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檔案,叫做“112襲警事件”
描述中,作案人員張某,是個農民,因為宅基地被佔,老婆帶著孩子跑了,
家裡的幾塊地也因為拆遷被霸佔,沒有得到任何賠償,他無處申冤,
走投無路之時,持刀潛入當地派出所,造成4死3傷……
最終被判處死刑。
後面的檔案,王汪旺已經沒有勇氣再看下去。
他整個人坐在電腦前,身體不停地發抖。
這幾年下來,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曾經以為的欣欣向榮,就在今天,就在這臺電腦裡面,所有的世界觀全部碎裂!
天門,還是最開始那個天門嗎?
他的存在,不就是一隻猴嗎?
被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這些事情,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呢?
李晶晶表情很難看,趕來的各位大佬也不敢多說話。
江心怡、戴飛、鍾德彪、甄濤豔、甄有才、青鸞,尤其是夏宇!
張小乙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大佬,高傲的心終於有點扛不住,身子往後縮了縮。
王汪旺看到這個細節,說道:
“別害怕,小乙,有我在這裡。”
轉過頭去,王汪旺臉上毫無表情。
“各位,請給我一點解釋。”
甄有才第一個慌,因為輿論方面,所有的事情都要經過他的手。
他惡狠狠的瞪了張小乙一眼,說道:
“這個……這個……老王啊!有些事情……”
“哦?”王汪旺直接打斷他的話,然後轉頭瞪向李晶晶: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們就知道了?
李晶晶!你也是知情人吧?”
李晶晶當時手足無措,見她如此,王汪旺喊道:
“鍾德彪!”
“額在!在在在!”
“我是不是冰釋前嫌讓你回來弄手機?”
“是是是!”
“我有對不起你們每一個人嗎?”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那你說說,我是不是個猴?你甄有才!你李晶晶!尤其是你夏宇!你們在幹什麼!”
都知道甄有才是王汪旺的發小,他聽見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儘管李晶晶勸阻,他還是將心裡話喊了出來:
“幹什麼?你說幹什麼!!!
你什麼事情都不管!我也是第一次管理這麼大一家公司!
我也在學啊!
都是自家人,犯個錯!能不幫嗎?都是一路走來的兄弟,不幫我還是人嗎?
哦!你倒好,你一天到晚管過什麼啊?
有什麼問題找到你,你只會說一句讓我們看著辦!
我看著誰辦!???
公司發展到今天,那些個驕兵悍將,能管得了嗎?
我倒是想管啊!一管他們,他們就要撂挑子,我不是在學嗎?
是,是犯錯了!你既然不管!你就要給我們機會呀,給們機會成長呀!
發什麼瘋啊!哦!現在就要算賬嗎?”
王汪旺聽他這麼說,一巴掌拍碎電腦:“你們還有理了是麼?”
“誒誒誒誒,各位大佬,我來說兩句!”
鍾德彪走了出來:
“我說兩句公道話,老王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但我還是想說一下。
不過一個組織裡面,就是這樣子的,大家都沒日沒夜的忙,也都是為了公司好,這一點應該沒人能反駁。
至於這些事情,老王,不是不處理,是時機不到,
有些東西確實對公司影響太大了,只能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張小乙的心境肯定跟他們不一樣,聽他們這麼解釋,忍不住罵道:
“所以你們把普通人當做什麼?
那些因為你們而受過傷的人,就是你們的墊腳石?
公司發展就是你們胡作非為的藉口?”
夏宇還沒醒酒,看見張小乙就來氣,罵道:
“滾蛋!你算什麼東西?”
王汪旺終於爆發了:
“去你媽的!居然!居然!
居然被你們說得冠冕堂皇!
那我這些年是在做什麼?我是不是一直告誡你們該怎麼做事?
到最後!我他媽在別人眼裡,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你們!知不知道今天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這麼一群大佬,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樣過,夏宇憋了幾年的心事,在這個時候也爆發了出來:
“什麼叫做你當了婊子又立牌坊?
那不成你想成仙嗎?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的!
公司要發展對不對?但這個世界上又很多愚民!愚民你懂嗎?
他們只會博取普通人的同情!
事實的真相呢?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因為我是黑社會嘛!
什麼爛事兒你都往我身上想嘛!
我給你取個外號吧,你以後就叫做天真!
四年前有人綁架江小胖,我不殺他全家,還會有人來弄我們!
我直接殺了他全家!到今天,誰幹動我天門的太子爺?
蓮江實業?呸!
他算什麼東西?
他看著江城人口爆增,他也想來江城分一杯羹?
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誰他媽敢!
誰敢!
這他媽是江城,是王家大本營!
我現在都可以告訴你,就是我一個人,做的事,都不止一百條!
我也不想……”
夏宇的聲音顫抖了:
“可我……可我不得不做!當年唐娟跟我說的,她說:
以後呢,我需要你隨時留意那些對天門集團不利的因素,尤其是關於王總安全的事情。
如果錢不夠,隨時告訴我,你願意接受嗎?
這句話我夏宇一輩子都記得!”
“放你媽的屁!”王汪旺罵道:“行了,都別說了。這就是你們的理由?”
炮臺拉住夏宇的衣服,欲言又止。
夏宇也沒有什麼再好說的,落寞的離開了,甄有才看了看李晶晶的臉色,也走了。
龍嗷天走了進來,把洛天資和映象擋在了門外。
“你們先出去吧。”
眾人離開房間,張小乙不肯走。
龍嗷天躺在沙發上,勸道:
“以前我們經歷的事情,都太大了,
再回來看這些事情,總感覺都是小事。
誒!這個事情我有發言權。
公司發展到這麼大,又是另外一個世界觀。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誰都不能保證誰在明天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你的意思,是說,傷天害理在某種條件下,也是正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