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之前,林清帆翻了翻自已的行李箱,沒想到還真找到件好東西,但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所以晚上她只是用心整理了一下頭髮,化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淡妝,就跟著秦乾出門了。
說實話,秦乾從來沒見過少女化妝的樣子,事實上他也找不到究竟有什麼差別,但今晚,自家同桌身上似乎多了一種莫名的魅力。
說不清,道不明。
“走啦,又在這裡發什麼呆。”
林清帆拉起秦乾的手,帶著少年小跑著出了旅館。
正如之前那位中年人所說,晚上的槐鎮甚至比中午還熱鬧不少,街道上掛了不少紅燈籠,兩邊的牆壁上還有不少花紋和彩色的貼紙。
孩子們十分活躍,似乎很珍惜槐祭到來的這幾天,或者說是這幾個夜晚。
之前空無一人的城鎮裡,現在滿是煙火的氣息,小攤販、演出臺,各種喧鬧的聲音不絕於耳。
“誒呀,老秦!你今天居然還破天荒地開酒鋪了啊!”
其中一個小店被不少鎮民團團圍住,正是秦乾等人在白天見到的中年人,一靠近店鋪,熟悉的桂花香就竄入幾人的鼻腔。
看來他的酒,在鎮子上確實頗為受歡迎。
秦乾並沒有選擇上前打招呼,看對方的模樣,已經因為越積越多的人群而焦頭爛額了,於是少年便沒再佔用他的時間,只是會心一笑,然後就跟著林清帆一起打算離開。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是外鄉來的吧?秦叔叔的酒很好喝的,不去嘗一嘗嗎?”
這時,一個約摸十二歲的小姑娘跑到秦乾面前,看著他們,眼睛裡閃著光芒。
“我們已經嘗過啦,是很好喝呢。”
林清帆俯下身子,親切地說道。
“大姐姐大姐姐,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瑤瑤還沒有出去過,你能給瑤瑤講講嗎?”
見林清帆如此好說話,女孩眼裡的光芒更加明顯,整個人在提到“外面”的時候也激動起來。
“好了,丫頭。”
慈祥而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緊接著一個揹負雙手的老爺子從遠處走了過來。
“你想知道外面的事情,等槐祭過完學校開學之後,去問王老師就好,就不必在這裡給人添麻煩啦。”
“槐爺!”
老人家的說法似乎惹起了女孩的不滿,不過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還是喜笑顏開,乖巧地跑了過去。
“三位,瑤瑤平時還是挺乖巧的,就是大過節的,小孩子多少活潑一些,莫要多往心裡去。”
“不礙事不礙事!”
林清帆連忙擺擺手,“老人家,您是這個小姑娘的長輩嗎?”
“長輩嗎,不算是長輩,我只是村裡普普通通的一個老爺子,看她親切而已。”
聽到這話,小女孩立馬就不樂意了,大聲嚷嚷起來。
“槐爺才不是普通的老爺子!”
說完,她看向旁邊的秦乾等人,補充道:
“槐爺很厲害的!歷年來槐祭的流程都要依賴槐爺,在祠堂中向槐公祈福的事情也只有槐爺辦的了!”
“除此之外,家家戶戶有困難,或者是小孩子在外面迷了路,槐爺都能及時出現,幫大家渡過難關,很多人都說槐爺是槐公的化身呢!”
“誒呀,總之槐爺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小姑娘嘴笨,自個兒說一會兒就急了眼,只能看著老神在在的槐爺直跳腳。
“瑤瑤,莫要胡說,我只是個老頭子,不敢跟槐公老爺攀什麼關係。”
老人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示意她先去一邊,然後接著對眾人解釋道:
“老頭子我只是活的時間比較久,見的事情比較多,慶典的流程比較繁瑣複雜,年輕人沒耐心學。”
“況且,老爺子我,還能再撐上幾年哩!”
眼前這個老人,應該就是鎮子裡,乃至整個幻境的關鍵人物了。
“老人家,您怎麼稱呼?”
想到這裡,秦乾問道。
“唉,年紀大了,老爺子我連自已的名字都忘記了,你們像村裡的大家一樣叫我聲槐爺就好。”
隨後,他看了秦乾一眼,眼神裡似乎隱藏著什麼東西,同時,慈祥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既然是外地的來客,可要好好享受這裡的時光,莫要在將注意力浪費在我一個老人家身上了。”
“我帶著瑤瑤先去別處了,幾位,希望你們能在槐鎮中創造一段難忘的回憶。”
“槐爺慢走。”
那個老人的氣場完全不像是風蝕殘年,甚至隱隱還有一種沙場戰將的氣勢,根本不像是垂垂老矣的閒散人家。
槐爺身上必然藏著什麼秘密,而且,秦乾總感覺他剛剛話裡有話。
不過這並不重要,幻境的時間才到四月二號晚上,距離四月四號還有足足一天多,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得在這裡待到槐祭舉行了。
就是不知道幻境裡的時間跟外界的時間有沒有差別。
目送著槐爺離開,陳明自告奮勇地出去轉轉以收集更多情報,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潛意識不太希望待在林清帆和秦乾中間。
似乎這麼做會受到不小的傷害一樣。
他一直很相信自已的直覺。
林清帆拉著秦乾從街頭走到巷尾,不知不覺間手裡就多了不少各式各樣的小物件,當然,也多了一些零嘴。
“你吃嗎?”
林清帆輕輕咬下一顆糖葫蘆,不帶任何異味的順滑的糖衣頓時在她舌尖炸開,隨後緊跟而來的就是濃郁的果香味。
她很懷念這個味道,下意識地,將手中糖葫蘆串遞到秦乾嘴邊。
果然,陳明的直覺從來都不會出錯。
吃!
秦乾張開嘴,正準備學著林清帆一樣從竹籤上咬一顆下來,眼前突然一花,剛剛還在嘴邊的糖葫蘆瞬間飛走了。
“誒喲你還真吃啊~”
林清帆看著從秦乾嘴邊抽回來的手和對方懷裡抱著的另一串一模一樣糖葫蘆,狡黠的笑容越來越大。
“還是說,你想吃我吃過的東西?咦~”
嘖。
秦乾眉頭一挑,他發誓等林清帆從幻境中掙脫出來之後,高低得給她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