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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不是聖人,也不想當惡人

儲藏室,在一片笑聲中,又伴隨著一陣陣唉聲嘆氣的聲音。

希望破滅。

揹著糧食貸的幾個,更是臉色難看的要滴出水來。

但他們又能怎麼辦?就像孫健說的那樣,是自已主動找上去的,又不是人家用刀架脖子上逼迫自已借的。

還不是害怕麼,想著先借債度日,多活一天,可能到時候就有救援了,或者情況有變,可以安安全全回家拿東西。

“媽媽,我吃不到大白鵝了嗎?”

張老闆二女兒,才上小學一年級,舔著手指,詢問媽媽。

陳申幾人默契大笑,所有人都認為,陳申已經被打動,答應孫健了。

“媛媛,走吧,你不是要找剛認識的萱萱姐姐玩麼,我們去找她吧。”

小女孩緊盯大鵝,饞得走不動道,她今天什麼都沒吃,很餓。

“媽媽,我想吃大白鵝麼。”

張老闆老婆,不知道應該對女兒說什麼,偷偷抹眼淚。

他們的糧食,已經宣告消耗完畢了。

張老闆如果不去籌借,他就需要一個人上樓,冒著死亡的風險。

周圍還有更多的孩子,擦著口水,看著大白鵝,眼睛一眨不眨。

張佩杉就在陳申身邊,陳申和孫健的談話,她聽的一清二楚。

東西是陳申的,陳申做什麼選擇,那都是陳申的自由。

她不能說什麼,就像邊上郭軍一樣,也沒說什麼。

但她就是不舒服,面若寒霜,準備起身走了。

她不想再呆在這個男人身旁。

可剛起身,小手就被拉住。

扭頭,發現是陳申,想擺脫,沒想到陳申突然說道:

“我陳申,不是什麼聖人,但也不想當惡人,助紂為虐。”

“這樣的賺取糧食辦法,我覺著拿著燙手,吃不下啊。”

“如果不是利人利已,而是損人利已,我寧願,損已利人!”

站起身,看向一個個快饞哭的小朋友,笑眯眯道:

“這大鵝,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會放壞。”

“但也不夠所有人吃。”

“這樣,我取一部分,我所需的,還有一些需要給別人的,剩下的,每個孩子平均分點吧。”

張佩杉,心漏一拍,好像再次看到,這個男人在發光。

就連被捉住的手,都忘記抽出來了。

……

孫健一行人,面色難看的離開了。

臨走時,孫健看陳申目光,充滿怨毒!

陳申的行為,這麼多無償鵝肉,打亂他太多計劃!

有揹負糧食貸的人,孫健本打算今天就停他吃喝的,讓人冒險上樓探探路。

可選定的人,家裡有孩子,突然有吃的了,還會上樓嗎?

該死!

這陳申真的該死!

他還打了自已,廢自已一條胳膊。

必須,要找到機會,弄死他!

這人留不得!

反觀三單元這邊,熱熱鬧鬧,歡歡喜喜!

開膛破肚,這樣的事,當然要交給專業的人幹。

朱四當仁不讓,誰叫他是菜場賣豬肉的,刀下功夫了得。

給大鵝拔毛,交給郭軍老婆負責。

幫忙人手,很主動的就過來了。

比如張老闆老婆,楊經理老婆,等等一些有孩子家庭的老婆,總不能就等著白吃吧。

程玲,張佩杉,胡嬌嬌,也加入老婆隊伍,幫陳申拔毛。

郭軍和陳申,負責大蜈蚣。

幫忙的人有馮老闆,張老闆,吳國鎮、宋濤一家四口、馬老太家等人。

就連黃敏牙醫都來幫忙了,雖然牙醫對蜈蚣什麼都不懂,但好歹是個醫生,就是站在一邊不動,都能讓人安心很多。

“陳申啊,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我對不起你,你還願意把鵝肉分給我的3個孩子。”

張天明一邊搗碎一塊蜈蚣肉,一邊抹著眼淚說道。

張老闆湖藍省服棉睡衣穿著,再不是一條四角褲走天下的樣子了。

袖管擦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有淚,還是裝樣子。

陳申,眯了眯眼睛。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張老闆想動陳申的食物,陳申心裡肯定是膩歪的。

但陳申也知道,打他主意的人,不止張老闆一家,可還有馮老闆和楊經理兩家呢。

要是自已抓著這件事不放,搞什麼不給他們鵝肉,不給他們穿共享護具,就算是結仇,得罪死人了。

吳國鎮和張老闆天然盟友,包括宋濤家也是,10樓11樓的,要是分裂開,情況就變得微妙複雜。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以後還會有組隊上樓拿東西的行動,事情不鬧難看,才是對陳申最有利的。

陳申笑道:“張老闆,說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太見外了,我們可是並肩作戰,一起鬥過巨鼠,一起懲治過小人的戰友啊。”

“你也不容易,都能理解,這事就當沒發生過,隨風而去吧,誰也不要再提了。”

吳院長給陳申比了一個大拇指,誇讚道:“坦氣!”

陳申笑笑。

張老闆這次是真流淚了,擦衣袖的時候,陳申看到他眼眶了,噙滿淚水。

“謝謝。”

陳申擺了擺手。

一單元有業主送了一壺熱水給陳申,聽說家裡是開飯店的,帶了酒精爐和不少固體酒精燃料到儲藏室來。

陳申拿出保溫杯,放入不知道哪個幫忙拔毛業主送的枸杞,開水倒下。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裡泡枸杞啊,咱以後也是長長久久的人了,可需要好好保重身體。”

郭軍有些疑惑的看著陳申操作,陳申才多大年齡,就開始泡枸杞養生了?

還有長長久久什麼意思?

可不等他問話,朱四跑了過來。

“陳教練,大鵝殺好了。”

儲藏室沒有電子秤,但朱四常年殺肉,他就像抓藥多年的老中醫一樣,掂一下分量,就知道大鵝出了多少肉。

“差不多正好200斤,鵝肉出肉率大概80%,沒處理之前,我掂過分量,250斤左右,差不多。”

陳申看著拔過毛的大鵝,白花花,肥碩的身體,滿意點頭。

“朱大叔,我聽說法式鵝肝是世界上最殘忍的食物,價格堪比黃金。”

“貪婪的人類為了獲得尺寸更大,分量更足,色澤更純的鵝肝,發明了一套極其殘忍的飼養流程。”

“他們會把鵝關在一個狹小的鐵籠裡,讓它們無法活動,甚至不能轉身,減少鵝的運動消耗。”

“然後飼養員會用長30厘米的鐵管,插入鵝的喉嚨裡,用電泵把三四公斤飼料灌入鵝的胃中。”

“一天三次,每天12公斤,這樣的折磨會持續3個星期,讓鵝全部患上比野生鵝肝大10倍的脂肪肝。”

“這時候,鵝的生命也走到盡頭了,被掛在流水線上放血脫毛,取出肥嫩的大鵝肝,送往世界各地高檔餐廳。”

“朱大叔,這頭鵝這麼大,鵝肝長什麼樣?”

一個洗臉盆被朱四端了過來,滿滿當當,色澤土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