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三十一章 漫天大火

十里路,現代人更願意說五公里。一個人正常跑的話,基本3040分鐘就能夠跑完。而在漢朝末年,策馬走完這些路,也不過就十分鐘的時間。

這點時間,也就剛夠趙雲把“北海王劉”的大旗豎起來。剛夠劉善脫離戰場,策馬跑上東側小山坡。剛夠呂布的部下稍作調整,吃口肉乾,喝點水。

在打仗的時候,這點時間很寶貴,但也真的是轉瞬即逝。

匈奴人的大隊人馬殺到了。

數萬騎兵如洶湧的洪流般奔騰而行。他們身騎雄健的戰馬,馬蹄聲響徹雲霄,彷彿是大地與天空之間的奏鳴曲。

數萬匹戰馬踐踏著草原,掀起滾滾煙塵。他們如同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奮勇前進。

劉善遠遠望去,真的是遮天蔽日。

這些匈奴人,平時可能就是普通的牧民。但是這些人天生就需要與馬打交道,天生就需要策馬揚鞭。所以他們每個人都騎術精湛。他們天生就需要與天氣,與野獸去做鬥爭,所以他們每個人都英勇好戰。

又因為草原上物資匱乏,他們又必須時刻準備著,轉變自己牧民的身份,化身成單于計程車兵,放下牧羊鞭,拿起粗製濫造的彎刀。去到漢人的邊關劫掠。

這樣的一股力量,經過自己的集體培訓後,定當不弱於三國時期任何一隻軍隊。無論是白馬義從,還是虎豹騎。

看到對方騎兵掠起的煙塵時,漢軍這邊就已經開始行動。

5裡、3裡、2裡。不停的有士兵在山坡上打著旗語,提示趙雲和趙偉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還剩兩裡地,趙雲開始命最前沿計程車卒點火。這些火雷的碾子都留的足夠長,確保不會點上瞬間就炸。

當然,也會有很多很多根本就不會炸。但是管它呢,劉善命人埋了足夠多的火雷和煤炭。炸不死人也能燒死人,燒不死人也能嗆死人。

哪怕嗆不死,火雷這種跨時代,領先數個世紀的戰爭利器,也一定會讓第一個吃螃蟹的匈奴人產生大潰敗。

只要敗了,逃了就行,劉善來這裡不是為了殺人的。

“嗚、嗚、嗚、嗚、嗚。”“哦,哦,哦,哦,哦。”

500米,匈奴人的聲音已經能夠清晰可辨,他們口中發出各種亂叫。這源於長期的牧羊生活,這種亂叫總能震懾野獸,或者驅趕羊群。此刻,前方的漢軍就是他們眼中的羔羊,那些正在撤退的戰車,撐死就是牧羊犬一般,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威脅。

不斷地有士兵點燃引線,然後從地底下爬起來跳上趙偉的戰車。這一幕在匈奴人看來,其實是被自己的吼叫聲嚇到的:漢軍膽小如鼠,明明都已經埋伏到了地下,卻依然被自己嚇到,主動跳出來逃跑。

趙偉一直帶領著戰車往後撤,速度不緊不慢,因為地下計程車兵需要從不同的戰壕裡穿梭點火,然後再爬上來。

可是這一幕,在匈奴人眼中,依舊是潰逃。依舊是不堪。

這並不怪他們輕敵。古往今來的戰鬥,有詐敗的,有引敵深入的。但是絕不應該是這裡,這兒是草原,一望無際。哪怕東西兩側的小山坡,也並不能阻礙騎兵的通行,更別說埋伏。

於是匈奴人更興奮。騎的快的已經離劉善佈置的戰場只有一百來米了。他們開始拿出弓箭,藉著策馬的衝力開始騎射。

而趙雲,吩咐手下士卒開始點火後,就已經騎上了自己的大白馬,領著數十人緩緩後退,壓著戰車的陣腳。

“他應該就是擊潰我們先鋒的漢軍猛將吧?居然數十騎就敢斷後。果然猛將也!”匈奴單于須卜骨都侯心中想道。

數十騎就想斷後,簡直痴人說夢。於是他揮動手中彎刀,命令手下齊齊殺向前方。

射箭的還是零散數騎,因為對面有皇子的存在,須卜骨都侯還需要他活著,為草原子民換取糧食,鹽巴。也為自己,謀取一個合法身份。

這個時候的休屠各,剛剛殺死幷州刺史張懿不久,如果不是接任的丁原是個硬骨頭,可能他們都已經佔領了幷州,成了氣候。然而他們還是被趕了出來,並且還被劉善斷了後路。

“殺!”每個匈奴人都在嘶吼。他們很快策馬到了劉善開闢的戰場,發現戰場上是縱橫交錯的壕溝,於是逐漸放慢了速度。還好壕溝並不寬,陷馬坑一般都要又深又寬才行,否則很容易就會被騎兵策馬躍過去。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這個漢室皇子,真的是一個毫無經驗的雛兒。於是他們更開心,彷彿戰功就在眼前,彷彿成堆的金銀珠寶就在眼前。

