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若是相思攢夠了,就見上一面吧!
這是清歌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語。
因為星瀾說,點到為止。
清歌她看到一個影片,那是一個二十多年少的青年與一位四十多阿姨的愛戀。
雖只看了一部分,卻讓清歌心中感慨萬千。
原來這樣可以讓對方充滿恨意,從而遠離於她。
所以她這個影片發給了星瀾,她說,
“星瀾,我一直在騙你,我是個壞女人,你知道嗎?我比你好多,很噁心吧!你快走吧!”
然而一個男人真正愛上一個女人,又豈會在乎那麼多。
星瀾在經過複雜的思想鬥爭後,還是欣然接受了清歌這個荒謬的說辭。
星瀾說,
“抱歉,讓你多等了這麼多年,往後餘生我定然都在。”
看著星瀾的回覆,
清歌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停的自言自語罵著星瀾,
“可真是個大笨蛋,什麼話都信,既然信了還不趕淨的跑,還留下幹嘛?”
這樣的星瀾讓清歌實在是痛心疾首,她試圖從星瀾的每一句話語中,
不,是每一個字眼中找到漏洞,從而可以更好的攻擊星瀾的心理防線,
然而星瀾卻從沒給過她這樣的機會。
面對如此愛自己的星瀾,清歌她不想放手,可是現實卻是逼的她不能不放。
為什麼與星瀾相遇太遲,
清歌忍著心臟處傳來的麻木,扮演著大姐姐的口氣,她說,
“星瀾,你太小了,畢業以後再聯絡吧!”
是啊,時間是一切的良藥不是嗎?也許時間久了,星瀾就可以淡忘了這段感情。
星瀾說,
“可以,但是你的把身份證據給我看,證明你是真的大我好多。”
星瀾要證據,這讓清歌的內心有著一絲的慌亂和雀躍,
慌亂的是她上哪找證據給他,雀躍的是星瀾也沒那麼笨。
但是這不妨礙清歌想放了星瀾的決心,她不能在糾纏不清了,這對星瀾來說實在是不公平,實在是殘酷的,寧願星瀾恨自己,也不能毀了他的餘生。
清歌說,
“你要證據?所以你是接受不了我大你那麼多的事實嘍?那你趕緊走,不要在停留一下。”
最後,還是星瀾妥協了。
清歌說,
“那就讓我們此時此刻按下暫停鍵吧!畢業以後再聯絡吧。”
星瀾說,“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等我,你給我記好了,只要我的頭像不變,那麼我就一直愛你。”
看著星瀾的回答,清歌淚如雨下,她好想告訴星瀾,
這不是暫停鍵,它是結束鍵,它一直都是結束鍵。
按下了,就結束了,就真的結束了。
可是,她無能為力,她自己配不上星瀾了,與星瀾之間只是兩條毫不相交的平行線。
那晚,清歌實在受不了對星瀾的思念,不知有多少次開啟星瀾的聊天頁面,輸入了“小作文”的字數,最後卻都忍著不敢發出。
那種徹骨的相思不停的折磨著她的心臟,她的整個人。
她約了以前一起喝酒的酒友,還叫了幾個帥哥作陪,
她必須逼迫自己忘記星瀾,不能再糾纏不休。
然而,星瀾卻時刻的關注著清歌的一點一滴的動態。
大晚上的步數還在增加,星瀾亦是忍受不住,
他不停的給清歌打電話,想知道清歌到底在幹嘛?
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
是不是又打扮的花枝招展去跟誰約會了?
看著星瀾一個接著一個的電話,清歌本不想理會,但是她的手卻控制不住的接了他的電話。
就這樣,這次的“暫停鍵”宣告結束了。
可是清歌內心的煎熬卻是與日的遞增,顧言那怎麼也說不通,
她本想算了,把一切都告訴星瀾算了,這樣也許星瀾離開的會果斷一些吧!
可是萬一呢?萬一星瀾範執拗呢?他還要上學啊!
好為難,真的好為難。
連日不友好的相處模式,忽然讓清歌發現了星瀾有些力不從心了,他好像開始厭倦了這樣的方式。
發現這些的時候,清歌很心痛,
原來,星瀾愛我也並不深啊!看來,他並沒有真正的愛上我,也許只是被我所發出的亮點所吸引罷了。
然而她卻是放心了不少,
這樣的話,星瀾離開後應該會很容易走出這段陰霾吧!
