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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次消失

暗戀就如同一顆青澀的梅子,翠綠充滿生機卻也酸澀難以下嚥。

——題記

大學並沒有別人說的那麼輕鬆,依舊還是有著寫不完的作業,上不完的課,這不好不容易碰上一個沒有作業課程束縛的週末,於沫沫終於可以去做自己早就想做的事情了,去找他,去找顧澄。她想去找顧澄,去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哪怕最後會失敗。

她不怕,因為她想要和蘇星竹一樣,為自己勇敢一次,哪怕結局不盡如人意,最起碼自己努力過。

一個小時之後,於沫沫到達了顧澄所在的學校——B市航空航天大學。

“大爺,您好,我想找個人。”

“進去吧。”

原本以為會很艱難,畢竟自己是外校的,沒想到卻如此的順利,甚至連去找誰這樣的問題都一概沒提。

就這樣,於沫沫順利的進入到了學校內。校園裡到處都是飛機模型,還有充滿天空色彩的名字:“翱翔”、“啟航”

不知不覺,於沫沫就走到了操場,對於其它大學來說,操場上白天平時都幾乎沒有什麼人,除了晚上有活動以外。

可是展現在於沫面前的操場上全是人,大家穿著訓練服,訓練的,跑步的,全都是,滿滿洋溢著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的熱烈。

就在於沫沫漫無目的時候,董逸之走了過來。

“你是來找顧澄的吧?”

看著轉過頭來的熟悉面孔,於沫沫趕忙回答

“對,我是來找他的,他現在在哪啊?”

“他退學了。”董逸之一臉遺憾

“什,什麼!他退學了?怎麼會這樣?”於沫沫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這一層,一向學習拔尖的他怎麼會退學呢?而且航空航天一直是他的夢想啊!

“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於沫沫強迫自己先冷靜,急忙問顧澄現在的狀況。

“我們也都不知道。”董逸之看面前無比渴望的女生,突然感覺有點愧疚。

“這樣啊,好的,謝謝你。”這個回答可以說是意料之中,於沫沫早就想到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真的是應驗了。

走在路上的於沫沫踉踉蹌蹌,平坦的路在她的腳下顯得如此崎嶇,這種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滋味太難受了,自己的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可是她不想放棄,她的心不想放棄。

“報告!小腿骨折了!”正在訓練的顧澄不知道怎麼了突然一個不小心,小腿骨折了,一瞬間劇烈的疼痛貫穿全身,他臉色蒼白忍不住戰慄。

三分鐘後,醫務室。

“你這傷不嚴重,休息幾天就好了,後面切記不要再傷到了,不然就沒辦法恢復了。”

顧澄靜靜的躺在醫務室,耳邊傳來的是戰友們的拉號聲,不禁會想到了剛來的時候,那時候的自己經歷了三個月的魔鬼訓練,早已精疲力盡,可是他不敢放鬆也不能放鬆,他一定要加入到這個隊伍中,一定。

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好的,他如願進入到了選拔的隊伍當中,正式的進入到了基地學習,學校為他們辦理了轉學手續,但是對外宣稱退學了。

他們依舊在基地接受教育,接受的是更為專業的試飛員教育。

想著想著,窗戶外突然吹來陣陣涼風,不大不小,緩緩吹來,無比細膩。

這個場景顧澄突然覺得無比熟悉,是啊!高一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因為自己的原因被圍堵,還受傷了。

那時候的自己一頭霧水,但是依舊覺得很抱歉,於是就在醫務室裡陪著那個女生,當時也是這樣的風,吹動著窗簾緩緩飄動好似舞動的少女。

就這樣,兩個人在窗簾的兩側,靜靜的待著,那樣的畫面是多麼的美好,那是他們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也是以後的日日思念。

不過這一次,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窗簾的另一邊也沒有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這時的顧澄不知怎麼的,心裡面突然感覺很不踏實,好像有一團東西死死堵著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喘不過氣來,腦子裡突然蹦出來了幾個問題:

現在的她在幹什麼呢?有沒有忘了自己呢?