可明明趙雲就在前方,他們就是追不上。戰車架乘的道路也只有數十米寬,趙雲十來匹戰馬可以前後輕鬆排開,然而數萬的匈奴騎兵,卻無法輕快奔過。

壕溝簡直太多了,雖然都不致命,但也大大的阻礙了騎兵的進攻速度。

趙雲一直壓在隊伍的最後面,看到有因為著急從戰壕裡跳不上來計程車兵,也會立馬伸出長槍拉一把。

轉瞬間,已經有匈奴士兵殺到了近前,與趙雲交上了手。數十米寬的道路,幾乎被趙雲一夫當關。手中長槍或刺或劈,無往不利。其他隨從則策馬彎弓,邊退邊射。甚至都不存在瞄準,畢竟匈奴人太多太密,還被壕溝延緩了速度。

更前面的趙偉,則逐漸加快了戰車的行進速度。都是三四匹馬拉的戰車,也都留了專門的道路。所以跑起來,哪怕每輛車都站上了5,6個士兵,依舊不比單獨的騎兵慢多少。

終於,趙偉率領的戰車逐漸都駛離了戰場。趙雲也已經且戰且退到了戰場的邊緣。

匈奴人看著“北海王劉”的旗幟逐漸遠離戰場,便像發瘋了一般開始撲向趙雲,撲向戰車。

須卜骨都侯,並沒有跟著手下人一塊衝鋒,他並不以勇武見長。揮舞彎刀讓戰士們開始衝鋒後,就在自己的親兵拱衛下,開始向高地奔去。高地方向正是呂布等人藏匿的山谷旁。

“給呂布傳令,去擒下那一小撮人!”劉善吩咐道。

很快,呂布從山谷中迂迴駛出,策馬直奔單于。

戰場上,終於有火雷開始炸了。

“轟。”“叭。”“哐。”“bang。”

因為工藝還不成熟,製作不夠精良,所以炸的此起彼伏,千姿百態。並沒有後世那麼震撼人心,然而足夠響亮,就也夠用了。

瞬時間火油四濺,瓦片橫飛。

巨大響亮的爆炸聲開始響徹整個開闊地,匈奴人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撼住了。這個年代還沒有鞭炮,除了一些術士掌握著火藥的秘方,並且經常會有炸爐的情況存在之外,普通人是不太能接觸到巨大響聲的。除了打雷下雨。然而雷雨天,人總是有心裡準備的。

但是這一刻,雷聲從地下升起,火從地下上來,這對於匈奴人來說,更像是大地在發怒。

爆炸對騎在馬上的匈奴人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畢竟他們騎在馬背上。

然而對馬的傷害,卻足夠大。

炸起的瓦片能夠輕鬆劃破馬的面板。距離火雷比較近的馬,馬腿上,馬肚子上,都或多或少扎著一些瓦片。火油也有很多飛濺在了馬身上。附著燃燒讓馬兒痛苦不已。嘶鳴著、掙扎著,原本還在小心跨越壕溝的騎兵瞬間混亂。

馬兒受驚後開始亂竄,深一腳淺一腳,很快便栽到壕溝裡。

戰場上開始瀰漫起濃煙和塵土,一片混亂和恐慌。士兵們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趙雲已經趁亂脫離了戰場,掩護著趙偉的戰車,逐漸向山谷駛去。畢竟爆炸只是第一步,第二步的煤炭燃燒,一氧化碳襲擊,也夠人和馬喝一壺的。

戰場上,匈奴騎兵們仍在竭力控制著受驚的馬匹。

但爆炸過後,掀起的煙霧並沒有落下去,地下反而又冒起了濃濃的黑煙。黑色的煤塊已經被火雷炸的滿地都是,火油附著到哪裡就燒到哪裡。

數萬匹戰馬被驚到,是不容易被安撫下來的。逃竄、栽倒、碰撞,匈奴人擠成一團,自相踐踏,縱然他們騎術高超,縱然他們與自己的馬從小到大朝夕相處,此刻也都變成了無用功。

更多的煤堆被火油逐漸引燃,成堆成堆的煤炭原石開始燃燒,只是瞬間,戰場就充斥著黑色的濃煙。而密集的煤堆,也讓整個戰場開始升溫。

戰馬的感知最是明顯,它們經過短暫的平和之後,隨著四蹄的溫熱,滾燙,再次開始狂躁不安。

滾燙的大地,迷眼的黑煙。即使是人,都不是很容易接受,更何況是馬。於是新的一輪混亂又開始了。

之前沒有被引爆的火雷也在後續的煤炭燃燒中,再次開始爆炸。

這成為了壓垮匈奴騎兵的最後一根稻草。

有人開始策馬向四周跑去,逃竄很快成了潰敗。在逐漸燃燒起的地火中,數萬的匈奴騎兵,彷彿是在一瞬間,就失去了戰鬥能力。

為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