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不知他要說些什麼,“有什麼事嗎?”
意料之外的語氣,甚至連一點點責怪都不再有,生疏又坦然,像是在與普通同學寒暄一般。
周亦森在心裡自嘲,隨後嘆了口氣,由下至上的打量著她。
而後,忽然露出了笑,“然然,你快要做媽媽的樣子,真好看。”
“謝謝。”
“你過的幸福嗎?”
時然點頭:“很幸福。”
“那就好…”
他笑的苦澀,也無可奈何。
很顯然,時然並不想聽他說這些無聊的話。
“我還有事,再見。”
話落,周亦森忽然又喚了句:“時然。”
他眼眶微紅,頓了下,才又緩緩開口:“當初我要是回來,或許,馬上就要做父親的人應該是我,幸福的那個人也應該是我吧。”
無語至極,時然只覺得聽他說這些,就是在浪費時間。
她欲要轉身離開,周亦森的一句話卻讓她的腳步再次頓住。
“如果能回到當初,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時然沒有回頭,而是背對著他,“我的先生曾經這樣跟我說過,哪怕人真的能回到以前,那個時候,擁有的閱歷和能力,也還是會讓其做出同樣的選擇。”
頓了幾秒,時然繼續說:“但若真的可以回到過去,周亦森,我不願意再喜歡你。”
她會用那六年,好好的讓自已成為一個清醒而理智的人,好好的愛生活,愛著身邊值得的親人和朋友。
如果可以,她想早一點遇到她的許醫生。
“老婆。”
許清言迎面走來,甩都沒甩周亦森一眼,直接過去將時然攬在懷裡離開了酒店。
周亦森僵愣在原地,思緒沉浸在時然最後的話語中,久久無法抽離。
“見到了日有所想,夜有所思的人,滿足了嗎?”
身後,突然傳來女人冷冷的聲音。
“原來,我真是別人口中的替身,菀菀類卿。”女人走近,卻笑的嘲諷。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周亦森,像你這種男人,只適合自已過,因為,你只愛你自已。”
女人沒有大吵大鬧,說話平穩而又滿含失望。
她離開後,周亦森沒有去追,依舊是雙眼空洞的盯著酒店門口,那裡,時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
兩個寶寶在肚子裡一天天的長大,時然緊張又期待,希望馬上可以見到兩個小傢伙。
他們長的會像誰多一些呢,會不會一個像她,一個像許清言。
但不管隨了誰,時然都一樣他們的品性和脾氣,都要像爸爸一樣,治癒又安穩,帶給別人陽光的同時,也能將溫暖收於自已的身上。
“老婆,就讓他們一個隨你姓,一個隨我姓,好嗎?”
許清言說出這句話時,時然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可以隨我的姓嗎?”
輕捏著時然的小臉,許清言語氣溫柔道:“當然可以了,我們的孩子,自然是我們說了算。”
時然開心的笑了,“那,他們哪一個隨你,哪一個隨我?”
“先出來的姓許,後出來的姓時。”
“好…”
——
滿地金黃的秋天,在這個有些涼的季節,仍舊陷入熱戀的小夫妻迎來了他們的寶寶。
一個女孩,一個男孩。
許清言給姐姐取名,許時依,弟弟取名,時許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