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瑾迷惘地看著他,明明是自已咬了他,他卻在道歉。
難道不是彼此都太過陶醉了嗎?缺氧難受她自已也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她看著楚言晟臉上的表情,翻身坐到他身上。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唐一瑾摟住他的脖子,和他平視著,微腫的嘴唇輕啟:“我不是故意的。”
楚言晟笑著搖頭:“是我的問題,把你的空氣搶走了。”他的雙手置放在她臀部的位置,忍不住捏了捏。
唐一瑾震驚地瞪了他一下。
楚言晟的笑容卻更深了。他看唐一瑾似乎惱了想要離開,可她自已上來的,他又怎麼可能讓她輕易走掉。
他一手攬著她的背,一手還留在原處,都在用力壓制她起身的動作。
“貓咪主動撩人,也是要被順夠毛才能走的。”
楚言晟壞笑著,朝她腰間的癢癢肉一捏,開始使壞。
唐一瑾條件反射地扭動起來,“哎呀!”
楚言晟小心地扶著她,怕她掙扎太狠會磕到,一邊繼續‘懲罰’她。
“不要,住手!我怕癢……”唐一瑾不由自主地大笑,怎麼也躲不掉他的進攻。
“我錯了,我不敢了,楚言晟!”
她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楚言晟終於不再逗她,看著她眼角因為情緒激烈而溢位的晶瑩,又開始心疼。
“好好好,是我錯了,寶貝。”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溼意,心裡的情緒一再變換,看似在逗她,又何嘗不是在折磨自已。
她的身體有無窮的吸引力,扭動之下更是點燃了他的心中的火,如今火勢燎原。
“一瑾。”他壓抑地叫著她的名字,喉嚨裡溢位的卻不止是聲音。
摸索到裙子上的拉鍊,他將其拉下。
嘴唇描繪著她鎖骨的線條,在她動情的時刻,解開所有束縛。
“一瑾。”
她宛若一個神女,從蝴蝶骨長出翅膀,張開,吹散那片燥熱帶來的迷霧,呈現一條無人探索的道路。
道路沒有盡頭,黑暗中他們將蠟燭點燃,發出微弱的光,散發著陣陣溫暖。
燭光搖曳,映照出他們的影子。
她身段婀娜,在長滿鮮花的草叢中起舞,動作從僵硬到熟悉,翩翩旋轉,美得令他喟嘆。
耳邊是她若隱若現動聽的曲調,夾雜著風吹雨打的雜音。
燭火正盛時,她累了。
守在暗處的野獸似乎蓄謀已久,在此時向她撲來。楚言晟奮起反抗,拉著她一起不斷向前奔跑。
“一瑾。”
他喚著他的名字,聲音磁性低沉,彷彿帶著一股魔力,叫得她骨頭酥麻,情意如漣漪一圈圈盪漾。
她們不斷跑著,直到看見一道燦若烈陽的光。
到了。
楚言晟親了親她的嘴唇,“對不起。”
這一次火勢來得猛烈,他沒有來得及做好措施,明明在她答應之前,一切都該遵循她的意見。
唐一瑾累了,無力地靠在他身上,進入賢者時間。
楚言晟輕拍著她的背,一陣軟語溫言地安撫後,才抱著她起身。
儘管火焰還未完全澆滅,死灰也能復燃,何況是他血氣方剛的小兄弟。
他警告自已不能再索取了。
抱著她來到浴室,他想要讓她從身上下來,她卻抱著自已的脖子不放。
“一瑾,下來了。”
“一瑾?”
見她沒有反應,他從鏡子裡看她。
她閉著眼睛,臉頰緋紅,盡顯媚態。
唐一瑾此時在反思。
情到深處,竟能達到一種忘我的狀態,像做了一個清醒又短暫的夢,醒來依然記憶深刻。
摒棄一切雜念,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令她有些著迷。而這遲來的領悟讓她羞澀到不敢直白麵對,只想要找個被窩鑽進去。
浴缸的水放滿,楚言晟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去,說:“你先泡著。”
他自已則在一旁淋浴。
透過朦朧的水霧,唐一瑾悄悄地看著他。在接觸過的男人中,像他這樣出色的少之又少。
和自已曾經暗藏心底的前任比起來,他的皮相也不相上下。
她開始有點習慣和他共沉淪了。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遇到這麼契合的身體,想到最終會歸屬於別人,她在心裡暗自嘆息。
楚言晟把自已洗乾淨,走到唐一瑾面前屈膝,“不要泡太久。”
說著就把她從水裡撈出來。
唐一瑾沒想到,自已長這麼大了,竟還有人幫她洗頭洗澡,雖說在孤兒院的時候就是自已,更小的時候沒有印象。
楚言晟動作笨拙卻極盡溫柔地把她溼漉漉的頭髮放進幹發帽裡,幫她擦乾身上的水,把浴袍給她穿上。
緊接著把她抱出去,走到床邊放下。
拿來吹風機,他解下幹發帽,輕輕地,一絲一縷,耐心十足地幫她把頭髮吹乾。
雖然花了很長時間,對她來說卻很享受。他青澀卻輕柔的手法,讓人舒服得昏昏欲睡。
然而晚餐送來了。
陰雨天,天色早已暗了下來,白天的小雨到了此刻已經轉為暴雨。
儘管外面風雨喧囂,屋裡卻很溫馨。
餐桌上蠟燭被點燃,花束安靜平放。
晚餐依舊很清淡,楚言晟怕她饞,甚至還和她一起戒口,不一樣的是,他手邊的杯子裡是紅酒,而她手邊,卻是兩支口服液。
晚餐後,外面已是電閃雷鳴。
唐一瑾站在落地窗前,透過帷幔的縫隙看外面的黑夜,狂風驟雨中似乎隱藏著一頭野獸,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楚言晟從背後抱住她。
他沒說話,她也沒開口,就這麼靜靜地依偎著,相互傳遞著身體的溫度。
這一刻,彷彿歲月靜好。
唐一瑾卻知道,一切都是表象。
“今晚早點休息。”
“嗯。”
應聲之後,將環抱她的手鬆開,轉身衝著他笑:“那我睡了。”
她爬上床,看著他把燈一盞盞關掉,只留下一道氛圍燈,然後對她說,“晚安。”
唐一瑾閉上眼,這段時間以來的安逸和消遣,曖昧和纏綿,一一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一個多月的時間,彷彿有一個季節那麼長。接下來的時間又會有多難熬呢?
等她沉沉睡去,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一夜之間便下完了。
拉開帷幔,看著外面的燦爛陽光,唐一瑾伸了個懶腰,突然,她的動作停滯住。
今天好像是週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