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夢長問桂如月,是否有意到京城發展?
桂如月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很詫異。
“侯掌櫃為何這樣說?”
侯夢長斂眉:
“我雖說是侯氏子弟,但我的父母都在京城,回漢州……不過是我個人之志。去年,父母已多次催促我上京,離開這裡後,我便要啟程了。”
“家人團圓,應是好事,我當祝賀侯掌櫃。”桂如月說。
可她觀侯夢長的臉色,並不似那高興的樣子。
“侯掌櫃可有什麼放心不下?”
“我……”侯夢長秀美的臉有些不易察覺的憂鬱:“在下別無眷戀,只是丁氏山珍在南地將將起步,恕在下不能繼續盡力了。”
“侯掌櫃實在客氣,先前鼎力相助,我已感激不盡。”桂如月道。
侯夢長沉吟了會兒,說:
“聽聞桂娘子有意扶持小竹姑娘,經營山珍生意。如今我們既已成為一家人,不如讓小竹姑娘代了我的份,外聯南地五州,於她也有更廣闊的的天地。”
這倒是桂如月未曾料及的:
“茲事體大,小竹缺乏經驗,恐難擔當重任。”
“無妨。”侯夢長微微一笑。
笑容裡有難掩的複雜意味。
“有姑姑在背後支援,還有我幾個得力助手佐力,相信以小竹姑娘的才能,可以很快上手。小竹姑娘得了桂娘子的真傳,不是池中之物,定能創下天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桂如月也只好答應。
只是她有點想不明白,侯夢長將自已在南地五州的多年經營,拱手讓給小竹,所求為何?
難道真是應他所說,是為了一家人的情分?
可她觀察兩人近日來不知緣何,微妙尷尬的相處情形,自覺並非如此。
但也無從深究了。
張恆義和丁春儀的大婚很快到來。
在此之前,侯夢長與張小竹的相處不鹹不淡。
而大婚次日,他便啟程,直接遠赴京城。
當張小竹得知他去了京城,以後恐難再回漢州,不由得驚呆了。
“他……他怎麼突然回京城了呢。”她喃喃道。
桂如月正在品茶,見她神色落寞,不由得手上一頓。
然後若無其事放下茶杯。
“他也大了,和恆義一般的年紀,想來是家裡有安排了吧。”
家裡有安排……
張小竹的心猛然抽痛。
真後悔,早知,自已就不同他吵嘴了……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張小竹都有些怏怏不樂。
桂如月見她鬱結於心,整好讓她到南地五州走走,一方面管理生意,另一方面散散心。
張小竹後,家裡又少了一個人。
但也說不上冷清,畢竟張恆義小夫妻倆新婚燕爾,秀恩愛無處不在。
還不如冷清。
桂如月很乾脆地把自已關在房間裡。
年前說好的要攢夠5000點靈力值,如今還未突破。
慚愧啊。
幸而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她只需潛心積累即可。
終於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她夢然驚醒,感覺周身靈力充沛,卡牌牆又出現在腦海中,只是下面新增了一個商城入口。
她點選登入,眼前出現琳琅滿目的貨架。
把她高興得,直接從床上蹦起來。
我的芒果!我的李子!我的荔枝!我的黃皮!我的化肥!
……
然後便是一夜未睡,熬紅了眼趕製她的果園種植計劃書。
一定要按照收成順序來……
先是買一批草莓、藍莓、無花果、菠蘿……
這些都可以當年結果,不至於忙活一年顆粒無收。
需要一定成長週期的,就安排芒果、荔枝、黃皮……
今年種下,明年收成,完美!
顧及到自已的喜好,榴蓮也可以安排……
想著想著就流下了口水。
天矇矇亮時,她終於勾勒完水果大計,一切盤算就緒,只待商城下單。
結果,發現——
靈力值不夠。
桂如月:……買這玩意還得靈力值呢?
太黑了!
剛剛開啟商城的她,正一貧如洗。
水果夢碎了。
她又老老實實在床上躺了半個來月,人都吃圓了一拳,才攢了一波靈力。
思來想去,她買了一批百香果種子。
百香果容易種植,產量還大,且便於運輸。
既然要開闢新的業務領域,她定是不能只種幾個來自已嚐嚐。
百香果種植成本低,很適合做頭批產品。
接著她又買了一批草莓種子和西瓜種子。
這個就是給自已解饞用了。
然後她棒打鴛鴦,把張恆義叫了進來。
“恆義,雖然你是新婚,但萬不可荒廢了事業!來,我有一批新的種子交予你。”
耗兒山的另一邊是環壩子村而過的流溪河。
桂如月當初置山地時,特地買下這一片,如今派上了用場。
河流兩岸衝擊的灘塗土質沙質土壤肥沃鬆軟,且取水灌溉方便,十分適合種植百香果。
桂如月將灘塗連同連片上坡上土質鬆軟的緩坡地,劃分為試驗區,交予張恆義育苗、種植。
育苗期間,還要讓幫工們搭建棚架。
百香果比如依賴棚架,才能正常生長,長在棚架上也方便採收果實。
桂如月還在自家門外也搭了個棚架,準備栽上幾棵,待到夏天,就可以在枝葉繁茂、果實累累的果樹棚子底下乘涼。
百香果於春季三月份種植為宜,雖然現下是晚了些,但用靈力催一催,也不是不行。
只是把桂如月累得夠嗆。
為著給這批果樹輸入靈力,她人又瘦回去了。
果樹種下去時,已經到了四月底,草莓和西瓜也長勢可人,桂如月終於可以喘口氣。
等到她終於緩過來,已經是六月。
盛夏炎炎。
“西瓜西瓜西瓜!”
丁春儀歡呼著,左右腋下各夾著一個西瓜飛奔回來。
張恆義皺眉:
“小心摔倒!要搬西瓜,喊我一聲不行麼。”
丁春儀嘻嘻哈哈:
“嘿,兩個小西瓜我還拿不下了?如今你也真是話多,懷念你是個悶葫蘆的時候……”
小夫妻倆打情罵俏了好一會兒,桂如月才走過來。
“快把這西瓜浸到井裡憋一憋,夏日吃湃西瓜,最是清涼解暑。”
張恆義這才拿了水桶到井便,丁春儀負責放瓜。
一個小小西瓜,夫妻倆合力才放了下去。
這黏糊得喲。
桂如月笑著搖搖頭。
“如今這西瓜熟了,明兒多摘些,讓鍾阿叔給鎮長送一些,讓王六給小梅她們送一些去,四大酒樓的掌櫃那裡也不要少了。”
她又囑咐張恆義:
“春儀已有半年未回家,她娘定是思念得緊,你們也該到岳家走一遭了。這幾日田間地頭無事,你們收拾收拾,帶些野味瓜果,給親家他們嚐嚐。”
張恆義應下。
次日,幾波人一通忙活,各往各的路去。
桂家一下子寂靜下來,只有桂如月一個人了。
花兒娘不放心,想來陪她睡,卻被拒絕。
“我有八條狗和一隻竹熊呢,無須擔心。”桂如月說。
可後半夜,她睡得正香。
突然,瘋狂的狗叫劃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