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佐伊連夜建土樓,如今人雖累趴了躺在基地裡歇息。她本人雖不在場,卻還調動著人脈。
幾個年輕人吵吵鬧鬧地從山下走近,見兩名青年女性正坐在一塊大石頭那兒等候,想來就是他們的搭子。
“哈嘍——我們是九州基地的!你們就是環山基地的人吧!”
自從祁九州真正上位當領導後,基地才正式改名,從此基地正式易主。她也繼承了上一任領導者留下的班子、金子、麥子,和爛攤子。不服的直接處死,於是就再也沒人敢不服了。
想到自家脾氣喜怒無常的老大,眼前兩個女生應該……是好相處的吧。
正在擦斬馬刀的薛素問抬眸望去,冰涼的眼神無意間讓對方打了個寒顫。眼前的五人有兩女三男,面貌身形與陸佐伊說的一致。
“你們好。”江危站起來狀似興高采烈地打招呼。
都是年輕人,正好那裡頭有個社牛,七人很快交換了姓名。難得的是裡面有幾個面熟的。
吳迪和程風,都是之前見過的,沒想到他們兩人現在到了祁九州的基地裡。
古月心是領隊,異能是【五行陣】。剩下兩個女生都是攻擊型異能者,話不多,但其中一個與江危一樣,也是言靈師,看樣子在末世之前都是未畢業得大學生。另外一個男的互換完姓名就不吭聲了,很害羞的樣子。
吳迪大笑著招呼:“就你們兩人?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她叫啥來著,噢噢,杜燚!”
帶隊的古月心橫了吳迪一眼,都說是小丫頭了,能來荒山野嶺冒險嘛?
轉向江危問道:“你就是那個治癒系異能者嗎?可是……你不帶防身武器,一會兒會很危險吧?”她左看右看,只看到江危身上有一個裝晶核用的帆布包,根本無關緊要。
市面上的治癒者異能者大多身體柔弱,血條不會像遊戲人物一樣厚,所以都是脆皮輔助。此行兇險,每個隊伍都會帶至少一個治療師。治療師不能自已先死了,於是就得被嚴密得保護起來。不能自行開護盾的治療師,大多會穿嚴實些,恨不得武裝到牙齒,再揹著個藥箱以防萬一。
可是,這個女孩子除了布包什麼防身武器都沒帶。
程風心覺奇怪:“嗯?原來你是治療師?看不出來啊。”
異能也會欺軟怕硬,彼此之間有一絲微妙的感應,用來判斷對方好不好惹。她們這夥人給人感覺不太尋常,對應的異能估摸著不是市面上常見的。
沒想到江危卻說:“不,我是言靈師。素素才是治療師。”
“啊???”
“她她她、你管這叫治療師??!”
哪有扛著一把兩米大刀的治療師啊!準備給人刮骨療毒嗎!?
程風瞬間瞪大了雙眼,舌頭險些掉下來,“治療師不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嗎?這姐們是戰鬥法師吧!!”
古月心沉默了一瞬,頭兒只說對方那邊會出兩到三個人,其中一個是治療師,自已這邊負責殺異植取晶核。戰利品暫時擬定四六開,對方四,已方六。都是事先說好的。
原本對方只來兩個人她已經感到有點驚訝了,甚至覺得能再壓一壓價。但是……
薛素問站起身把刀插回刀鞘,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多餘,“有什麼問題?”
“豈止是有……唔!”吳迪的嘴再次被程風捂住。後者連聲抱歉,“沒!!沒問題沒問題!”
隊員紀小漫撇撇嘴,瞧給您裝的。
“放心啦,我很厲害的!素素比我更厲害!”江危拍著胸脯振振有詞。
從薛素問的異能效果來看,對方確實沒說錯——她確實可以算得上一個戰鬥法師,越戰越強的那一種。戰鬥途中吸血奶隊友只是順帶的,撕開面具,薛女士其實是個暴力輸出。
古月心還是不放心,“那你還是小心點,什麼都不帶很容易受傷。遇到情況別硬莽,我開陣法給大家擋著。”
一行七人在原地互相交談,大致熟悉了對方的異能效果。
祁九州不想讓手底下的人折在這兒,派來這裡開荒的無一不是異能CD較短的,就算遇到危險也容易保住小命。拜上一任基地主人所賜,九州基地的舊人裡有不少治療師,只要她們能活著回到基地,只要傷口不感染不化膿,再大的外傷都不是問題。
古月心一一交代隊員的情況:“我和程風是陣師,負責給你們加持異能,保護你們不受傷害。吳迪和小漫都是攻擊型異能者,一會兒打前鋒。還有角落裡那個……”
說到高仲宣,她忽然頓了一下,“他的異能比較特殊,可以看見在一部分人身上看到數字。這數字具體是什麼,我們頭兒目前推測是殺人數量。”
說說推測,實際上已經基本能肯定了。
如果莫彤在此,可以看見高仲宣頭頂的異能名稱:【血榜】。官方將它評定為S級。
“不過,他的異能沒有攻擊性。頭兒派他過來主要是為了防備其他人。”
異植固然危險,異能者的危險性也同樣不容小覷。殺人越貨的事情並不少見,古月心甚至懷疑,人類自相殘殺死掉的人比因災死亡的人更多。
薛素問聞言,面無表情地向那人望過去。
角落裡戴著眼鏡的瘦削男人見她看過了,明顯瑟縮了一下肩膀,悶悶地應了一句,然後就將視線移到別處。
她原以為對方是見了生人害羞,原來是害怕啊。
此時的高仲宣已經汗流浹背,心臟撲通撲通跳動。在他眼中,其他人身上的數字都是明確可見的。少的如古月心,不過二十個;多的如紀小漫等人,堪堪有三位數。雖末世今時不同往日,但這已經很不得了了。
但那個手握長刀的女人身上,卻是一派血色的模糊。數字像打了十層馬賽克,只能看見一串字元……
這樣的人除了祁九州外,薛素問是第二個,迷糊程度只比前者低一點點。
這究竟殺了多少!!!
他因為異能很受祁九州關注。他們私下也研究過,目前認為,如果對方的異能等級強過自已太多,就看不到具體的數字了。
面對高仲宣的緊張兮兮,薛素問懶得理,能震懾一下對方也不錯。祁九州雖然是陸佐伊的朋友,但不代表她完全值得信賴,保持彼此的邊界感和敬畏感,對彼此都好。
此時,山外圍的投機者也越來越多,大多都是成群結隊而來,多的將近二十人一隊,少的只有一人。人們暗暗打量對方,猜測對方的戰鬥力,又愈發提防。
這時候,獨行的人反而無人敢惹。異能與異能之間互有感應。強者對弱者自帶一股莫名的威壓,誰強誰弱,一見便知。
市裡處處是低危險性的野區,只圖野菜野果帶來溫飽,完全不必來此。
周思敏的一次爆破,讓山體本身的營養物質發生了質的改變,如一鯨落而萬物生,變異動植物的奇葩程度只有超綱和更超綱。敢來這種檔次的野區開荒,不一定強大,但一定膽大。
眾人繃緊精神,和自已的隊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與其他隊伍保持著一定距離。
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夥人氣勢洶洶地靠近歇腳地,他們蹬著短靴,踩在乾枯的樹枝上,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