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很小。
白啟很快就找到三張不同銀行的儲蓄卡,密碼貼心的寫在背面。
想來裡面應該存有不少資金。
他還從一個精緻小木盒裡找到兩件物品。
其中一件是未知身份的黑卡,看起來很像是進入某種特殊場合的證明。
另一件是一本日記,上面記錄了封諾顏的性格、喜好、清醒時與封傳靈的對話等等。
這本日記給了白啟極大感觸。
他盤坐在地上,仰頭看向上方。
深邃的眼眸像是穿透了山石進入宇宙星空當中。
“我無法評判你的一生,但我能肯定你是個好父親。”
“你女兒很幸福,至少她曾經有你,不像我……”
白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搖頭。
他知道自己身世必有隱秘,但即便存在難言之隱,父母也不該拋棄自己的孩子!
封傳靈的所作所為,讓白啟十分難受。
對比之下,他才更能感受到那種被遺棄的孤獨和卑微。
許是白啟散發的情緒波動讓封諾顏感到無助與惶恐,她身體竟蜷縮成一團,主動開口:“哥哥,害怕,抱抱!”
抱抱?
白啟冷不丁看向封諾顏,表情顯得十分尷尬。
眼前的女孩看起來十五六歲左右,身體已經發育起來。
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可能去抱……
看她小臉迷茫的樣子,白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想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餓了麼?”
“嗯……我想要吃生日蛋糕,哥哥可以給我買嗎?上週就到我過生日了,可是爸爸一直沒回來。”
可憐的孩子!
這句話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好,我馬上去給你買!” 白啟擠出一個笑臉,立馬從暗室鑽了出來。
進入來龍巷,他才意識到這會兒是深夜,哪有地方讓他買蛋糕。
頓時頭疼起來。
可他回想起鐵牢裡堆積如山的罐頭食品,真不忍心放她鴿子。
起碼人家小妹妹喊了一聲哥哥。
“頭疼的事情交給領導!”
白啟想到辦法,立即向周魚兒撥去電話。
“白啟!你大晚上打電話來幹嘛!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我手撕了你信不?”
“嘿嘿,我的確有重要的事情,您能立即叫人送一盒蛋糕過來嗎?”
“送什麼?”
白啟以為自己沒表達清楚,再次強調:“生日蛋糕,就是有奶油,可以點蠟燭那……”
“有多遠滾多遠!”
“別啊!作為交換我給你靜心社西南城市群的名冊!”
“換什麼?”
這一次周魚兒的聲音從憤怒變成了驚嚇,隨後轉變為懷疑。
情緒整整經歷了七百二十度大轉彎。
她並不相信白啟能夠憑自身實力拿到名冊,但她相信這傢伙可以踩到狗屎運……
“靜心社名冊啊!這不是您老交給我的臥底任務嗎?”
“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啥?您不用過來,隨便派……” 白啟有些傷腦筋,沒想到周大校竟然打算親自過來,這不瞬間暴露新家位置了嘛。
“趕緊說,別特麼欲擒故縱,你那些彎彎繞繞只能忽悠小女孩!”
白啟頓時啞口無言,這裡還真特麼有一個小女孩!
等周大校到了再解釋吧!
“我在來龍巷003棟樓下……”
……
不得不說特管局效率真的極高。
不到二十分鐘,周魚兒就提著一盒精緻漂亮的蛋糕出現在白啟面前。
“東西給你,解釋給我!”
周魚兒將蛋糕遞給白啟,隨意找了個青石臺階坐下,眼神彷彿隨時都要斬人。
白啟在等候期間早已想透徹。
想要讓封諾顏活在大庭廣眾之下,此地就必然會暴露,因此沒有刻意隱瞞。
只是修飾一下內容說道:
“報告領導,封傳靈臨走之前將藏匿名冊的地點告訴我了,我根據線索找到名冊,立馬就打電話告知您。”
“喲呵?說得你好像是事業型選手,難不成蛋糕是為了慶祝收穫?”
