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49章 相看

“我才不要!”張小竹把頭一扭:“我大哥這般英武偉岸,才是真男子。世間大多男子,不過汲汲營營,軟弱之流,我是看不上的!”

“那可難了,你大哥世間獨有,你怕是要做姑子了。”桂如月故意道。

“那就做姑子去!”張小竹歡快地笑著,衝下樹屋,暢快奔跑。

自由自在的聲音響徹竹林:

“到時娘給我在山裡蓋個尼姑庵,我要做主持!”

這孩子!

桂如月笑著搖搖頭。

在壩子村駐留數日,不得不回州府公幹,明顯吃圓了一圈的丁知府,才依依不捨地啟程離開。

而張恆義與丁春儀的婚事,也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了。

壩子村人這才知道,張大嫂這是給自已找了一門多豪橫的親家。

因著張恆義要蓋婚房,丁夫人流水似的送來各式各樣的傢俱器皿,浩浩蕩蕩的隊伍能從村頭排到村尾。

馬車有足足二十輛,押運隊伍五十人。

在最前頭騎著高頭大馬,風光無比的,則是容色驚絕的風月酒樓侯掌櫃,侯夢長。

年前侯夢長忙於在南地五州奔波,推銷桂氏山珍。

近日方知,表妹丁春儀竟與張恆義結了親。

“你這丫頭,我介紹你來桂娘子處,是為著讓你修身養性,未想你悄聲做了件大事……”侯夢長無奈搖頭。

“幸而張恆義是個好的,否則你這般莽撞,遇上歹人,我如何與姑姑交代!”

桂如月這才知道,原來當初侯夢長所說“從小嚮往田園詩歌,對小動物也極有愛心”的遠方表妹,竟然就是丁春儀。

怪不得剿匪被抓那會兒,丁春儀明明被釋放了,還摸到耗兒山來,非要在她們家幹活呢。

這裡頭的彎彎繞繞,真令人哭笑不得。

侯夢長的到來,又為滾油狀態的壩子村,滴入一碗水。

又有知府大人做親家,又有大酒樓的掌櫃做外戚。

張大嫂家是不得了了!

先前看不上桂如月的人家,如今個個起了別的心思。

尤其是家裡有那未婚男兒的,小算盤撥得,珠子都要蹦到桂如月臉上。

一連三日,桂家迎來了不下十撥媒人。

都是來給張小竹說親的。

也有人把心思動到張小梅身上,可張小梅自從和離後,立志不嫁人,在十里八鄉是出了名的。

桂如月向來尊重兒女,她沒透口風,大家也不會特特去觸這個黴頭。

而張小竹如今十三歲,議了親事後準備個兩年,十五歲嫁出去,正正好。

村裡村外那些個未婚男子,都像聞著花香的蜜蜂,嗡嗡地撲上來。

張小竹羞得跳腳:

“娘,誰說我想嫁人了?你快跟他們說說,別再上我們家來了!”

其實,桂如月也不想早早將她嫁出去。

古代女子通常十四五歲出嫁,對於桂如月來說,實在太過傷身。

且十四五歲還是個孩子呢,懂什麼?

她不願自已的女兒懵懵懂懂地被推進婚姻。

因此,她早就把所有人回絕。

但看張小竹滿面通紅的樣子,她倒想逗一逗:

“那你是一輩子不嫁人嘍?也是,你說了要做姑子的。那麼我便昭告天下,說誰對我家小竹有情的,趁早死了心吧……”

話還沒說完,張小竹又不樂意了,兩隻眼睛又羞又惱,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娘就是愛戲弄我!我……我也沒說一定做姑子啊!”

“那你到底想怎樣嘛?哦……我知道了。”桂如月饒有興趣地單手托腮,故意說:“你是有心上人,但不是那些來議親的人?”

“……娘!”張小竹耳朵紅的要兩頭噴煙,把腳一跺,跑了。

桂如月看她落荒而逃,笑著搖頭。

小姑娘,長大了!

她對一旁的周成嫂說:

“嫂子,你看,不是我硬要拖著孩子,是孩子大了有自已的想法,婚姻不是兒戲,還得看孩子自已的意思呀。麻煩你回去跟那些人說一聲,我們小竹暫時不考慮親事,大家也都別來了。”

周成嫂是被幾個孃家人託著來問的,其實她也不樂意摻和這事。

既然張大嫂表明態度,她倒可以把他們都回絕了。

“張大嫂說的是,照我說,村裡這些漢子沒一個配得上小竹的。小竹人伶俐,又識字,就算嫁個秀才也不算高攀。”周成嫂說。

張小蘭在一旁插話:

“那我呢?哎真是奇了怪了,咋的那麼多來相看的,都是奔著小竹來的,我是一個沒有呢?”

她有些憂鬱,自已雖說有幾個月沒在村裡頭,但大家也不能忘了她呀。

她就這麼沒市場麼?

周成嫂卻一臉詫異:

“你?你不是已經許給秀才了麼?”

“哈?”

張小蘭炸裂,她何時許給秀才了?許給哪個秀才了?她怎麼不知道?

周成嫂還在說:

“就是那崔清河啊,你倆夫唱婦隨的,是不是年底就要完婚呀?嫂子跟你說,這事還得趁早,現下你不把名分定了,改日他高中狀元,巴著他的女子可就多了……”

“停停停停停!”張小蘭一臉驚恐。

“誰說我要嫁給崔清河?我幾時跟他定親了!”

“啊,不是嗎?”周成嫂說。

張小蘭發瘋:“當然不是啊!”

說完又罵誰傳的謠言,瞎了狗眼,胡說八道云云。

嚇得周成嫂戰戰兢兢,問:

“那要不嫂子看看,給你相看兩個好的?”

張小蘭:“……那倒不用……”

大家各懷心思地聊了半天。

而另一邊,侯夢長終於又來到山水秀美的田園聖地,準備在此休整小半個月,以慰勞年前的辛苦。

他正愜意地坐在瞭望屋中,就著清風竹響,優雅地品一杯香茗。

卻瞧見山下有一波又一波的人來了又走,且看著又不像是來做活的,往往都是婆子帶著一個年輕男子。

“那是什麼人?”他好奇地問。

張恆義答道:“是來跟小竹議親的。”

侯夢長:“……張小竹才多大,就議親了!”

“村裡的女子十三歲就要議親,小竹也十三了。”張恆義說。

“可是……可是……”侯夢長一張利嘴,難得地坑坑巴巴。

過了半晌,他問:

“難不成你們也同意?這麼好的女兒,何不多留在家中兩年。”

張恆義老實地說:“她樂意就成。”

侯夢長:“那她……”

張恆義於男女之事上實在不通,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說:

“她小時候,跟方才來的那個童良才,玩得蠻好的……”

侯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