清歌說,
“星瀾,我們每天白日不要聯絡,每天晚上八點再聯絡吧。”
在清歌不依不饒之下,
星瀾答應了,他說,“好。”
持續了有一個禮拜吧!果然兩人之間的聯絡變得有些陌生了。
看著這些,清歌的內心備受煎熬,她快撐不住了。
真的,她快崩潰了,無時無刻不想喝酒來麻痺自己,
可是星瀾卻是不喜歡她喝酒,所以她忍了。
這應該是她能為星瀾做的為數不多的事了吧。
不喝酒,不抽菸,她又該如何解憂愁,解相思呢?
清歌說,
“星瀾,你沒發現我們之間存在了問題了嗎?看樣子,我們都得仔細的想想了。”
“那我們三天後再聯絡吧”!
“放心,即使不愛了,我也會陪你一起度過去的。”
星瀾答應了,但是他有個要求,就是每天必須記下自己的生活日常,三天後發給對方。
清歌說,“可以。”
然而星瀾這次卻是有些不守規矩,總會控制不住的會在一些時間裡發些訊息過來,而清歌看到後,
她當然開心,同時還在扮演大姐姐的角色呵斥著星瀾遵守約定。
可是每次呵斥過後,清歌都要狠狠的哭上一場,
因為她正在親手的把某人從自己身邊推開。
她正在親眼的看著他們之間的那條紅線正在變得逐漸暗淡。
她不知道星瀾是怎麼想的?
可能,星瀾早就察覺到了吧!他每次都答應她的無理要求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可是星瀾沒有說出來,也沒有來詢問她,那麼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在不知不覺當中斷了那根紅線吧!
清歌說:
“星瀾,
看著你的訊息,想立馬回覆你,可是再看了好多遍後發現你的言語間少了一些親密。所以我停下了指尖的動作,盡數刪除了聊天框中輸入的話語。
好想打破約定給你發訊息,告訴你:我好難受,想要你的安慰。我好疼,想要你的關懷,想聽你的聲音。
可是白日少了我的存在,你說過得還算充實,我不想打破你難得平靜,難得做好遠離我的決定。
也許就這樣,就這樣淡淡的淡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這樣你會好受點吧不想你折磨自己,我一想到你折磨自己的手,我就痛的無法呼吸。
讓我一個人痛就好,只要你不要折磨自己
可此時的我卻後悔了,本不該在昨夜說的話語卻是說出了口,我不敢想像你昨夜是如何度過。
這樣也好,貪婪你的愛的我,該停止了。
你愛我至深,我盡數知道,盡數感覺到……恨不得下一秒出現在你的面前緊緊的抱著你,可是我好害怕分離。
今年的冬天尤為的長,雪也盡情的下,我甚至自私地以為這時蒼天在可憐我們,想讓我們的愛情在這個冬天能夠存在得久一點。
你還好嗎?對不起,讓你又痛了。你要忍一下,再忍一下,很快地,很快就會過去了。!”
這些都是清歌思念星瀾時,自己給自己發的訊息,真是有些可笑。
三日的時間到了,
約定好的時間,星瀾沒再發訊息過來,清歌看著手機上那跳動的時間表,心也逐漸的揪疼了起來。
結束了嗎?
就這樣結束了嗎?也挺好的。
不錯,非常不錯。
就這樣,她發現星瀾關注自己的所有痕跡都在不斷的減少,直至消失。
可是老天總是玩弄她,
在她也忍著不去關注星瀾的時候,顧言找到了她,
他說,
“清歌,我看不得你如此卑微的模樣,你知道你每次來卑微的求我,我是什麼感受嗎?”
“我不懂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呢?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你在和別人談戀愛,我也接受了。”
“可我以為咱們訂婚了,你就是我的了,我定能讓你愛上我。”
“可這些天你不是去喝酒就是來折磨我,折磨你自己,你讓我怎麼辦?”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我要回部隊了,我要走了。”
“我答應你,你走吧!”
“那場的訂婚,不作數。但是,我只給你三年的時間,三年之後,你若還是單身,那麼,我說什麼都不會再放手了。”
“你答應嗎?你敢跟我賭嗎?”
顧言的一通話語讓清歌有些懵住了。
“賭什麼?”