周魚兒不相信這傢伙會如此浪漫,他寧願相信白啟心黑嘴賤。
“不!當然是慶祝我喜當哥。”
“你哥叫白喜當?” 周魚兒剛問出這個問題就立馬反應過來,“這裡還有其他秘密?”
“嗯,封傳靈將自己女兒關在裡面!可憐她……”
“艹!” 周魚兒剎那便怒火中燒,她見不得這種變態父親虐待女兒的故事!
光是想象就能讓人血壓飆升!
“別急啊,我剛開始也很憤怒。後來……”
白啟將如何得到資訊,找到暗室,發現書冊和女孩的事情詳細敘說,只隱瞞了銀行卡和小木盒裡的東西。
這是封傳靈留給他的全部家當!
養妹可費錢了!
決不能無私上繳……
“原來是這樣。根據你的形容,我推測封諾顏已經是中上失控風險的詭纏身者,處理方案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難道特管局要清除她?” 白啟頓時擔憂起來。
“不會馬上清除,但這是早晚的事情!”
“哎。” 白啟搖頭嘆息,他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只能盡力做到最好,“你要進去看看嗎?”
“好。”
兩人一前一後,從廁所潛入密室。
……
“諾顏你看,蛋糕給你帶來咯。”
“哇!” 封諾顏聽聞立馬站起身來,雙手握著鐵欄,萌萌的大眼緊盯著蛋糕,大聲稱讚,“好漂亮,哥哥比爸爸還要厲害!”
她早已記不清外面的世界。
封傳靈給她買的一切都聲稱是自己用魔術變出來的。
所以當她看到如此精緻的蛋糕,下意識以為白啟也是魔術師。
“嗯,點上蠟燭許個願吧,哥哥會的魔法超多哦。”
“真的嗎?” 單純的封諾顏充滿期待,在白啟引導下閉目許願。
然而白啟還未來得及切成坨坨,就看到她直接伸手抓下蛋糕,粗魯的吃了起來。
“真好吃呀!謝謝大哥哥!”
封諾顏滿臉奶油的樣子雖然滑稽,但兩人並沒有嘲笑。
“哎,慢慢吃啊,別噎著。”
他和周魚兒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奈。
“周大校,有降低失控風險的辦法嗎?”
“有,但不是每個人都適用,需要經歷非常痛苦的過程。”
“怎麼說?費用高嗎?”
“費用倒是其次,這個過程不成功必死無疑!”
“這樣嗎?” 白啟眼神複雜,不知若封傳靈在會如何抉擇。
……
“哥哥,我吃飽啦!”
“好,那麼哥哥我就要給你變魔術咯!” 白啟非常尷尬的擺出一系列姿勢,隨後一拳砸破牢籠上的枷鎖,忽悠起來:
“現在跟我出發,你將會看到一個從未見過的世界,這是我和你爸爸共同變出來的。”
“真的嗎?”
“嗯,為了這個魔術,你爸爸已經化身成為這個世界當中的某一種信物。你只有找到信物,才能見到爸爸。”
“那我沒找到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他啦?”
“不能這麼說,他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等你找到信物自然就會現身了哦。”
“嗯,爸爸真好,大哥哥也真好!” 封諾顏相信了這個謊言,跟在兩人身後蹦跳著離開鐵牢。
車上,周魚兒趁小妹妹睡著,冷不丁冒出一句:“謊言連篇的老色批,坑蒙拐騙幼白嫩真有一套,讓你去當臥底不算屈才。”
“你!”
“別你你我我的,車上還有未成年呢!你的新身份已經確定下來了,明天下午開始執行新臥底任務!”
“這麼快?那我的升職加薪獎勵呢?不得開個表彰大會?”
“都有,回來再辦!”
回來再辦?
萬一這次沒命了咋辦?
白啟此刻忽然覺得周魚兒才是坑蒙拐騙的鼻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