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南眨了眨眼睛,顯然沒搞明白她說的“衝浪”是什麼意思,不過倒也沒糾結。
他的視線移向少女纖細白皙的手腕,花紋精緻的手鍊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燭南頓了頓,眉眼彎了起來,“很漂亮的手鍊。”
顏梔愣了愣,伸出胳膊得意的晃了晃,咧嘴笑出了兩顆小虎牙,“怎麼樣,好看吧?我也覺得。”
“你很喜歡它嗎?”燭南含笑看著眉眼張揚的少女,柔聲道。
顏梔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喜歡啊,完全長在我的審美上,不得不說,製作它的人是真懂我。”
燭南眨了眨眼睛,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些什麼,卻是突然頓了頓,看向顏梔身後。
他彎了彎眼睛,聲音仍然是溫溫柔柔的,卻不自覺帶了幾分疏離,“顏秋,你怎麼來這邊了?”
被喚作顏秋的是個吊兒郎當的少女,和顏梔差不多大的年紀,眉目疏朗,分明是清清冷冷的長相,偏偏長了張嘴。
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圍著顏梔轉了一圈,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乖乖,你這一身元力,和我見過的那位維序者幾乎一模一樣啊。”
她摸了摸下巴,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就是弱太多了,照你這水平,淨化兩三個「世界」就不行了吧。”
顏梔:“……”
她這話太過直白又太過犀利,她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麼回應。
燭南彎了彎眼睛,嗓音溫溫柔柔的,說出的話卻多少有些夾槍帶棒,“顏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和那位角鬥,輸的可是很慘。”
顏秋不爽的嘖了一聲,絲毫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喂喂喂,燭南,這可就不厚道了啊,我就說了一嘴,用得著這麼護犢子嗎?”
她撓了撓頭,十分響亮的嘀嘀咕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媳婦兒呢。”
顏梔:“……”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看到她的第一眼,邪神大人的表情就那麼一言難盡了。
真是顏·什麼話都敢說·秋啊。
燭南搖了搖頭,無奈道,“顏秋,夠了,你應該也清楚她的來歷吧。”
顏秋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絲毫不顧形象的摳了摳鼻子,聞言點了點頭,“清楚啊,其他時空的唄。”
她一臉好奇的湊了過去,直勾勾盯著顏梔看了半晌,笑眯眯道,“有一說一,很不錯嘛你,能跑到這裡來,時空漫遊可是件很困難的事哦,別說我了,你身邊天資卓絕的那位都做不到。”
顏梔眨了眨眼睛,“是嗎,”她想了想,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莫名其妙就到這裡了。”
顏秋嘖了一聲,一臉羨慕嫉妒恨,語氣酸溜溜的,“啊,果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樣,有些人隨隨便便就能穿梭時空,有些人使出吃奶的勁兒都做不到。”
顏梔摸了摸鼻子,總感覺這位元靈小姐的說話套路該死的熟悉,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是誰。
燭南無奈的搖了搖頭,打斷了顏秋的廢話,“好了,這不是重點。”
他看著顏梔,半晌,柔聲道,“現在的關鍵是,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不可以相遇。”
“他說的對,”見顏梔一臉迷茫,顏秋打了個哈欠,補充道,“如果同一個時空出現兩個你,長久維持的平衡就會被打破,你們兩個都會被視為異類,然後……”她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一起灰飛煙滅。”
她又打量了顏梔好幾眼,嘖嘖稱奇,“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的天之驕女在未來竟然混的這麼慘,元力都流失成這樣了,嘖嘖嘖。”
對上顏梔一臉無語的表情,顏秋絲毫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拍了拍顏梔的肩膀,手心元力匯聚,最後凝結成質地精美的杯子。
這杯子該死的眼熟,怎麼看怎麼像她曾經見過的聖盃,顏梔眨了眨眼,笑眯眯歪頭,“這是送給我的嗎?”
“想得美,”顏秋斜睨她一眼,倒是挺爽快的把聖盃丟給了她,“借你用的,記得還我。”
顏梔眨了眨眼,瞅了手裡的聖盃一眼,笑眯眯揚了揚眉,這位元靈小姐可真是彆扭的可愛。
“對了,”顏秋掏了掏耳朵,挑眉問她,“你現在叫啥?”
顏梔張了張嘴剛準備回答,就被顏秋打斷,“對對對,我先告訴你現在你自己的名字。”
顏秋笑眯眯打了個響指,“現在的你,可是天賦異稟的元靈之一,迄今為止唯一的維序者,元力浩瀚豐盈,”她輕嘖一聲,“可惜每天都忙的像陀螺,現在頹廢的一批。”
她瞅了一臉乖巧的顏梔一眼,摸了摸下巴,“別說,還是現在的你瞧著順眼一些,雖然醜了點,但看著老實多了。”
顏梔維持著十分具有欺騙性的微笑,乖乖巧巧的眨了眨眼。
嗯,對,她是個老實人,真的。
“你現在的名字叫元梔,”顏秋笑眯眯道,“元靈的元,梔子的梔,現在呢,叫什麼名字?”
“顏梔,”顏梔彎了彎眼睛,繼續維持甜美乖巧的笑容。
顏秋點了點頭,摸了摸下巴,很認真的想了半天,一句話就讓顏梔破防了,“唉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未來你因為某些原因跌落進我構造的「世界」,我成了你媽,不然你為什麼姓顏?”
顏梔:“……”
很扯,但她又沒辦法反駁。
顏秋一下來了興致,越看顏梔越順眼,剛準備拉住她徹夜長談一番,就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搶了先。
燭南不知何時牽起了顏梔的手,唇角仍然掛著溫溫柔柔的笑意,眼眸卻是黑沉沉的,“時間不早了,我和她還有重要的事要談,失陪。”
話音剛落,他拉著顏梔就走,顏秋站在原地氣的跺了跺腳,罵罵咧咧道,“元初哪裡有時間的概念啊,該死的構築者,仗著自己牛逼就了不起啊,……好像確實了不起。”
她抓狂的撓了撓頭,繼續罵罵咧咧,“該死,等我成了他丈母孃,看我怎麼折騰他,”她氣呼呼的盤腿坐在了地上,開始暗搓搓謀劃怎麼給元梔當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