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已經跟我了一路了哦”
無人的轉交處,少女用一種戲謔的語氣調笑著,將男人抵在牆上,而她自身明明還沒有這個男人的肩膀高。
突然被抵在牆上的夜啟緒大腦一片空白,以往他還是挺冷靜的,但不知為何,見聖女單獨行動,自己不自覺跟了上去,現在被人堵住了,多少有些尷尬。
見夜啟緒不說話,月掃興地鬆了手,轉身離開了小巷子。
等夜啟緒追上去時,月已經不見了蹤影。
果然還是回去比較好。夜啟緒心想。
甩開了煩人的尾巴後,月更是不掩飾自己的行動,大搖大擺出現在了市井中,便引起了一陣騷動。
行刑那日聖女的“降臨”是許多人共睹的,官方並沒有封鎖訊息,所以這京城內的人基本都知道了這位聖女的特徵,看著毫無徵兆出現在大街上的聖女,也無一人敢上前問候,人們都避之不及,唯恐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會靠近自己。
月倒不在意這些,像是從未見過世面一樣東瞧瞧西看看,一言不發,從東邊逛到了西邊,最後於傍晚逛到了城渠。
今日是乞巧節,有不少男男女女出街遊玩,夜間更是熱鬧,人們放的花燈幾乎要點亮整條城渠,十分好看。
晚上的月樣貌並不十分顯眼,加上她身邊不知不覺多了個男人,人們頂多認為這是一對來看花燈的碧人,並未過多理會。
月單手撐著下巴,邊看著河裡的花燈笑,邊對身旁的男人說道:“倒是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呢。”
靖文帝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齒道:“若不是不想暴露身份,我早就要治你罪了!”
月似銀鈴般的笑聲在橋上回蕩了會,隨後她指了指其中一盞花燈,問:“你不放嗎?”
靖文帝搖搖頭,反問她:“你不好好跟著國師,跑出來做什麼?他現在可是焦頭爛額了。”
“哎呀呀,我可不是亂跑哦,我也是來做正事的,”月對著河裡的花燈吹了口氣,“缺少的東西就該補上。”
隨著月撥出的那口氣,原本平靜的城渠忽然泛起一陣漣漪,隨後花燈被河水卷著飛到了天上,在空中形成一座巨大的花燈橋,映得地上好奇張望的人眸子亮亮的。
靖文帝驚恐地看著月:“你要做什麼?”
還沒等月回答,國師就從橋的另一頭大喊道:“月,你……你跟我回去!”
月歪身看向被靖文帝擋住了的氣喘吁吁的國師,笑了笑,回道:“來咯”
看著朝自己奔來的少女,國師狠狠鬆了口氣,全然不在意空中那巨大的花燈橋和周圍人發出的感嘆,只覺得還能找到聖女真是太好了。
“哎呀,怎麼氣喘吁吁的,有這麼急著見我嗎?”少女驚喜的聲音出現在頭頂,彷彿春日的第一場雨,沐浴其中竟覺得放鬆了不少……
不對!
“你怎麼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了?明日就是你的迴歸儀式了,能不能安分點?”
月聳聳肩,故作委屈說道:“明明是你落下我了,怎麼還兇起我來了?”
“你別裝無辜,給我把那些花燈都放回去!”
月癟癟嘴,一揮手便讓花燈都回到了城渠裡,然後一蹦一跳跟著國師上了回宮的轎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