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全部都打完,蘇希彤沉默兩秒。
“所以我應該謝謝你嗎?”
蘇希彤很顯然沒有相信。
【你隨意。】
南時音知道,因為她本人和南蘇蘇關係不好,所以連帶著蘇希彤對南蘇蘇的印象不好。
南時音這次來本就沒有覺得她會相信。
她只是,為了給蘇希彤提個醒。
至少,現在有人跟蘇希彤說過這種話,就算她不相信,以後再遇到張明宇不對勁的時候,她也會下意識懷疑,並且多一分警惕。
……
大廳裡,顧亭昭一雙眼睛在人群中搜尋著,沒有找到要找的人,失望地收回目光。
注意到在自己旁邊的南輕輕,顧亭昭假裝不動聲色道:“輕輕,今天怎麼沒見你姐姐,咱們玩有點無聊,不如把她叫過來一起玩,人多也熱鬧一點。”
南輕輕哪裡聽不出他這是什麼意思,有些生氣。
張嘴剛要拒絕,隨即又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南輕輕到了嘴的話只能臨時改掉。
“好啊,我給她發個訊息叫她過來。”
南時音看見南輕輕的訊息,就知道她肯定沒懷好心思。
準備看看南輕輕要鬧什麼妖,南時音就沒拒絕,從蘇希彤那裡出來直接去了南輕輕那裡。
見南蘇蘇真的來了,顧亭昭的興致顯而易見地高漲了些。
“姐姐你來啦,知道你不喝酒,特意給你準備了飲料。你嚐嚐,我選了好久的,你肯定喜歡。”
南輕輕一臉熱情地遞給南時音一杯飲料。
南時音抬手接過,就在手裡端著,也沒喝。
“你怎麼不喝啊姐姐?”南輕輕盯著她手裡的酒,有點著急。
“姐姐或許是身體不舒服,她不想喝那就先不喝,輕輕你怎麼回事。”
顧亭昭輕聲責怪南輕輕,一雙多情的眼睛卻眼含笑意盯著南時音。
他是南輕輕未婚夫,現在除了蘇儒行和周雨慧,其他人的稱呼已經基本都跟著南輕輕一起叫了,所以對“南蘇蘇”叫的也是姐姐。
可他似乎是故意的,將這第一個“姐”的音咬得很重,第二個又很輕,聽來就莫名有些曖昧的意思。
南時音掃了他一眼,同樣眼含笑意。
【那就謝謝亭昭關心了。】
南輕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未婚夫顧亭昭和南時音兩人“眉目傳情”,不安感向她襲來,她聽不下去了。
“姐姐,我們去那邊看看風景吧?我聽說運氣好的話可以看見海豚哎。”
南輕輕拽著南時音往甲板上走,見顧亭昭要跟過來,又立馬說:“亭昭我有些冷,你可以回房間幫我去拿一件外套麼?”
南輕輕小嘴微嘟,是撒嬌的表情。
顧亭昭頓了一下,隨後笑了。
“當然。”
終於把顧亭昭和南時音分開了,南輕輕鬆了口氣。
站在甲板上,南輕輕開始和南時音東扯西扯,最終話題總會回到那杯飲料上面。
南時音吹著海風,聽著耳邊南輕輕的催促,唇角微勾。
南輕輕未免也太蠢了些,想讓她喝這飲料的意圖也太過於明顯,她要是再不懷疑這飲料有問題,那她就是傻子。
其實,就算南輕輕沒有這麼明顯,南時音在剛接過南輕輕遞給她的飲料時,也已經發現了酒裡的問題。
南輕輕太過於急躁,藥肯定是她到之前不久才下在飲料裡的,她接過來時,那藥都還沒有完全融化,有一些白色粉末漂在飲料裡。
所以南時音一開始才沒有喝那飲料。
最終,南輕輕估摸著顧亭昭快回來了,見南時音根本沒有喝飲料的意思,也就無奈地放棄了這次機會,想著等下次再說。
沒想到南時音走之前,端著那杯飲料看了她一眼。
【輕輕放心,你廢了這麼大心思的飲料,我回去一定會好好品嚐的。】
她這話一說完,南輕輕眼睛都亮了。
“好,好的姐姐。”
南輕輕高興地回答。
她太過於興奮,以至於沒有發現南時音的話裡有話,以及俏臉上意味深長的笑。
南時音端著那杯飲料回到了自己房間。
南時音找了個小玻璃瓶,將自己帶回來的那杯飲料倒進去一部分,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看著杯子中剩下的暗紫色液體,南時音出了神。
她想起來了,這杯飲料,南輕輕上一世也給她過。
當時她完全沒有發現問題,但是那天她恰好肚子不舒服,就沒有喝,躲過了一劫。
所以……
是因為她沒有喝這杯飲料,才有了後面的車禍麼。
這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倒還真是南蘇蘇的性格。
可惜啊,這輩子,你們不可能再如願了。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
南時音冷眸中閃過一絲玩味之情。
像是最頂級的獵手,在看著自己盯上的獵物,任由他們怎麼蹦躂,最後遲早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夜幕很快降臨,南時音站在甲板很顯眼的地方吹風。
一身露背小禮服,長而卷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白皙的面板在黑髮的映襯下白地發光,搭配上刻意抹紅的桃唇,夜幕中,她就像是一隻勾魂攝魄的妖精。
任何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看她,可考慮到厲北墨,倒是也沒有人敢上來搭訕。
一件帶著好聞氣味的外套被人輕輕披在了雪白的肩膀上,南時音側頭,便看見了滿眼笑意的顧亭昭。
“這麼晚出來吹海風,還穿得這麼少,不冷麼?”
顧亭昭站到他旁邊,用關切的語氣問。
【冷?我不說,又有誰知道我冷呢。】
南時音一雙眼睛還盯著海上遠處,一番話說的很是感慨。
聽出南時音話中有話,顧亭昭想了想,試探著問:“姐姐在厲家過得不幸福嗎?”
南時音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打字。
【幸福啊,有吃有穿的,有什麼不幸福。】
話是這麼說,她臉上的笑意卻總有些勉強的感覺。
看著南時音的強顏歡笑,顧亭昭已經在心中認定了南蘇蘇過的就是不幸福。
男人的保護欲開始作祟。
顧亭昭看著眼前這個披著他外套,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