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旦打響,無論是進攻方,還是防守方,想要脫離戰場就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攻防轉變,很容易被對方追擊,一不小心就會造成己方的潰敗。
所以休屠想要撤退,自然也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守城的丁原,一直都是戍邊的名將,更何況手下還有數量可觀的騎兵。一旦發現休屠的撤退有問題,必然會出城追擊,造成匈奴的潰敗。歷史上很多以多打少的戰役,都是這種情況下發生的反轉。
於是休屠在幷州城外做足了戲。先是猛攻了一下午,然後才趁夜拔營回撤。這個年代的人很多都是夜盲症,也幸好匈奴的馬基本都是自幼養大,人和馬的默契非常好,因此夜晚行軍,夜盲計程車兵就都趴在馬背上,任由馬自己行走,倒也沒給休屠帶來太多的困擾。
總之休屠的迴轉,比劉善預想的還要慢兩天。此時呂布都已經從西邊殺回來,並且休整了足足兩天。也許是剛投效皇子,急於施展自己的一身本領,呂布顯得特別的興奮。他被劉善安排帶著手下的一千騎駐紮在東邊的小山谷中,隨時準備衝入戰場廝殺。
戰場引燃火雷的事情,劉善交給了趙雲,領著1000步卒藏在事先挖好的戰壕裡,這些戰壕也並不是為了埋伏打仗,全都是為了方便這一千士兵躲藏和撤退用的。戰壕只能容一人行走,四通八達,連線著每一個地雷火油引燃引爆點。士兵領到的任務也只是點火,火著了立刻撤離。
火雷有大有小,因為是第一次實戰使用,沒有人知道效果如何。所以劉善吩咐,每個火雷都用一個小土堆托起來,大概有一米左右高,儘量的把火雷往上送送,以方便製造更大面積的殺傷。
武安國則被劉善留在了身邊。他對這個能跟呂布打十幾個回合並且活著回來的人非常感興趣。尤其是知道他是武安君的後人之後,更是好奇不已。而武安國帶來的人,則都被安排在了用作劉善撤離戰場的山谷處,每個人都按照劉善的吩咐,挖了戰壕隱蔽。工農子弟兵的土方作業被劉善在漢末玩出了花樣,到哪裡第一件事情都是挖。
剩下的步卒,除去押送物資和俘虜趕往雁門的,還有約4000多人,則由趙偉率領,被劉善分成戰車部分和騎兵部分。跟隨劉善的戰車陳列在佈置好的戰場之上。
戰車這個已經接近被淘汰的兵種,再次被劉善搬到了戰場上,卻並不是為了戰鬥。因為這片戰場已經被士卒挖的面目全非,而且一堆一堆的火雷也特別的明顯。如果沒有足夠的誘餌擺在戰場,劉善懷疑休屠根本就不會讓手下士兵進入這片區域。
這些戰車是臨時從草原各個部落蒐集到的大板車,以及徐庶送火雷,馬鞍,趙雲拉肉乾的車,加在一起一共只有500多輛。劉善命人把所有的車都改造成了4匹馬拉車的狀態,儘量偽裝成戰車的樣子,但根本沒有保留戰鬥的功效,把車廂擴大了一些,除了負責駕車的1人之外,車廂裡至少還能夠乘坐5個戰士。這樣基本能夠保證跑的時候大部分步卒可以輕鬆登車,依靠戰車撤離。
其中懂騎行計程車兵,每人都分配了戰馬,負責掩護戰車撤離。
這一戰,劉善自然也要身先士卒,戰車固然是一大誘餌,但也只能起到讓匈奴人掉以輕心的作用。想要讓匈奴人忘乎所以的殺入戰場,自然就得把自己這個皇子當成誘餌投入戰場才行。但是所有人認可的,都只是把皇子的旗幟送上戰場,而並非是劉善本人。漢庭還未崩塌,眾人心中,劉善依舊是高貴的皇子,不容有任何閃失。
然而劉善並不這麼想。
他把日常騎乘的小矮馬,換成了御林軍帶出來的標準戰馬。手持一柄御林軍標配長槍。因為師從王越,再加上自身條件和悟性不錯,現在的劉善,也已經能夠抖出5朵槍花,勉強進入三流戰將的行列。也因此,這一戰,劉善心中泛起了一些不一樣的計劃陣斬休屠。
這事兒讓呂布或者趙雲來,固然十拿九穩。但如果是劉善呢?
