唯美又聖潔。
“哥哥!”
最先發聲的是瑤瑤,而當她出聲的下一秒已經撲進那還未完全落地的男人懷裡。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心跳,期待已久的懷抱和日思夜想的人……
她用臉使勁的蹭在男人的胸膛,像是想透過這親密的舉動去感受那裡的心臟是否真的在跳動。
也像是在粗魯的確認眼前人是否是真人!
會是她期待了一千年的結果嗎?
這會不會又是她的黃粱一夢?
如果是夢的話……
不對……
她不要這個夢,她要這就是現實!
“乖,讓瑤瑤擔心了,是哥哥不對。”就在她忐忑又期待的時候,一道聲音打破她的幻想。
“哥哥?”再次抬頭,瑤瑤卻早已經溼了眼眶,但她倔犟的沒有讓眼淚掉下去,而是略帶哭腔再次確認,“你真的是哥哥嗎,我不是在做夢嗎?”
“是,我是哥哥,我是……沐知。”
“哇嗚嗚嗚……”終於,瑤瑤在親耳聽到那個答案後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嗚嗚嗚……你好狠的心啊哥哥,你知道我找你了多久嗎?你知道苗王城裡多冷清,我多難受嗎?”
“父親,母親,還有其他同族的人全部都死了,嗚嗚嗚……你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每天都在想,哥哥什麼時候可以回來,我每天都在做夢,希望夢裡能有哥哥……嗚嗚嗚……”
……
瑤瑤到底是孩子,一放鬆下來一千多年的全部心思全部都說了出來。
沐知使勁將他,擁入懷中,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髓裡。
聽到那些話,他又何嘗不心疼呢?
他是張小海,是彌圖,是伽納,是雲初,更是沐知……
一千多年以來的所有記憶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每一刻都在攻擊著他的大腦。
他懊悔,當初是雲初的時候沒有好好照顧瑤瑤,甚至還出口兇她,威脅她,趕走她……
而她,卻始終黏在他身邊,他生氣,她安撫,他委屈,她找場子……
她心裡始終有他,而他卻把她忘了……
還有……
還有阿初,他的愛人。
想到這裡,他的心又緊了緊。
害怕?忐忑?慶幸?期待?生氣?心虛……
各種複雜的情緒集結在他心中會散不去,他竟有些不敢面對阿初。
“阿知。”
在沐知還在猶豫的時候,對方先他一步出聲了。
當即沐知後背一僵,抱著瑤瑤的手也下意識的緊了緊,心緒複雜萬千。
“阿知。”
阿初向前跨出一步,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沐知的雙眼,他就站在那,再沒有其他動作。
在這樣安靜又狂熱的氣氛裡,沐知的腦袋一下子就炸了,整個人直接定住,同樣回望著阿初。
瑤瑤看看阿初,又看看沐知,最終自覺的從雲初的懷裡出來。
“阿初……”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沐知嗓子微啞,眼眶通紅一片。
最終只憋出四個字。
“你辛苦了。”
這四個字不是阿知最想聽到的,但這四個字給了他莫大的肯定,當即他再也忍不住將人摟進懷裡。
熟悉的人,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氣息終於讓阿初那懸起的心放鬆了下來。
他說:“我好想你。”
他說:“你能回來就好。”
他說:“終於盼來了這一天。”
……
沐知收攏手臂,緊緊的回抱對方,千言萬語的話全部被他用炙熱的擁抱回應。
他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在苗王城的時候是阿初及時趕了回來,但因為他已經殺紅了眼,攻打苗王城的人全部都被他殺死了。
同樣,苗王城裡的城民也死傷無數,基本可以說盡數戰死。
而他,身負重傷,即將死去。
他揹負數百條人命,死後終究是要面臨應有的懲罰。
是最後趕來的阿初將他的魂魄鎖住,是瑤瑤獻祭自已的生命親手將苗王城封印,親手困住所有的魂魄。
是阿初秘密將他轉入輪迴,投胎改命。
第一世以他慘死為局,第二世,第三世將靈魂一分為二兩次為人,以兩次天葬,兩世坐佛祖門下行善積德沖刷他身上幾百條人命帶來的罪孽。
但誤打誤撞,釋空和釋法這兩個狂徒加入了進來!
在彌留之際,他想起來前世今生後便立即動用自已所學的奇門異術阻止悲劇的發生。
正因為此舉動,他魂魄受損嚴重,阿初不得不另想其他辦法。
也就是……
與地府合作!
具體怎麼合作他不知道,畢竟每一次死亡他也僅僅只有很少的時間恢復記憶,其他時間他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自已的思想。
他只知道自已每一次死亡的時候都是阿初將他接走,最後一次是投入輪迴之前,他身邊站著平心娘娘和阿初。
待他再次降生,已然已經是地府唯一的靈識。
如此數百年間,他又有了自已的新名字。
雲初!
這幾百年可以說是他這一千多年獲得,最開心,最無憂無慮的生活。
那些記憶對他來說,就好像是黃粱一夢一樣,虛幻又真實。
“阿初,我回來了,我……”
“沐知?”
“你真的是沐知,你沒有死?”
沐知話還沒就被另外兩道似驚喜似難產一樣的聲音打斷。
也是聽到他們說話後,沐知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現場竟然還有其他人。
但很快他立馬反應了過來。
同時,當對上其中一張臉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另外一張人臉。
當即他從阿初的懷抱中出來,一秒收斂情緒,隨後攬著阿初的肩膀看向遠處的人。
“我沒死,你好像很失望?”
“原來你真的是沐知,不過你是誰我無所謂,我都很高興。”釋空說完又看向身旁的釋法,隨後幽幽道:“既然都是老熟人了,所以你願意永遠留在這裡嗎?”
他笑的一臉真誠和坦然,一副全然不知自已這句話多不正常。
“沒想到真的是你!”釋法面無表情自上而下的看著雲初,眼裡盡是嘲諷,“自以為自已是正派,沒想到竟然也是走了邪門歪道像過街老鼠一樣偷偷的活著。”
“嗯,對,我歪門邪道。”沐知經歷了那麼多,已然不是之前的謙謙公子樣,他的身上融合了張小海的沉靜,彌圖的老練,伽納的穩重以及雲初的吊兒郎當。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釋法,隨後雙手摟住阿初的脖子將自已的頭靠在他胸前,然後得意的痞笑道:“我歪門邪道,我走後門投胎洗刷身上的罪孽,我歪門邪道我生活在陽光下,不想某些人喊著擴大勢力的旗幟,實則行私心之事,不僅害了自已還因此害了全族,最終只能在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