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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應對

婚後第一天,長孫羲照例要帶陳夏蓉去宮裡拜見一下皇上和嫻貴妃。

陳夏蓉先來凌雪居給喬芷荷請安,雖然說昨日已然見過,可是那時候陳夏蓉蓋著紅蓋頭,不知道是喬芷荷。

喬芷荷雖然知道,可是也沒見過她,如今一看,確實很迷人。略施粉黛,明豔動人。

因為陳夏蓉是新人,想必昨夜也是累著了,就沒讓她行禮。就是給喬芷荷敬了一盞茶,便讓她和長孫羲進宮。

進宮一路沒有任何阻礙,見了景逸帝,跪下行了禮。

景逸帝也是第一次見陳夏蓉,初見就覺得這女子十分美豔,絲毫不比喬芷荷遜色。平時長孫羲的做派,倒是挺喜好美色的,所以景逸帝也沒有拂了他的意。

簡單聊了一下就讓宮女帶陳夏蓉去找嫻貴妃,讓長孫羲留下。

長孫羲知道,司徒成已經回京了,這是準備商量一下對他的處理。安國公劉卓立是上奏痛批了司徒成一頓,請皇上不可赦免。景逸帝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打算問問長孫羲的想法。

長孫羲雖沒打算造謠中傷,不過也不打算放過他:“司徒成雖然屢立戰功,可是這次他輕敵冒進是真,傷亡慘重是真。兒臣認為,雖然罪不至死,不過不可輕饒。”

景逸帝嘆了口氣:“昨天老二來找朕求情了,鄭妃也來找朕和去你母妃那裡求情。”

長孫羲沒有表達自己的觀點,只回答他:“父皇聖明。”

此刻不宜再多說什麼,不然都像是在刻意打壓二皇子。

景逸帝也揮揮手:“行了,下去陪陪你母妃吧。”

長孫羲起身:“兒臣遵旨。”

來到後宮東菱宮,嫻貴妃正在和陳夏蓉談話。

長孫羲見她們氣氛融洽,也沒有去打擾她們,讓侍女叫來長孫羽。

長孫羽見到長孫羲也不行禮,就問:“不進去陪皇嫂,找我做什麼?”

長孫羲笑笑:“沒什麼,許久不見了。”

長孫羽撇撇嘴:“又不是感情多好,沒必要天天見。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新皇嫂,我覺得不太……怎麼說呢,沒有正皇嫂那麼好相與。”

長孫羲點點頭:“說說。”

“剛才聽她和母妃聊天,幾乎摸清了母妃喜好,說明她是有事先了解的,甚至於在長德侯找你之前就開始瞭解了。”

長孫羲不置可否,只是“嗯”了一聲。

長孫羽看了看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你大概也都知道,正皇嫂她不會理會這些事,我覺得這個新皇嫂可能會在你府裡搞點事情。”

隨後提醒道:“長德侯有幾房姨娘,侯爺夫人心思單純,能夠坐穩主母之位,並且輕易讓長德侯求皇上賜婚。她的手段,不可謂不高明啊。”

長孫羲反問:“你在擔心你正皇嫂?”

長孫羽搖搖頭:“正皇嫂手段如何我不知道,畢竟在你府裡,她不需要耍手段。只是以前不需要,那是因為那位皇嫂安分,這位怎麼看,都不覺得會是安分的人。”

長孫羲不禁苦笑,怎麼每個人都說陳夏蓉不安分。就是喬芷荷,也在長孫羲面前說陳夏蓉不安分,難道真的陳夏蓉做的太過了?

回想起來,前世娶了陳夏蓉後,她似乎也確實跋扈無禮了些。不過長孫羲對她關注不多,吩咐府裡下人,給她最好的排程,她也沒有太鬧騰。

看嫻貴妃和陳夏蓉似乎打算繼續談下去,和長孫羽說自己去宮裡走走,讓他和嫻貴妃說一下。如果陳夏蓉要走,就讓她自己先回去。

離開東菱宮,長孫羲想看看現在宮裡的情況,畢竟時間太久,長孫羲對這宮裡很多情況都很模糊。

尤其是嫻貴妃病逝後,長孫羲幾乎就沒再入宮。唯一一次,就是來見韓依靜,然後就是韓依靜被傷。

走在花園,聽到前方似乎有女子談笑聲。能在皇宮裡談笑,要麼就是公主,要麼就是妃嬪。長孫羲打算避開,不過來人走的較快,四處也沒有遮蔽的。

長孫羲迎面碰上,發現是安樂公主長孫馨和安定公主長孫穎。

長孫馨也是有點奇怪,這裡會遇到長孫羲。

長孫馨比長孫羲大,如今已經結婚,駙馬是平國公嫡子陸安兆,兩人婚後生活也很幸福。

長孫馨淡淡一笑:“六弟,昨日大婚,今天是陪陳側妃進來見父皇和嫻貴妃吧。怎麼只見你一人,陳側妃呢?”