終於,休屠的先頭部隊轟隆隆的開過來了。
“殿下,前方有騎兵接近,預計有2000人。應該是休屠的先鋒。”斥候騎著馬到中軍稟報。
劉善略微思考,傳令道:“命呂布率隊出擊,擊潰先鋒,,逃跑的人不要再進行追擊,迅速撤回到山谷裡重新休整。趙雲部照看好火雷,勒令手下勿要衝動,一定等大部隊進入戰場再按計劃行事。趙偉,你帶著前面那一百多架戰車,順著戰場往前推進,節奏一定要慢,讓他們看到戰車即可。”
“諾!”趙偉領命而去,斥候也策馬去給呂布等人傳信。
不多時,小山谷後方便衝出一支騎兵,雖然只有一千餘人,但也是浩浩蕩蕩。領頭的先鋒大將手持長槊跨騎黑馬,威風凌凌。
“總覺得呂布騎黑馬差點意思。還是得給這傢伙把赤兔馬搞到手啊!”劉善喃喃自語道。
劉善在武安國的陪同下,策馬往前爬上一個小山坡,眺望著遠處的戰場。
騎兵的機動能力特別強大,斥候探查到前方有人,來中軍大帳彙報,再去傳令。這一會功夫,足夠休屠的先鋒部隊殺到陣前。還好劉善這邊的兵馬都是精銳,訊息得來的及時,劉善命令下的也迅速。兩股騎兵很快就接近到了一起。
匈奴的人數比漢軍多,所以對方也是極為不屑的策馬朝呂布衝殺過來,兩千人馬呈圓弧形包抄而上。兩軍距離到一箭之地的時候,匈奴先鋒紛紛抄起弓箭射了起來。
這一戰術也是淘汰戰車的主要原因,草原上的人更善於騎射,靈活性超高,並且沒有固定的隊形。戰車固然衝陣厲害,那也只是針對步兵。但是遇上騎兵,則變得衝無可衝,淪為了活靶子。
而呂布這邊,率領著隊伍呈一字長蛇陣直衝中軍。隊形拉的很長,完美的分散了對方箭雨的殺傷力。呂布衝在隊伍最前面,在他畫戟的覆蓋面積之內,對面射過來的箭幾乎都被他擋下了來,跟在他身後的將領,則只需要小心一點流矢即可。
一個超級勇武的人,在戰場上真的能給戰友非常多的安全感。這大概也是張遼、高順等大能,在漢末願意一直追隨呂布的原因。跟他上戰場,就是會很安心。最難打的地方他上,最厲害的人他來打。
但凡是兩軍對陣,都得兩三個戰將圍著呂布打,還都得是最頂尖的戰力。剩下的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是張遼或者高順的對手。又安全,又有軍功拿,誰能不願意跟著呂布混。
而且在當時的大環境下,呂布還是朝廷冊封的溫侯,是誅殺董卓的功臣。這些頭銜自然給了很多人希望。所以跟隨呂布,也成了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轉瞬間,呂布已經衝到匈奴人的陣前,雙方都是策馬前衝的狀態,碰撞到一起顯得更為猛烈。而呂布揮舞著方天畫戟,就像熱刀切黃油一般,迅速、剛猛的插入敵陣。剛一交手,便一戟刺死了休屠先鋒大將。手中方天畫戟舞動開來,覆蓋了附近至少三五騎。
有呂布在前面開道,後面的將士也越戰越猛,很輕易的就把匈奴的兩千人馬切割成兩塊。短暫的衝殺就把匈奴的隊形殺透,呂布並未做停歇,分了一隊人馬,一起迂迴往匈奴軍隊的兩翼包抄而去。
天生善騎的匈奴人剛一交手就在呂布的衝鋒下吃了大虧,死了領頭大將,此刻所有人都像是無頭蒼蠅一般,隊伍中心被衝亂,將士各自為戰。有的人還在往前衝試圖包抄呂布的後路。而兩邊的人則已經被呂布包抄,交手後更是不堪一擊,四散逃竄。
呂布隊伍的後面是趙偉率領的百架戰車,抵擋在壕溝之前,呈進攻姿態緩慢向前推進。雖然漢軍自己知道這是花架子,但匈奴人並不知情。拉開距離的騎兵,打戰車非常有優勢,但是變成白刃戰之後,騎兵和戰車的優勢便極具的發生著轉換,所以往前衝的匈奴兵看到戰車,又急忙調轉馬頭往回走。試圖脫離戰場,拉開距離。
場面一時間胡亂不堪。
趙偉的應變能力當屬一流,眼看著呂布殺的興起,匈奴人多有逃竄。於是連忙吩咐手下將領高呼投降不殺。並安排戰車繼續緩緩駛入戰場,一邊繼續切割匈奴騎兵,一邊協助呂布完成包抄。
在不用衝鋒交戰的情況下,這些花架子戰車卻也發揮出了一些威力。畢竟是一人駕車,兩人持戟,威懾力還是非常足的。
“此一戰,匈奴是吃了輕敵的大虧了啊。如果對方先鋒大將沒有被斬殺,隊形理應不會如此混亂。”劉善感慨道。“霸侯,以你觀之,呂布的武力如何?”
武安國略有沉默後,才回答道:“殿下,以吾觀之,呂將軍的武藝,當為天下首列。”
劉善輕輕笑了一下,說道:“首列,霸侯有些保守了。以吾觀之,奉先,當為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