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天的錦北,又迎來了一場大雪,整個村落皆白茫茫的一片。
村民們穿著厚厚的棉衣,走出家門,開始為迎接新年的到來忙碌著。
他們的腳印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淺淺的痕跡,彷彿是在繪製一幅冬日的畫卷。
孩子們在雪地裡玩耍,歡笑聲在空中迴盪,他們堆雪人、打雪仗,盡情享受著新年將近的歡樂。
去年因為忙,許清言沒有帶著妻兒回來,這一直都是時然的遺憾,她太過喜歡錦北的冬天了,尤其是那種臨近春節,大家熱熱鬧鬧迎新年時的氛圍。
所以,今年利用年休,許清言便帶著老婆和他的三個崽子回了家。
只不過老三還小,許清言就只能在身前用揹帶揹著他,然後兩隻手各牽著許時依和時許承。
行李不多,時然拉著箱子在後面緊跟著,不知為何,看到許清言此刻的樣子,她竟莫名的想笑。
有首歌好像是這樣唱來著: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背上還揹著一個胖娃娃。
眼前的許清言真的好像個千里迢迢,帶娃回孃家的小媳婦。
沈宇澤跟許清湉來的比他們早幾天,見到嫂子來,許清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霸佔著不放不說,吃飯間,更是緊挨著時然。
奈何,日常的嘮叨和催生話題依舊還是出現在了飯桌上。
“你倆也都不小了,趕緊張羅著要個孩子,你瞅瞅,我家這三個惹人愛的小寶貝多乖。”
閆秀邊喂著懷裡的小孫子喝著米粥,邊點撥著自家閨女。
“知道了,天天說,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許清湉滿是不耐煩的嘀咕著,還不忘瞥了眼坐在母親身旁,不停逗著小寶的沈宇澤。
這事是真不怪她,她也想要啊,奈何沈宇澤說什麼都不願意讓她承受那份生孩子的苦。
起因就是,偶然一次帶他去體驗了一場孕婦分娩。
原本許清湉是想讓她理解生孩子有多辛苦的,沒曾想,倒直接給人家留下陰影了。
其實,不光是老媽催,她公婆也常催,畢竟沈宇澤是家裡的獨苗,家裡在凌南又是三代從商,不生孩子根本就不現實。
所以,她都不知道自已是花了多久才把他安慰好的,直到兩個月前才終於是同意了備孕。
“準備要了就注意點自已的飲食和生活規律,別動不動就熬夜,吃那些垃圾食品,你現在這個年紀,要孩子一定要謹慎小心。”
聽自家老媽說到年紀,許清湉倒不樂意了,“媽,啥叫我這個年紀,我今年也才34都不到的好吧?說的就跟我不能生了一樣。”
“34歲已經算高齡了,你還以為自已年輕著呢,你看看你嫂子,人家二十多歲就生完了三個孩子,現在就跟個沒結完婚的小閨女似的。”
老媽說的這一點,許清湉確實沒話反駁,畢竟事實擺在眼前。
時然生完三個孩子,不僅身材沒有走樣,沒有一點衰老的痕跡不說,甚至更有女人味了。
怪不得她那腦殘哥哥能每天被老婆迷的神魂顛倒。
“行~”許清湉拖著長音,“聽你的,規律飲食,好好備孕,不是媽,你也太偏心了,我倆來那麼多天你都不燉這大鵝,今天嫂子過來了,你就燉啊。”
“再瞎掰,前幾天你爸沒給你倆燉只小的吃嗎,這還能讓你提上意見了?”
聞聲,時然笑了笑,繼續吃著許清言夾過來的燉菜。
說到婆婆做的飯菜,時然每次都是讚不絕口,尤其是鐵鍋燉大鵝,香噴噴的吃在嘴裡,很是滿足,每一次她都能吃好多。
閆秀也是偏心,閨女女婿來了幾天都沒捨得燉,直到今天才算把這道硬菜端上了桌。
“然然,多吃點啊。”
“好的媽媽。”
聊到這個,許清湉忽然就又將多年前,時然被鵝攆的事聊了出來。
難忘的經歷再次被提起,時到今日,時然仍記憶猶新。
不過,總歸是公婆和老公幫著報了仇,所以吃著香噴噴的燉大鵝,她倒還覺得當初的自已有點搞笑。
“嫂子,我跟你說,我媽有多偏心,沈宇澤在錦北讀書那會兒,經常被鵝攆,也沒見她燉。”
聽到有和自已同等經歷的人,時然頓時就來了興趣:“真的嗎?為什麼啊。”
“賤唄,隔三差五的就跑來我家門口,大白不攆他攆誰。”
許清言插了句,然而當事人卻不敢有任何的脾氣,只能委屈巴巴的聽著大家揭他的老底。
然後,一系列的吐槽就開始了。
先是奶奶:“這混小子,上學不好好讀書,就整天尋思著找媳婦兒,天天往我們這旮瘩跑,就守在門口,跟個大狗似的,俺們湉湉還稀的搭理他。”
接著就是公公許建軍:“我當年都沒跟你這個臭小子算賬,大過年在門口放炮仗,你說你放就放,怎麼還把我好好的一個泔水桶給炸穿了。”
許時想到了當年的事,許清湉瞬間力氣笑到了不能自已,“還有呢,沈宇澤,你去我哥房間把空調遙控器順走那次。”
時然挑眉,頓感有趣的看向身旁的老公。
“說真的,我也想知道,你拿走我空調遙控器,是出於什麼原因。”許清言隨口問道。
“嘿嘿…”沈宇澤窘迫傻笑,隨後才猶猶豫豫的解釋:“當初…還不是因為老哥你看不上我嘛,說我吊兒郎當,讓湉湉跟我分手,我這不生氣嘛,又不能打你,所以就順走了你的空調遙控器,想熱熱你唄。”
時隔多年,許清言才終於知道了真相,原來,這小子是報仇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當事人感覺都快要碎掉了,而時然卻在一旁聽的十分有趣。
吃過飯,想這仨寶貝想的緊的老兩口,直接就將他們帶去了房間休息。
時然和許清言也是難得的落了個清淨,本想好好的享受一番來之不易的二人世界,沒想到許清湉又過來把人搶走了。
無奈下,沈宇澤只能一邊承受著大舅哥的嫌棄,一邊還要去他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