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再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見到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了屬於自己的愛情。

想到這裡,他突然好難過,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害怕,害怕這一切的發生。

收回思緒,從口袋裡拿了一塊柚子糖,剝開外皮,含入嘴中。

“今天的糖怎麼不甜了呢?”

“沫沫,你去哪啦?怎麼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看著行屍走肉般的於沫沫,宿舍人都傻掉了,他們從來沒見過於沫沫這樣,能讓她變成這樣的事肯定是很大的事情。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於沫沫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可是大家也都沒有問,因為比起安慰關切的詢問,給她時間讓她自己消化可能會更好。

“嗨嘍!我回來啦!這是我從家裡帶的梅子!大家快來嘗一嘗!”今天是週日,回家的舍友也返回了學校,畢竟明天要上早八。

大家也充滿了好奇,這都已經快冬天了,怎麼還會有梅子,為了滿足好奇心大家都拿了幾個。

“沫沫,給你!”看著整個宿舍只有於沫沫沒有行動,本著全宿舍共榮辱的原則,也把梅子送到了她手裡。

“我的天!好酸啊!”在迫不及待的品嚐之後,大家一直髮出了響徹雲霄的吶喊,真的是很酸,酸到眼睛都已經不受控制的閉住了,眼淚都流出來了,不是感動,純純是酸到生理性流眼淚。

“我的天吶!這梅子真的,對於拍戲哭不出來的絕對管用,又真實又自然!”

“沫沫!沫沫!你快嚐嚐!真的很酸!”

於沫沫應了一聲,將梅子放到了嘴裡,外皮是寡淡的,一咬開之後果汁迸發出來那一瞬間酸澀在口腔裡面爆發,口腔內因為酸的刺激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即使是這樣也依舊掩蓋不住梅子的酸,整個口腔帶著臉都是酸的。

“嗯,很酸。”

“你看!我就說這個真的很酸,簡直就是受罪啊!早知道我就不拿了,酸死我了!”

看著眼前的大家七嘴八舌的吐槽梅子的酸,於沫沫什麼也沒說就靜靜的看著她們。

慢慢的,於沫沫突然明白了自己此時此刻心裡的感覺了,此時的她就如這梅子一般翠綠充滿生機卻也酸澀難以下嚥。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

原來暗戀是這樣的感覺,是這樣的酸澀,這樣的難過。

晚上回到宿舍的顧澄,趁著大家都睡覺休息的時候再一次開啟了自己的日記本,對於這裡的生活來說,訓練是枯燥乏味的生活是單調沒有色彩的,現在自己能放鬆的方式就是寫日記:

週日,天氣晴

今天的訓練依舊很辛苦,也依舊很累,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受傷了。

更奇怪的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的擔心,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總是覺得沫沫有什麼事情。

不知道沫沫現在在幹什麼,她還會記得我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顧澄有了記筆記的習慣,雖然每一次記得不多,但是都是自己的想法和當下自己想表達的東西。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密密麻麻的日記裡都有一個人的名字——於沫沫。

之前的自己因為突然的離開而愧疚不已,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她肯定在生自己的氣吧,肯定不想看到自己吧。

可是直到高中開放日那一天,他再一次見到了那個自己愧疚萬分但是也朝思暮想的人。

看到她的那一刻是開心的,是激動的,但是又是膽怯的,因為他害怕,看著近在眼前的人,他退縮了,他還是退縮了,他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還沒想好怎麼和她解釋。

在高考結束之後,顧澄有去找過她,得知她去了外公家的訊息,他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回到這裡,一次又一次的站在她家樓下,一次又一次的滿懷期待的等待著,可是那盞燈卻再也沒有亮過。

“小傢伙,你媽咪不要咱們了。”看著懷裡撒嬌的小貓咪,顧澄苦澀的笑了,此時此刻他自己就只剩下了懷裡的貓咪。

“誒!你知道不,最近咱們班都流行起來寫信了,突然搞這個文藝復興。”

突然,顧澄一下子想到了什麼,瘋了一樣的跑向了公交車站,三個小時之後,看著前面叫做《交換夏天》的店鋪,走了進去。

“你好,我是之前來過這裡的遊客,我想請問一下顧澄的信件有發出去嗎?”

