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姝和崇應彪一家在南都買了一個很大的院子,從今往後,這裡便是他們的家了。
除了家,姚姝還在主街道上買了一個小院子,照舊開起醫館來,醫館裡面的大夫,自然還是從前姚姝培養的那群女孩們。
她的醫術很好,每天慕名而來的患者都有很多,每天的日子也都過得非常充實。
時間一晃,兩年過去了。
棠棠三歲半的時候,城外一個小村子裡,突然感染了一種非常嚴重的疾病。
整個村子裡面的人,半個月之間死掉了一大半。
且傳染速度很快,僅僅半個月的時間,這個村子周圍的五六個村子都瞬間被感染上了。
姚姝思考了一下之後選擇了暫時閉館,在經過了其他女醫官們的同意之後,帶著他她們一同前往了這幾個村子,準備共同抗疫了。
崇應彪也一同跟著去了,他負責帶隊把周圍的幾個村子給團團圍起來,不許進也不許出。
夫妻兩個人都要走,家裡的小姑娘就被送到了南都舅舅的家裡。
棠棠沒有一點點的不適應,因為她是真的很喜歡自己這個舅舅。
因為好看!這個舅舅長得真好看!
三歲半的小姑娘,基本上什麼話都會說了,只是說話的時候奶音很重。
在旁人聽起來講話有些含糊不清的,但是這些話,身邊親近的人都能聽清楚。
棠棠小姑娘不僅僅學會了說話,還逐漸有了自己的思想。
小姑娘覺得鄂順長得很好看,非常的好看。
她現在看到鄂順的目光,就像她小時候看到對方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在收斂了一點,沒有留哈喇子罷了。
從那以後小姑娘就不喊鄂順舅舅了,每天張口閉口都是漂亮哥哥。
姚姝:“……”
崇應彪:“……”
剛聽到的那一刻起,夫妻兩個人都是非常懵逼的。
緊接著兩個人對他們三歲的女兒,進行了一場非常嚴肅的教育。
但是很可惜,最後依然以失敗的結果告終了。
小姑娘的理由很簡單,鄂順看起來就是好看,又年輕,就是哥哥。
憑什麼是舅舅呢?舅舅是母親的哥哥。
小姑娘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說了,母親姓姚,鄂順姓鄂,根本就不是兄妹兩個。
反正鄂順長得那麼好看,在她的心裡就是漂亮的哥哥。
夫妻兩個人一連掰扯了好久都沒能給掰扯清楚,只能作罷。
畢竟對方只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姑娘,太多的大道理,小姑娘有些理解不了,她只知道對方在自己的眼裡就是一個很好看的哥哥。
再加上鄂順,對棠棠實在是太縱容了,當事人都沒有什麼意見,夫妻兩個人自然也就只能暫時這樣了。
反正等到孩子大了,懂了這些道理之後,自己也就改口了。
夫妻兩個人原本以為把棠棠暫時送過去,等到疫情處理好再接回來就是了。
誰知道,這一送去,再想往回接的時候,棠棠竟然不願意回來了。
恰巧姚姝這個時候又有了身孕,崇應彪也是擔心她太過於勞累,乾脆就暫時把棠棠放在鄂順那裡了。
這次懷孕反應比較大,這才剛兩個月,姚姝就不得已暫時停止了醫館的事情。
崇府。
姚姝坐在屋簷下的一張躺椅上,旁邊的小矮塌上放著各式各樣的瓜果點心。
但是問題是,姚姝卻一點也吃不下去。
最近,姚姝吃什麼吐什麼,無奈之下每天都是靠著營養液過活的。
這怎麼能行呢?可把崇應彪愁壞了。
為此他還特意找廚子拜師學藝,學了兩手,但是還是沒用,姚姝該吐還是吐。
眼見,姚姝的下巴已經尖的有些嚇人了。
崇應彪站在一旁,眉頭皺的緊緊的,他心裡也是煩躁的不能行了。
“臭小子,這次懷的一定是臭小子。”
他看著姚姝一臉難受的勁,忍不住咬牙切齒的說道。
“臭小子,生出來的第一時間我就要把他揍一頓。”
“看把他娘折騰的,絕對是臭小子。”
姚姝一邊忍著自己胃裡的難受,一邊看著對方有些好笑的說道。
“你就瞎逞能吧,就算是兒子生出來之後,你捨得揍他嗎?”
崇應彪梗著脖子:“捨得,必須捨得。”
“天大地大,你在我的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
姚姝衝著他柔柔一笑,主動開口安慰對方道。
“沒事,估計熬過前三個月就好多了。”
事實證明姚姝對於自己身體的狀況,還是十分了解的。
三四個月過後,姚姝不再反胃噁心了,但是相對的脾氣變暴躁了許多。
那個讓崇應彪直呼夠勁的小辣椒又回來了,不僅回來了,而且變本加厲了很多。
從前是,崇應彪做錯的時候,小辣椒才會對著他發脾氣,伸手打人。
現在是哪怕姚姝不小心做錯了什麼,崇應彪照樣得捱打捱罵。
不僅如此,她的情緒還變得很奇怪,打過人之後又覺得自己不對了,事後會坐在床踏上忍不住掉眼淚。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姚姝坐在床榻上,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時不時從她的眼眶裡面滾落出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可把崇應彪心疼壞了。
他忍不住伸手把自己親愛的女孩,輕輕摟進自己的懷裡。
“別哭啦,隨便打,我又不說你什麼。”
姚姝吸了吸鼻子,有些懊惱的說道:“我不想讓自己變成這副不講理的模樣,可是我實在是控制不住……嗚嗚嗚……”
“哎呦,我的心肝,快別哭了……”
“你知不知道你哭的這兩聲,比要了我的命都難受。”
姚姝雖然發脾氣歸發脾氣,但是也不是全然沒有理智的。
她打人的時候,說不疼吧是假的,但是遠遠沒有那麼疼,也就比打情罵俏那種疼稍微疼了一點點吧。
看她哭的難受,崇應彪的心裡也難受得不能行。
“不是你說的什麼雌性激素的變化造成的嗎?”
“等生了就好了啊,沒關係。”
“你給我生兒育女,我都恨不得把你供起來,把你當祖宗伺候著。”
“哪裡會在乎你打我的這兩下。”
在崇應彪的連連勸說下,姚姝慢慢的好了許多。
她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對方有些哽咽的說道。
“阿應,我餓了。”
崇應彪先是俯身,一臉溫柔的替她擦去了臉上的淚珠,隨後探身在她的嘴唇上,重重的親了一口,這才緩緩起身。
“行,等著吧,你夫君給你弄吃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