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第二個原因嘛,就更簡單了。
那便是他王德發一直懂得的一個道理。
那就是智者要向內尋求力量。
沒錯,明智的人要從自己的內在發掘出來力量。
很簡單,剛剛系統已經明說了,這種已經被剝離出來的法則力量,是可以被搶走的。
要是獲得了這種力量,今後不得沒完沒了啊。
今天你搶我,明天我搶你,煩都得煩死。
再說了,從凡人直接變成了一個合道境界的修士,這顯然跨度有點大了。
想想都知道根基不穩。
這也是王德發沒有急著修煉,沒有向系統提出過任何用穿越點換修為的原因。
從他樸素的價值觀來說,他是真的認同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道理。
當然了,認同這個道理不代表這個道理就是對的了。
舉個例子,一會蔣許從魔方里面出來,如果搶奪到了詩歌道的力量,他在事實上就是變成了整個長安城中最強的人。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即便王德發不認可這種做法,他也能坦然接受這種結果。
這個世界往往就是這樣,很多人透過撈偏門或者媚上欺下的手段,攫取到了大量的財富或者社會地位。
而這種行為,往往就會引得所謂的“老實人”的妒忌。
但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你只能去接受……
蔣許跑的很快,不一會就跑到了圓球裡面。
隨後,夜空中閃過了一道湛藍色的光輝,藍色圓球直接消失了。
天上的人沒了,只留下了在地上面面相覷的二人。
王德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四周寂靜的街道。
他愣了一會,然後憋出來一句話:“……要不,咱們走吧。”
“好啊,反正我們也知道了那個穿越者叫許墨,估計也不難找。”
蘇落仙倒是挺豁達,她對蔣許做的事情並不關心。
王德發倒是嘆了口氣,“我說實話,我感覺那個許墨都不一定是穿越者。之前那麼多人都是從各種別的途徑知道的這些詩集。”
蘇落仙點了點頭,“那倒也是,不過我們也沒有別的線索吧。”
“那確實,不過我們可以四處逛逛,反正也沒有指標,就當度假了。”王德發這麼回答。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剛想起來什麼似的,說道:“哦,對了,其實我們現在已經能回原來的世界了。你要是想回的話可以回去看看。”
蘇落仙瞥了他一眼,隨後說道:“我不用,我還挺好奇這個世界的。雖然我也沒有去過別的修仙界,但是這個世界的修煉方式和我原來去的那個真的好像,我很好奇……”
蘇落仙話還沒講完,一個黑色的圓球直接從空中砸到了地面。
圓球和剛剛那湛藍色的圓球大小形狀一樣,只不過從藍色變成了黑色。
這圓球落到地面的方式簡直就是墜機,根本沒有任何緩衝,直接把長安城堅固的地板磚給砸出來了一個大洞。
從高空看,圓球像一個玻璃球一樣,只露出了一半在空氣中。
另外一邊的球體,被深深地嵌入了地面。
王德發和蘇落仙二人震驚地看著這圓球,沒等他倆反應過來,黑色的圓球自行變換成墨水流向四周,露出了蔣許的身影。
蔣許半跪著,他嘴裡面咳著黑色的墨跡,顯然受傷不輕。
他抬頭看著天空,彷彿那裡有什麼很恐怖的存在一樣。
隨後,在長安城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聲音:“呵呵,你是真能給我找事……”
這聲音綿軟悠長,能聽出來是一個女性的聲音,似乎還和蘇落仙的聲音有點相似。
蔣許又吐了幾口墨水,吐完之後,他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
然後他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師尊,別來無恙啊。”
天上的聲音繼續傳了下來,“呵呵,見面先敘舊,真不愧是我最得意的門生,我那麼多弟子,只有你學到了真傳。”
“當然,畢竟我……”蔣許剛說了幾個字,就被天上的聲音打斷了。
“好了,別敘舊了。我那個徒弟能被你偷襲致死,也算是她學藝不精,見到你沒有立刻動手。這一套放我身上可不成立。”
說完,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
王德發只感覺自己的臉上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笑容,身體上也出現了一種麻麻酥酥的感覺。
他感受著這股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力量,“這好像也沒什麼厲害的啊,感覺像按摩一樣。”
蘇落仙受到的影響最小,此時正一臉震驚地看著王德發。
遠處,蔣許身上的墨水竟然在一點一點崩解。
沒錯,就是那種不受控制地消散在天地間。
能夠將詩歌道的法則力量直接崩壞的話,天上的女子明顯也是用的法則力量,而且還是更高階的法則力量。
蔣許心中明瞭,再這麼下去,自己多半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他倒是不畏懼死亡,但是這麼死掉的話,人生就太失敗了。
於是蔣許怒吼一聲,“男兒不展凌雲志,空負天生八尺軀!”
聲音一落,他把散落在周圍的墨水法則又凝實了一遍,在自己的頭頂堪堪撐起來了一道墨色的屏障。
只不過,在頭頂威壓的攻擊下,這道屏障出現了明顯的水波紋震盪。
在這種震盪下,屏障岌岌可危, 眼看就要被攻破。
不過這畢竟還是抵擋了一瞬間,對於蔣許來說,這一瞬間已經夠了。
他大手一揮,直接用墨水的法則力量,將王德發和蘇落仙捲到了路邊的一棟房子中。
王德發只感覺眼前一黑,再恢復視線,眼前就是蔣許的面龐了。
蔣許只衝他笑了一下,隨後他摸了摸兜,從兜裡拿出來了三樣東西。
這三樣東西分別是:獸皮卷軸,羅盤,一個信封。
然後,他把這三樣東西直接揣到了王德發的衣服內側。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回答你了。關於你心裡的那些問題,我都寫到了信封上面,有空你可以看看。"
說完,他竟直接握拳,直直捶向自己的胸口。
這一擊之下,他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身體穿透了。
蔣許從自己的胸口中竟直接掏出來一個墨色的能量球,隨後他便迅速把這個能量球拍到了王德發的手上。
“王兄,今天我這詩歌道的法則我算是帶不走了,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希望你能帶著它活到我們再次相見……”
這話說完,蔣許的身體竟然寸寸消散,同時變得透明。
他準備直接消散在這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