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的天空中是漫漫陰雲,罩在東京的上空,空氣中瀰漫的水霧透過呼吸進入人們的鼻腔,進而積在肺部,也壓在人們的心頭。
難得的,壓抑的雨天。
顯然,東京的人們並不喜歡下雨。地鐵站的出口積壓著三三兩兩的人群,清一色的都是上班的白領。他們很多都急匆匆的開啟包裡的傘,邁開步子闖進淅淅瀝瀝的雨幕之內,平底的小白鞋在雨幕中分外顯眼,似是一隻飄逸的蝴蝶,每踏下一步,便能綻開一朵晶瑩的花朵,甚是引人注目,卻是引來行人成片的謾罵。
她風一般的掠過,水珠子星星點點的濺在風衣的下襬,染溼了她的袍腳,但瓊漿並不在意。
她安靜的走著,雨幕潤溼了天地,也暈開了她身上濃厚的墨色,灰寂與濃墨交織,在畫卷上著色,將她很好的隱藏其中,這一刻,人間是模糊的。
瓊漿漫無目的的走著,她的視線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四周的店面,又悻悻收回,她也不知道她在看些什麼。
一系列的事情好像有一個高潮,都擠在一起發生,芝華士的死亡,然後是有希子,Boss,突然的,整個組織就壓在她身上了,這一切其實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她也會有迷茫的時候,畢竟她完全沒有目標,真要說的話,活著就是她的目標了吧?
其實她經常會有強烈的死亡念頭。
但這與她活著並不衝突。
從小就打好的人際關係在這一刻凸顯了他的作用,與其他組織的掌權者交替比起來,烏鴉的掌權者交替平靜到可怕,但難免還是有那麼一兩個傻逼躍躍欲試。
她頓住了步伐。
帶著白色手套的手優雅的伸出兩指,蓋住了她的嘴唇。
不能說髒話,那並不文雅。
停留不過兩三秒,腳步繼續。
高筒的馬丁靴很好的掩護了她的腳,讓她自如的行走在雨幕中。
雨越來越大,雨點打在傘上,大力透過傘柄,打在了瓊漿手上。
這是個很好的雨天。
瓊漿想。
嘩啦啦的雨水匯聚成一條潺潺流水,用那並不明顯的力道推著她的鞋跟,推著她往前走。
頗有幾分她中二期時用查克拉踩水面的味道,只不過來的有些晚。
她一向是愛下雨的,特別是在熱烈的夏天,狂風驟雨總是能打破山城的沉悶,擊散凝固的熱浪,帶來涼爽的空氣。
那時她就呆在客廳,山城的雨是不講道理的,噼噼啪啪的打在幽綠的玻璃上,像是那些皮孩子扔的石子,要打碎這玻璃不可,恍惚間那一顆顆碩大的雨滴足足有半個乒乓球大小,砸的人生疼。
山城的高樓修的很密,一般是看不見太陽的,當然,山城的太陽也很少,幾乎跟挪威的天氣相媲美,出太陽時都是一家一家的招呼,從隔壁壩壩茶家搬兩板凳,專門找個陽光充足的地方坐著擺龍門陣。
陽光,對於山城的人民來說,是很難得的東西。
山城的太陽也是不講道理的,冬天不出門,夏天熱死人。夏天山城的太陽幾乎可以把塑膠曬化,把樹曬得自燃,山城的人民又不是鋼筋水泥做的,這種時候一般都窩在家裡吹空調,唯一熱鬧的,也只剩那橋下的壩壩茶攤子了。
東京的太陽不一樣,東京的太陽是恰到好處的,沒有山城那般混,它勤勤懇懇的堅持每天上班打卡,給人們帶來陽光,曬的人懶洋洋的,卻是瓊漿所不習慣的。
她渴望著,期盼著。
她渴望在異國他鄉找到與故鄉的相似點,期盼著山城那凝固的熱浪。
正如這場難得的雨般。
東京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雨也是淅淅瀝瀝的下,根本不會有這種瓢潑大雨。
但是還是缺了點東西。
缺什麼呢?
缺那被衝擊開的熱浪,缺那片土地所散發的土腥味,缺那一個個在雨棚下打牌的中年大叔和旁邊下棋的喝彩。
山城,是吵鬧的。
哪怕有雨聲也不例外。山城的人民們是熱烈的,他們總是操著那一口正宗的方言站在那一個個下棋的,打牌的人身後,圍觀,指點。
瓊漿就舉著傘從他們身邊跑過,才鋪了瀝青的路上也有一個個令人措不及防的小水窪,嫩綠的涼拖鞋從上面踩過,難免濺出些水,也沒人在意,山城的人民從不在意這些邊邊角角。
而不是現在這般,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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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30 03:16
啊啊啊啊,我在寫什麼?!這些靈感應該在我投給重慶報刊的時候冒出來!而不是在我寫網文小說的時候插進來啊喂!!!
等我數數我又欠了大家多少文(ᇂ_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