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樓內部呈回字形,整個樓裝點得都紅彤彤得很喜慶,尤其是正對著門口的這面,上面掛著紅綢、紅燈籠。
這個顯然就是拋繡球招親的地方了,宋溪万俟寂幾人混在人群中。
看不得宋溪與万俟寂受擠,塵風和冬青兩個人犟上了,比誰更能圈出更多的空地,在這人擠人的地方,兩人硬是擠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吉時到了,穿著喜服的女子在一男一女的帶領下走到了正中間。
前面領路的男子器宇軒昂,縹緲強悍,似乎連天地都不看在眼裡。
邊上穿著舒適簡便的女子是他的夫人,這夫人懷孕了,肚子誇張地大,好像隨時會有一隻手撕開薄薄的肚皮,然後從裡面爬出一個人。
旁邊有經驗的看熱鬧的大娘說:“這恐怕懷了有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
宋溪問道:“嬢嬢,懷三個孩子是常見的事嗎?”
大娘說道:“哎喲少年郎,你當是母豬呢,雙生子都少,更別說三子了。”
是這樣嗎?
宋溪的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女子,怕是這個小說的女主。
男子叫嚴昊天,女子叫連婉柔,男子的妹妹叫嚴菲菲。
嚴菲菲早在畫卷上看了數次宋溪的容貌,此時宋溪又在真空地帶,很好找。
憑藉自己的靈力,很容易就能讓繡球砸中宋溪。
等到……的時候,就能為嫂嫂,求得生機。
連婉柔懷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這三個孩子生下來,就會擁有頂級的天賦和能力,一下生三個滿級的孩子,她的身體承受不住。
所以連婉柔需要一樣東西,來穩住自己的魂魄與身體,這樣東西就是創世青蓮唯一的蓮子。
其實原本嚴昊天也不知道還有一朵創世青蓮,只是在去尋找古曦族的路上,運氣絕好的連婉柔恰巧聽見了塵風在路上與大祭司的對話,直到後來找到宋溪就變得輕鬆多了。
繡球丟擲來,因為靈力的扶持,還有嚴昊天暗中相助,朝著宋溪就過來了。
眼看就要落在宋溪的懷裡,万俟寂的臉漆黑如墨,當他是死的嗎?在流雲城哪個不知宋老爺的兒子有了姑爺。
再說了邊上還有塵風,塵風絕不容許少主再多一門親事,光是一個就很難處理了!
沒等他們出手,一個保持著踢飛繡球的姿勢的人影,帶著她的一隻腳,從宋溪的眼前溜出去了。
宋溪像是慢鏡頭般,將這個踢飛繡球的女子看了個仔細。這女子笑盈盈地,好像是看情郎一樣的看著宋溪。
“華步!”塵風高興地喊。
華步:“嗯哼。”
華步嘴中搭話,腳下沒停,翻身一勾,用腳又把繡球勾了回來,捧在了手中。
万俟寂的臉黑了就沒白過,一個繡球剛走,怎麼又來一個!
跟万俟寂一樣臉黑的還有樓上嚴昊天三人,尤其是連婉柔,第一次沒能順利實施自己的計劃,她胸中鬱結,險些摔倒。
她原本想設計一個巧合,讓宋溪放下戒心,早日甘心獻出蓮子。
沒想到,被人半路橫插一腳。
嚴昊天也沒想到,自己在繡球中做的手腳,竟然被這個小姑娘破了。
計劃行不通,再另行計劃。
嚴昊天的好友當場宣佈:“既然是個女子得到繡球,這繡球拋得就不算數了。”
華步一叉腰,她向來潑辣得很:“你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什麼拋繡球隨機招親,你乾脆說相中我相公當你相公得了,直接上門求當個小妾唄,擺這個陣勢廢這個心機做什麼?
今日我相公要是沒來,你是不是就不拋了?”
聽到這番話的宋溪:相公?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何時與這位小辣椒成婚了?
被華步說中了,嚴昊天還沒說話,嚴菲菲先站出來了,她怯生生的,像風中婷婷的小白花,說道:“這位紅衣姐姐,你先別生氣。”
“這跟我哥哥沒關係,我只是覺得這位公子生得……很好。”說到“很好”二字時,嚴菲菲的眼神偷偷瞄了一眼宋溪,又趕緊挪開,生怕被人發現她偷看了一眼他。
嚴菲菲又鼓足勇氣說:“我想要與他共度一生,就算是當、當……也沒關係。”
“妾室”二字實在燙嘴,她沒說出來,但是她的態度已然表明了一切。
連婉柔感動極了,握住嚴菲菲的手,說道:“妹妹,嫂子支援你追求真正的愛。”
嚴昊天朗然一笑,他來替妹妹做主了:“這位公子,在下嚴昊天,在飛澤宮也算是能說得上話的。”
嚴昊天實在是謙虛,現在飛澤宮極其看好他,將所有的資源都傾斜在他的身上,儼然下一任掌門就是他了。
“是那個飛澤宮嗎?”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一人勇闖斷天涯,斬遍妖魔的就是他!”
“聽說他現在有千年修為,也不知真假。”
咔嚓,華步腰間的玉碎掉了,這是大祭司送來給華步保平安的,關鍵時刻能抵擋致命一擊,這會兒卻突然碎掉。
而華步從剛才到現在,也就踢了繡球一下,再沒有別的動作。
嚴昊天的眼神從華步的碎玉上劃過,渾不在意,他朝宋溪說道:“這是我的親妹妹嚴菲菲,只要你答應了這門親事,往後所求皆能得願。”
在場的見宋溪沒有答話,恨不得嚴昊天問的是自己!
主要是嚴昊天說得,絕對屬實。
飛澤宮近日力壓蓬萊,隱約有仙門第一的趨勢,這要是變成了嚴昊天的妹夫,那日後過上人上人的日子,不遠了。
更何況嚴菲菲連小妾都願意當,在場的男的,不管有家室的沒家室的,都恨不能以身相替宋溪,享盡齊人之福。
嚴昊天:“這位公子,你意下如何?”
旁邊的絡腮鬍子真的是急得直跺腳!
在流雲城,誰人不知道宋老爺的兒子嫁了個男人,現在又蹦出來個娘子,可謂是一夫一妻,再讓嚴菲菲妹妹嫁進去,這當哥哥的多不會心疼人啊!
宋溪道:“那我得問問我的相公。”
宋溪轉過頭問万俟寂,說:“相公,你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