清歌小心翼翼的問著顧言。看著清歌小心謹慎的模樣,顧言閉了閉雙眼,嘆了一口氣,
“就賭你三年後還是單身,那麼到時候,你必須嫁給我,怎麼樣?你答應嗎?”
這一刻,顧言說的話,清歌聽的很清楚,她的眼睛瞬間都亮了幾分。
“好,一言為定!”
“擊掌為誓”?
“擊掌為誓”。
送走了顧言,清歌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星瀾,想把一切都告訴他。
三年?三年後她鐵定不是單身,顧言他沒機會的,她贏定了。
顧言,應該也知道這個吧!他這是明擺的放了我不是。
唉,男人果真還都是要面子的。
清歌想像著個星瀾美好的未來,她想跟星瀾一起去看日落西山紅霞飛,日出東方一片紅。
然而,當她給星瀾發了幾十條資訊,打了好幾通電話後,星瀾只回復了四個字,
“點到為止。”
看著這四個字,清歌差點沒有緩過來氣。
她懂星瀾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卻不想懂。
此時的清歌,心是亂的,腦子也是亂的,她像發“小作文”似的,不停的給星瀾發訊息,
可是星瀾不再回復一下。
她利用星瀾正直的思想,說,
“你好歹尊重我一下吧!不愛了是嗎?即使如此,也不妨礙一起旅遊啊!”
“但是也要說清楚一點不是嗎?”
“尊重我一下不難的啊!回覆一下呢?”
“我的先生,即使不愛了,也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我鐵定舉起酒杯敬你餘生覓得良人。”
果然,星瀾回覆了,
他說,
不過依然是,
“點到為止,”
還多了一條,
“再發拉黑了。”
清歌不信,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她依然發著訊息,可是再也發不出去了。
“點到為止,”成年人的感情就是如此果斷吧。
星瀾,如今已是三月,還有幾天鬱金香就要開了啊!
星瀾,這段時間的思念可有攢夠了,那我們就見上一面吧!
可是,星瀾卻是永遠不會知道了!
星瀾:
“你是我臨睡前,想的最後一個人,也是我睡醒時想的第一個人,雖然不能天天膩在一起,也沒有辦法每天見面,就算是在夢裡,你也永遠都是我最想見的人...”
“和你見不了面,打不了影片,連聊天都要選擇時間,已經很苦了。
“所以,有時間一定要說些好聽。”
“此時我忽然明白了,見面的意義,就是他現在我面前,即使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但話會從眼中跑出來,喜歡全都藏在笑裡,見一面是多麼好聽的詞...
見面會心軟,會看到淚光,會得到擁抱,會感受到溫度,見面的意義,是為了宣洩不見面時積壓在心裡濃濃的愛意,不見面的時候除了好好的生活,就是期待著與你見面…..
可是,一切都晚了!
你終是在我的生命中暗淡了下來。
算算時間。
這段愛情,終是沒有走過這個冬天,更別談四季了。
就像鬱金香暗藏的話語:
沒有結局的最幸福的愛情,
沒有言語,
愛你不長,只有“一世”,
愛你不久,只有“一世”。
可是,我依舊不會停止對美好愛情的嚮往,正如我不會停止對自由的嚮往。
就像我即便受過傷,受過苦,受過風雪,也會相信,一定會有一場雪,一場鵝毛大雪,是從極寒之地而來,輕盈,乾淨,且溫柔。
相信,也會等待。像《挪威的森林》裡的永澤一樣,在相信和等待中,錯過一個又一個機會,最後留下無盡嘆息。
我還是想遇到一個人,像是一個強壯的獵人,在茫茫雪原千里跋涉,找到一隻身材矯健的狐狸。
它很漂亮,被風雪磨練出的毛皮光亮富有質感;它很聰慧,在雪原上生活多年,幾乎精通萬物生死的規律;它很堅毅,在極寒之地生存首先要克服對寒冷的恐懼。
然而它依舊有柔軟的地方,只是不願讓人看見。幾千幾萬年來,它都孤單地生活,在極寒之地,在風雪之中。
最後,它遇到了那個強壯的獵人。獵人朝著它微笑,它不懂得這個表情代表什麼,但猜想到大概是不懷好意。
願三月的春風溫柔待我,而我定不負它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