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傷害你的朋友?”
月曦語氣裡含著一絲憤怒,她可以無視世間一切人和物,卻唯獨不能不在意孫磯。
這其中除了愛意,還有許多更深層、更復雜的糾纏。
“難道不是嗎?曦兒,咱們有過約定,你搞你的往日之神計劃,我搞我的奇術研究,在我們完全成功或徹底失敗之前,給彼此獨處的空間……”
孫磯故意將眼神投向他處,不敢直視月曦的面龐。
“你是在研究奇術嗎?我只知道你這段時間和他們攪合在一起,做著各種無意義的瑣事,你恐怕早就忘記了我的計劃和你的奇術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締造一個擁有無限可能的世界,打破算命師的詛咒,我一刻也沒有忘記。”
“呵!你莫非要說,和慕炎傾她們幾個一起喝酒玩鬧旅遊也是在創造奇術?”
“你怎麼知道這不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我不想知道!創造奇術,如此重大的事情,你不與我商量,卻將希望放在她們幾個廢物身上,你這是成心在氣我!”
“曦兒!咱倆見面是開心的事情,你難道非要跟我吵架嗎?”
“難道不是你先故意氣我的?”
月曦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孫磯也是氣得臉色陰沉、如鯁在喉。
這兩個無敵的傢伙,吵起架來就像是尋常人家的夫妻一樣,各種無理取鬧、揪小辮子。
與此同時,臥室裡的月玫、鹿婉晴和館長就像是聽著家長吵架的孩子,縮在屋裡瑟瑟發抖。
“千萬別帶我走,千萬別帶我走啊!老公,快把這個壞女人趕走吧!”
月玫像個抱娃娃的無助小孩,緊緊抱住鹿婉晴的腰,眼裡失去了神采,不停地喃喃祈禱。
“千萬別趕我走,千萬別趕我走啊!主人,快把這個壞女趕走吧!”
鹿婉晴發出了與月玫幾乎一模一樣的哀嚎,死死抱住館長的大腿,唯恐孫磯會向月曦妥協。
館長更是欲哭無淚,要是讓月曦知道自已有撮合鹿婉晴給孫磯生孩子的想法,恐怕第一個被滅掉的就是自已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們究竟在吵什麼。”
鹿婉晴克服恐懼,決心去一探究竟。
“別,小鹿,千萬不能啊!”
“小鹿姐,別去!老公和壞女人吵架太可怕了!”
館長和月玫立刻拉住鹿婉晴,以免她走上一條不歸路。
“風蕭蕭兮……後面我忘了,反正我一定要去!”
鹿婉晴不僅是關心孫磯,她也很好奇孫磯和月曦兩個近乎無敵的傢伙,吵起架來的場面該是多麼的波瀾壯闊!
這時,門外的爭吵聲愈發的激烈。
“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那你就不無情無恥無理取鬧?”
“我哪裡無情哪裡無恥哪裡無理取鬧了?”
“你哪裡不無情哪裡不無恥哪裡不無理取鬧?”
“我就算再怎麼無情再怎麼無恥再怎麼無理取鬧,也不會比你更無情更無恥更無理取鬧!”
“好,那我就給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看看。”
“呵,終於承認自已無情無恥無理取鬧了吧?”
“我即使無情即使無恥即使無理取鬧,也是被你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給逼出來的!”
……
“呃,他倆吵架的方式還真是……別開生面哈。”
鹿婉晴愣住了,難道這就是孫磯和月曦吵架的方式嗎?怎麼搞的跟情景劇一樣?
“小鹿,你真是太幸運,主人和女主人這回是文鬥,如果是武鬥的話,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館長依稀還記得上一次孫磯和月曦吵架的時候,那場面簡直是震碎三觀,叫人根本想不出什麼畫面來形容,只能勉強說一句——大道都被磨滅了。
“其實也還好啦,壞女人根本不是老公的對手,之前我就見過她被老公壓著打,衣服都震碎了,一直在噢噢叫。”
月玫言語裡充滿了對孫磯的信任和驕傲。
“呃,有時候天真幼稚一點也挺好的。”
鹿婉晴不忍心告訴月玫真相,如果讓她知道那根本不是打架,而是……月玫肯定會無法接受的。
此時,屋外的爭吵已經進入白熱化。
孫磯率先提議道:“咱們不吵了,都冷靜下來,好好聊聊。”
“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吵嗎?”
月曦坐了下來,胸口依舊起伏不停,“離開他們幾個廢物,咱倆一起進行往日之神計劃和奇術的研究。”
“對不起,辦不到。”
孫磯搖頭拒絕,“我不干涉你的計劃,你也不要影響我的研究。”
“你捨不得他們就直說,別總拿奇術研究當藉口,失敗了這麼多次,你難道還不肯面對現實嗎?奇術從來就不存在,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有!”
月曦終於是忍無可忍,“要想打破算命師的詛咒,只有依靠我的計劃!”
“奇術或許會失敗,但往日之神計劃一定不會成功,你再執迷下去,也不過是讓自已也成為一個算命師!”
孫磯點破了月曦的計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妻子的野心,月曦是要成為第二個孫磯,或者是半個孫磯。
月曦被孫磯戳穿心思,連忙轉移話題,“好,咱們不爭論誰對誰錯,就拿你身邊的小朋友和我的小團體來對決吧。”
“我不會拿他們做賭注。”
“慕炎傾、陸霏雨、龍雲衝都應戰了,就差她一個鹿婉晴了。”
月曦說著,轉向臥室,冷聲道:“偷窺得夠久了吧?出來!”
“誰怕誰啊!”
鹿婉晴見藏匿不能,索性壯著膽子直面月曦,“我接受你的挑戰!我們姐弟四人一定會將你的小團體打得落花流水!”
“呵,大言不慚。”
月曦冷笑一聲,道:“光一個顏青就夠你們受的,她還只是往日之神計劃裡最微不足道的一枚棋子。”
“不管是誰,我們都不會怕的!”
“呵,希望你不要後悔。”
月曦隨即轉向孫磯,“夫君,你聽到了吧,你的四個小朋友可是勇敢得很啊。”
“他們一直都是這麼無畏,既然他們接受了你的挑戰,那就來吧。”
孫磯站起身來,眼神堅毅地盯著月曦,“他們不會輸的。”
“後天的交流賽是咱們的第一場較量,祝願你們不會輸得太慘。”
月曦說著向孫磯走去,溫柔地抱了抱他。
“你輸了,也不要不服氣。”
孫磯也是溫柔地回應著月曦的擁抱,並親了親她的臉。
如果不是鹿婉晴在場,相信他倆大機率會來個深吻,甚至滾在一起。
鹿婉晴一腦門問號地看向館長,“呃,他倆是怎麼做到一邊吵架一邊親熱的?”
館長不敢答話,只是用粗大的手指點了點自已的大腦袋,示意鹿婉晴——大概是他倆腦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