“我看看啊。”店長本來不是很想搭理,但是看著面前這個急急匆匆,滿頭大汗的少年,最後決定幫他看一下。

“還沒有呢,你有什麼問題嗎?”店長查了查電腦記錄。

“我還能再放點東西進去嗎?”聽到店長的回答之後,顧澄的眼裡瞬間有了期待和光亮。因為這是唯一的能和於沫沫取得聯絡的方法了。

“行吧。”

“好的,謝謝你!”顧澄接過信件,開啟,拿出來了一張照片,照片比較模糊,但是也能大致看出來是誰,是他和於沫沫,接近黃昏,於沫沫正在教室裡擦黑板,而顧澄站在班級的門口,兩人就這樣照了一張照片,於沫沫毫不知情,顧澄也是一樣的。

這張照片其實並不是他拍的,而是趙回舟拍的,當時期末考試已經結束了,大家馬上就要放學了,作為那一天值日的值日生,於沫沫也在做著最後的打掃工作。

“澄哥你看哥們這技術,這夕陽兄弟拍的嘎嘎好看!”趙回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想著拍照片。

“挺好看的。”顧澄頭也沒回,敷衍道。

“你看看嘛!你這頭都沒過來,太敷衍了吧!”趙回舟還來勁了,非得讓他澄哥看到。

顧澄無奈,只能回頭去看手機上的照片,這一看愣住了,顧澄愣住了,他看到了除了夕陽以外的東西,自己的於沫沫同框出現了,夕陽西下,陽光打在兩個人身上,好看極了。

“照片發我。”顧澄愣了兩秒,甩下一句話走了。

“啥?哦!發照片,澄哥你也是有審美的人,能get到我的審美。”趙回舟也沒多想,天真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才華才折服了他的澄哥。

看著趙回舟發過來的照片,顧澄利索的把照片進行了剪輯,自己有了和她一起的照片,只有他們兩個人。

後面自己轉學,沒有了於沫沫的訊息,於是自己就把照片列印了出來,放在自己書包裡。

現在,陪著他這麼久的照片被塞進了信封裡,照片的背面寫著自己的聯絡方式。

希望他們和這張照片一樣,能夠再一次恢復聯絡。他從來沒想到當初隨意玩的遊戲,竟然會成為自己的救命稻草。

“我想問一下,這個信件什麼時候郵寄啊?”結束之後的顧澄將信封再一次交給老闆娘。

“這個是隨機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走。”老闆娘回答。

“好的,謝謝您。”

走出店鋪的顧澄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的結伴歡聲笑語,有的獨自一人來去匆匆……

“沒事,即使是隨機的,也總有一天會送到她手上。”顧澄這樣想著,因為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他只能寄希望於這封信。

想到這裡的顧澄突然被一陣哨聲拉了回來,是睡覺時間到了,顧澄利索的把自己的筆記本放了起來,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躺在床上的顧澄看著月光灑下來的窗邊,看著頭頂一輪彎月,久久不能入睡。

本來已經見到了,本來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說給她聽,本來他們可以再一次有聯絡,但是這一次突然事件的發生又一下子把兩個人分割開來,僅僅是見了一面,甚至連聯絡方式都不曾留下,對於自己來說,這簡直煎熬,本來以為自己再也遇不到她了,以為自己會麻痺自己,可是他錯了,即使相隔萬里,互不相見,但是當再一次遇見的時候依然會心動,依然會喜歡。

暗戀的酸澀,兩人算是嚐了又嘗,品了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