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君墨絕上前半步,想要制止楚晚歌。
“聽我的。”楚晚歌每說一個字,就好像是有人拿著針在扎她的腦子。
君墨絕權衡利弊,猜想怕是楚晚歌用了什麼秘術,既然無法制止那就絕不能浪費。
他也不是拖沓之人,知道楚晚歌的用心,立馬坐下開始修復自已破敗的身體。
四周危機重重,三頭烏在一旁虎視眈眈,先恢復才有機會出去。
雲翩從星盤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不知為何楚晚歌身上的靈力那麼渾厚,一直在源源不斷地注入君墨絕體內。
夜楓和夜零看到這個魔女出來,趕忙攔在前面。
雲翩捋了捋額前的髮絲“那麼激動幹什麼?本座沒想動手,何必自相殘殺呢?說不定日後我們還是同僚呢。”
這話聽在兩人耳朵裡,就是雲翩要將他們收為已用,就算是死他們也絕對不會背叛王爺。
雲翩知道君墨絕剛剛因為開啟星盤失血過多,靈力虧損,這裡不適合他恢復。
本來想將他送出去助他恢復的,看到眼前這一幕,也用不著她多此一舉了。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楚晚歌兩人才稍稍收了手。
剛一停下,君墨絕就將楚晚歌接過,滿臉心疼地為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丫頭。”
楚晚歌伸手撫平他的眉頭“這裡交給你了,我歇會兒。”
鎮神玉是上古神器,又有五色石的加持,一旦有了破損會自動修復,她只用等它修復便是。
只是這修復過程有點痛苦,她這會兒是連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君墨絕喚來夜楓,將楚晚歌交到他手上,掏出一件斗篷給她蓋上“閉眼,這裡交給我,你好好休息。”
他讓夜楓和夜零帶著楚晚歌往遠處去,自已則走到雲翩面前“我要見他。”
雲翩壓住心底的激動,淡淡搖頭“他早在萬年前就已經身歸混沌,你能見他是因為你們有龍血戒和星盤相連。
現在主人殘餘的力量已經不支援他離開星盤,你若執意進去,星盤便會立即崩塌,他在世間最後一點殘存就沒了。”
雲翩想讓二人相見,這也是祁猷心中所想,可她的私心想讓主人多在世間停留一會兒,多一刻鐘都可以。
“我……究竟是誰。”
君墨絕的記憶是從他師父開始的,他不知他從何而來,他修玄修了十幾年,來個人告訴他他是魔族,簡直是駭人聽聞。
“當年神魔大戰,魔尊有一弟弟名為祁猷,也就是我的主人,他是你的祖父。”
“所以,我真的是魔族。”
君墨絕從他師父撿到他開始,就以抵抗魔族守衛元界為已任,他一直鎮守南荒的魔頭,結果到頭來,他才是魔族,他才是該消失在元界的人!
雲翩倒是不以為然“人有好人和壞人,魔也有好魔和壞魔,只要你自已不做惡的一方,人和魔又怎樣。
更何況,我雖然不知道小殿下你經歷了什麼,但你現在實打實的是一個人族,只要你不想,沒人會逼你去魔族。”
雲翩沒想到這些人那麼牴觸魔族的身份,幸好她是妖,不是魔,不然小殿下不讓她跟怎麼辦。
君墨絕望向楚晚歌的方向,她那麼牴觸魔族,魔族又對她虎視眈眈,她會介意嗎?會以為他們的相遇是他不懷好意的算計嗎?
雲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多少也猜到了幾分“小殿下放心,自損神魂,她為了你做到這個地步,絕對不會介意的。”
君墨絕收回目光“這陵墓既是他的,這裡面還藏著什麼秘密?”
他們此行的目的還沒達到呢,正好開個後門。
“其實這裡並不算是真正的陵墓,只是嗤無境的一個碎片將陵墓一隅與元界接通了而已,此時顯現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正是因為如此,魔族不知何時找到了機會,用它穿梭於兩個位面之間。
元界整座陵墓分成了四個部分,一個部分是血池,是魔族專門用來療傷的地方。
第二個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地盤,那裡所有的魔獸萬年來都被我吃了,我又出不去,就只能自已給自已找點事情做了。”
她的主人在嗤無境,萬年來她都在裡面等著主人醒過來,從未離開過半步。
元界這一塊只是嗤無境的一個小碎片接通的,能量有限,她就只能呆在星盤這裡,還有她之前那兒。
“第三個部分就是這裡,還有一個是魔族通往元界的入口。
我當時不想他們擾了主人的清淨,試圖關閉這個入口,可奈何這一塊碎片能量太弱了,根本不允許我過去。
試了好幾次都不行,我只能從主境那裡施了點手段壓制他們的出入。”
“我們當時過來有五道門。”
“你說那個部分呀?你們也算是運氣好,那道門鎖接通的位置是嗤無境的入口,裡面殺機重重,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雲翩說到這兒的時候,目光微閃了一下,速度之快,君墨絕都沒有注意到。
“要怎麼才能摧毀他們的傳送陣?”
這道門不關上,就會有魔族源源不斷地湧入綺玉城,對他們後續的行動威脅太大。
“嗤無境與主人息息相關,你又是主人的血脈,我把法決給你,應該就可以直接關閉,只是……”
雲翩猶豫了,君墨絕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
“只是這法訣是魔族的功法。”
君墨絕一愣,那人說了,他若使用魔族功法就有可能會墮入魔族,可不用這些的話又會對楚晚歌造成威脅。
那人自然指的就是祁猷,他那麼多年孤身一人,突然冒出一個人讓他叫祖父有點叫不出口。
君墨絕這下子著實是進入了進退兩難的境界,若是讓夜楓和夜零去,他們沒有混魔珠也運轉不了那法訣。
“你送我過去吧。”
“小殿下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一旦控制不住魔氣重回魔族,可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剝離魔脈成為人族了。”
“走吧。”只要能保護楚晚歌,他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