長孫穎也問他:“是啊六哥,皇嫂呢?聽人說她很漂亮,我想看看有沒有正皇嫂漂亮。”

長孫羲尷尬笑了笑:“夏蓉在母妃那裡,我一個人無聊,就出來走走。正好遇見你們,皇姐今天怎麼在宮裡?”

“想著好久沒入宮給父皇請安了,便讓安兆帶我進宮了,他和父皇有些事說,我就陪穎兒出來走走。”

雖然長孫馨沒明說,不過長孫羲也知道,應該是平國公為了司徒成的事讓陸安兆來探探景逸帝口風。

幾位國公府雖然說鎮守八方,不過國公府子女來往甚是頻繁,一方面是做給皇帝看,一方面也是內部需要。國公府要是關係緊密,皇帝就會忌憚,做什麼事就要掂量掂量。

安國公劉卓立剛上書,平國公嫡子立刻入宮面聖,不得不說太巧了。

不過這一次加上平國公府的推波助瀾,相信司徒成罷官奪職是少不了了。

談不多時,陸安兆走了過來。陸安兆一身玄色長袍輕舞,墨色長髮隨風清揚,端的是俊美絕倫,風姿秀逸。

也不難理解安樂公主當初自願下嫁,長孫馨可是才壓六院,豔冠群芳。貴人圈裡公認的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女,是景逸帝最寵愛的女兒。

陸安兆當時也是才華橫溢,又是平國公府嫡子,地位超然,和安樂公主是良配。

只不過婚後的安樂公主深入簡出,不大拋頭露面,這第一才女和第一美女才易主。

陸安兆看到長孫馨和長孫穎,展顏輕笑,正要叫她們,冷不防看到旁邊的長孫羲。長孫羲也看到了陸安兆,微微頷首致意。

陸安兆走到長孫馨身旁,行禮道:“武王。”

長孫羲笑著扶了一把:“陸駙馬,自昔日一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託武王鴻福,一切安好。”

平國公府雖然沒有表態,不過平國公陸耀比較偏向太子長孫陽,所以陸安兆和長孫羲來往並不密切。

隨後和長孫馨說:“公主,皇上那邊事聊完了,我們回府吧。”

長孫馨點點頭,像長孫羲和長孫穎告別:“那,六弟,穎兒,我們就先走了,有空記得來平國公府做客啊。”

兩人均點頭示意,然後揮手送他們出宮。

長孫穎看長孫馨走遠,又看了沒離去的長孫羲:“六哥,我怎麼覺得,陸安兆貌似對你挺疏遠的。”

“國公府手握兵權,他們的態度左右父皇的決斷,和皇子的交往自然要慎之又慎。”

“可是他又為什麼求娶姐姐呢,按你這麼說他應該娶一個家世普通的女子才對吧。”

長孫羲揉了揉她的頭:“傻妹妹,感情這事是不理智的,哪怕他知道求娶皇姐會惹來父皇猜忌,可是他愛慕皇姐,自然顧不得會被猜忌了。”

隨後幫她理好頭髮:“好了,快回宮去吧。”

離開花園後思索著,似乎應該去找一下宣天宇他們。離京雖不久,不過總歸是對形勢不太明朗。

陳夏蓉深得嫻貴妃歡心,嫻貴妃便留下她一起用午膳,長孫羽作陪,長孫羲去陪景逸帝用膳。

席間,和他說了一下司徒成的事。

對他大破北魯也是大加讚賞,問他想要什麼賞賜。

長孫羲沒有客氣,要了金銀珠寶,寶石美玉。景逸帝雖然嘴上不說,心下確實欣喜。

長孫羲已經是武王,位及人臣,若是還要權勢,便是挑戰太子權威。若是想要金銀美女,良田美宅,說明他只想當個閒散王爺。

長孫羲知道,如果現在給裴雲他們求取官位,怕是不容易,還會招來景逸帝猜忌。此刻最好還是說些無傷大雅之物,降低景逸帝戒心。

午膳用完,景逸帝要處理政事,後宮嫻貴妃也要歇息,陳夏蓉想要留下伺候。新婚伊始,長孫羲也不好獨自出宮,便讓侍衛把宣天宇、莊瀚海、尚少卿和蕭浩英,以及柳哲翰、公孫顏、裴雲和周辰風等人都叫進來。

長孫羽先是詢問了尚少卿府兵的事。

尚少卿拿出武王府令牌交還長孫羲,並回答道:“如今武王府府兵安排在蕭浩英手下,依據武王吩咐,招攬了一千騎兵,五千步兵,替換掉蕭浩英手下禁衛軍。王府府兵太過顯眼,依舊只安排了五百名侍衛。”

長孫羲點點頭,這樣只要掌握禁衛軍,倒也是一大助力。

隨後問宣天宇護衛軍的情況。

宣天宇回答:“如今護衛軍我已經將中下級兵將大量替換,可是太子暗中使絆,把其餘幾位皇子的人都安插了進去。如今,皇上盯著這塊,怕是難以成事。”

蕭浩英卻道:“若非太子使絆,把皇上注意力吸引過去,怕是禁衛軍沒這麼好操作,也算是因禍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