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研究院門口,屍體被隨意丟棄在地上。
整片空間裡沒有了藍色的礷也沒有了活人,沈恃青從門走出,和匆忙趕來的兩個大傢伙對上了眼。
章循看著她,本來想叫她快跑,但瞧著她的眼神又覺得不太對。
她的眼睛什麼時候變成藍色的了?
在章循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沈恃青本能就和那兩個大傢伙打了起來。
她帶著系統光腦的手也重新生長了出來,只是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黑色的大煤球,和另外一位執著人軀的傢伙,沈恃青一視同仁,一起打。
那黑色煤球跟氣球一樣,越打越漏氣,嗚嗚的聲音裡,似乎是祂在哭,但沈恃青是什麼人,經歷副本的她心比石頭硬,還管你哭不哭。
另外一位見狀,捱了兩下,發現完全打不過後,乾脆利落的自己跑了。
沈恃青感應不到,至少是應該不在這個星球上了。
黑煤球見狀吱哇亂叫,祂兩來這個星球也只是為了這個藍色物質,那裡面蘊含了龐大的能量,要是能吸收祂們實力能上一個臺階,然而,那藍色物質都沒了,還留在這捱打幹什麼。
黑煤球也乾脆利索地走了,至於為啥不殺了沈恃青奪取那藍色物質,有個樸素且簡單的理由:打不過。
沈恃青感受了一下,這兩個都跑了,但還有一個堅持不懈地想從召喚陣裡出來。
她瞬間轉變自己的位置,瓦利瓊安看著她,雖然不知道沈恃青為什麼來這,但作為祂忠誠的僕人,她絕不會讓一步,沈恃青壓根就沒看她,她的身體瞬間膨脹到了幾倍大小,腳踩過碎石片時,似乎碰到了觸感不太對勁的東西,她手在碎石堆裡摸出來個人,似乎是個熟人。
但具體是誰沈恃青看不太清。
她現在眼前全是花花綠綠的場景,亂七八糟的色塊,她把人往後一放,對著那個難產的怪物碰碰就是兩拳。
這疼得四處亂晃的黑色帶紫色花紋的觸手她看的很清楚。
天殺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她打得更用力了,那黑色觸手試圖纏上她。
打這麼久,沈恃青也打累了,看著這玩意卡這不得動彈的莫模樣,乾脆把祂扯了出來,這樣打不順手,她想把那玩意拉出打,不然區域性受傷,老是能自我修復。
但就是那瞬間,那漆黑的觸手出來瞬間就不見了。
沈恃青一愣,後知後覺祂是跑了。
氣不打一處來,但她仔細感受了下也沒感受到那玩意去哪了。
現實:七七年
人類自從經歷那一場神戰後,停用了一切機械電腦用品,科技水平直線倒退,直接回到蒸汽時代。
沒有哪個國家敢再用相關物品,畢竟那個從塢順誕生的機械之神並沒有死亡,次元不同,沈恃青也拿祂沒辦法,只能停用一切機械產物。
江城一個小村莊
這個小村莊最近來了不少怪人,其中一個最奇怪的似乎是個瘋子,老是畫一些奇奇怪怪的畫,用當下的審美來看,醜地離奇,第二大怪人就是她隔壁那個中年男人,每回都鍥而不捨地買她的畫。
還有幾個青年,經常找那個奇怪的畫家說話,但那個瘋子從來沒有回應他們,只有在買畫的時候有點反應。
這天
沈恃青坐在小院臺階上,身邊擺著自己昨天剛畫完的畫。
她百無聊賴地看著遠方,眼前還是一塊一塊的色塊,她時常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但還能流暢思考的腦子又讓她覺得不太像,遠處來了幾個人買了她的畫,給的不是錢,而是食物。
舍煙波李恩加等人生怕她餓死在這裡。
但沈恃青自從那次大戰,吞食了那麼多礷以後就再也沒有感受到餓了,但對面買畫的人,她不吃就不走,為了他們不擋住自己看風景的視線,沈恃青只拿起那些東西吃。
舍煙波鬆了口氣。
那次大戰,她最後那個技能發動了,及時把處在異化邊緣的李恩加拉了回來。
魏無因也沒啥事,就是渾身上下斷了十幾根骨頭,但屬性值提高了不少,好歹是撐到了醫院。
至於沈恃青。
舍煙波想到她就想嘆氣,她現在似乎是瞎了,聾了,啞了,看不見她們,聽不見她們說話也沒和她們交談過。
但似乎還存在一些理智,做事還算有條理,就是看起來怪怪的。
在對方摸著塊石頭就要往嘴裡塞時,她及時攔下,然後和李恩加她們離開這個地方。
沒辦法不走,不走沈恃青會以為食物還沒吃完,然後從旁邊不知道拿些什麼東西來吃。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蔣老師,互相打過招呼後就走了。
蔣國興是國家派來照顧沈恃青的,也是怕她失控的人。
不過到目前為止,沈恃青表現得還算無害。
等送走最後一個客人的沈恃青收了攤,她已經總結出了規律,她這攤每次最多來兩波人。
回到小屋,躺在後院的躺椅上曬抬眼,看著自己身上像小草發芽一樣冒出許許多多的黃白色嫩芽,沈恃青習以為常,掰了兩個下來塞嘴裡了,甜甜的。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嚐出來的味道,其他的吃起來和空氣差不多。
咬著咬著似乎吃到了一個鹹鹹的東西,拿出來放在眼前一看是個黑呼呼的玩意。
低頭一看,看見自己腿上乖巧坐著一個瞪著橙黃色大眼睛的生物?
沈恃青把它舉起來仔細端詳,猶豫半響,暗道:“這莫不是自己在進副本前養的那隻小黑貓?”
天殺的給她小貓上了層高斯模糊嗎?
模糊成這樣。
但是,她的小貓原本不是隻有四條腿嗎?
這隻有幾條?
沈恃青數著:“一,二,三,四,五,六”
好像不止四條,難不成不是小黑?
沈恃青和這個八條腿還軟趴趴的殘疾小貓四目相對了片刻,沈恃青把這些東西拋到腦後:“管他呢?養誰家小貓不是養?沒人找她要回去,那就是她的了!”
時光漸漸過去,舊人漸漸死去。
沈恃青的畫攤從一開始兩波人,變成了一波人,後來變成偶爾有人過來,再後來小木屋漸漸被森林圍起來,這片地方也變成了人類口中的禁區,進去會遇到恐怖的事物。
沈恃青沒事的時候只好帶著自己的小貓睡覺,或者坐在小院子裡擼貓。
有點無聊。
直到某個黑漆漆的人型色塊闖進了她的小木屋嘰裡咕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還試圖搶她的小貓,給她整生氣了給了他一拳,“吧唧”一聲,沈恃青抬起手,那個黑漆漆的色塊似乎就安靜了。
沈恃青沉默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失落,想了想還是扭斷邊上的樹枝給自己方圓一公里內全圍上了,確定不會再有生物闖進來後,滿意地回自己的小木屋裡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