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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邊境難民

於沖和方才轉身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任淵的冷笑之聲。

於沖和驀然回首,雙眸寒光已現。

那江遊見於沖和明顯已現怒意,忙一個跨步,攔在任淵面前。拔刀挺立,誓死也要護住皇子安全。

“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於沖和見那江遊明知敵不過自己,但卻仍是堅決的擋在江遊身前,心裡也不由對江遊高看了兩眼。

哪知那任淵此時卻伸手將江遊格開,一副視死如歸之態,兩眼直視於沖和,雙眸竟不見半點畏縮之意。

“這兩人倒也有幾分膽色。”

於沖和心中暗道。

看著這二人的反應,於沖和心裡竟然還覺得對這二人有了些興趣。

“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那無影劍客,是個自私自利之輩!當今行圖國主意欲染指我大好河山,集兵十萬,犯我臨羌。以至我臨羌邊境烽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而那無影劍客,空有一身驚世武藝,卻不思報效國家,擊退來犯之敵,解民於倒懸。一心只願浪蕩江湖。如此之人,不是自私自利之輩麼?”

任淵見於沖和斷然拒絕自己相邀,又不願見此等大才就此流失。當下心中一狠,兵出險招,使出了這激將之法。

而於沖和又怎會看不出他的手段,當即冷冷一笑,旋即開口。

“我不知你口中無影劍客是誰,念在你方才胡言皆因不忍百姓受苦。故而,今日暫且饒過你二人性命。某家做事,還輪不到你等指手畫腳!”

說罷,於沖和腳尖往地上輕點一下,人已縱身而逝……

“皇子殿下!”

於沖和走後,江遊長舒出一口氣。心有餘悸的看向一旁兀自愣愣看著於沖和消失方向的任淵。

任淵伸手止住江遊發言,旋即搖了搖頭,滿臉盡是失落之色。

“皇子殿下,江湖中人便是這般不識禮數,皇子不必為此著惱。”

任淵聞言輕嘆一聲,慢慢轉過身來。

“我倒不是惱他冒犯於我,只是見此大能之士,卻不能為國所用,有些可惜了!”

任淵說著,向前邁出兩步,負手而立。抬首仰望長空,沉聲低喃。

“但願蒼天憐見,成全任淵此次雲水關之行,一舉擊退來犯之敵。還我臨羌百姓安居之所。若此願得償,任淵縱死無憾!”

“皇子莫要講此不吉之言,江遊縱然舍掉這七尺之軀,也定會護得皇子安全!”

江遊說著,已單膝跪了下去。

任淵聞言,轉身看著面前跪著的江遊,不免有些動容。

江遊對自己的忠誠程度,自是不用多說。當即面露一絲微微笑意,伸出雙手,將江遊扶起。

“說哪裡話,本皇子吉人自有天相!放心,沒事的!”

說罷,任淵望向前方獈口,面露堅毅之色。

“出發!”

片刻後,一道身影自一株大樹後,慢慢轉了出來。

原來於沖和方才並未走遠,而是潛在附近,探聽這二人意欲何為。

“皇子?……呵呵,有點意思。”

輕聲念罷,於沖和飛身而逝……

日升月落,晝夜更迭。轉眼間,半月已過。

天明城在一個個日夜交替間,依舊延續著一直以來的熱鬧。

這一日,於沖和照例拿著獵物,去城中集市。

不消片刻,王管家搖頭大圓腦袋,走了過來。

兩人打交道無數次了,沒有太多討價還價便已將買賣談定。

但在付錢之時,王管家卻多給了於沖和三錢銀子。

於沖和還以為王管家算錯了賬,正欲開口詢問。那王管家卻是先開了口。

“呵呵……這多出來的三錢銀子,是我故意多付與你的。”

“王管家這是為何?”

於沖和一臉狐疑之色。

這王管家於沖和可是再清楚不過了,大雁從空中飛過,都想從雁身上拔下兩根毛來的人。會無緣無故多付於沖和三錢銀子?

看著於沖和一臉不解,王管家笑笑,接著道:

“呵呵,那個,我倆人認識也都好幾年了。我也不怕直說,以往我也沒少在你身上賺取油水。而今,北邊雲水關戰事吃緊。天明城雖遠在雲水關數百里外,但我聽說,此次行圖國兵力雄厚,怕是不久便要打到這裡來了。是以,王老爺便準備舉家搬至皇城天樞去,不日便要出發了。而我想著,畢竟我們也打了數年交道,此番一去,不知此生還能不能再見。是以,這次,便按以往價格,多付了你三錢銀子,難得相識一場嘛!”

於沖和這才恍然,原來這三錢銀子算是這王管家的告別之禮了。

於沖和不禁也有些感嘆,沒看出來,這王管家平時鐵公雞一個,居然還有這般心思。

當即展顏笑道:

“那就多謝王管家了!等下我便給你送到後廚去。”

“算了,這次就不勞煩你送了。等下我忙完那邊的閒事,便自己帶回去。”

走出數步後,王管家忽然轉身,低聲對於沖和道:

“你呀!這你老王哥一句,趁現在戰事尚未波及此處,收拾收拾,早謀去處吧!”

“多謝王管家提醒!”

於沖和看著王管家的背影,低聲喃道:

“也不知那皇子,如今到了雲水關沒有。”

以往於沖和將手中野物販過之後,幾乎不在集上停留,都會徑直回到居所。

而今天,於沖和卻不知怎地,有了一絲想要逛逛這天明城的想法。

於沖和信步而行,不經意間已來到了城中的繁華之地,相柳街。

此街商肆林立,招牌密集。從來來往往的行人衣衫,便可看出,在此處流連的人兒,大多家境殷實。

而於沖和於街上環視之下,卻發現了一處與此街格格不入的場景。

只見不遠處,十來個衣衫襤褸的老少男女,排成一排,跪在街側。

天明城中雖也有乞食之人,但似樣十數人排成一排乞食,卻是少見。

“唉,刀兵一起,受苦的終還是平頭百姓啊!”

“是啊!最可惡便是那行圖國主,帶兵犯我臨羌!害得這些邊境居民流離失所!”

於沖和身旁一對青年男女見此情景,不由感嘆。

正在此時,那排乞食之人中,突然發出一陣焦急無助的稚子哭喊之聲。

“爺爺!爺爺你醒醒,爺爺你醒醒!爺爺,你們救救爺爺吧,求求你們,救救爺爺吧!”

稚子的哭聲,讓於沖和忽然感覺身上什麼東西破碎了一般。

思緒一度回到了那個暗夜的山洞……

“是該去雲水關走上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