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九駙馬魂飛魄散,皇帝鬆了一口氣。
歸元力氣耗盡,重新跌坐在地上。
泱泱瞬移到賢妃的面前。
見賢妃趴在地上,哭得傷心,她抬手幫她擦掉淚水。
“乾孃,不哭!”
賢妃的眼眸,根本止不住。
剛才她聽說,有人逼宮。
她擔心皇帝的安危,快步尋了過來。
卻沒想到,逼宮的人是她的弟弟!
“逼宮的人,怎麼會是他?”
賢妃垂下眼眸,小聲地嘀咕著。
皇帝緩步從大殿裡走出來,看了看賢妃,又轉頭看向泱泱。
“有樂縣主救駕有功,封有樂郡主。賢妃,你……”
聽見皇帝的聲音,賢妃連忙跪下。
“二弟大逆不道,臣妾認罪。但請皇上小皇子和福祿公主是無辜的,求皇上不要降罪他們。”
“九駙馬,沒造反。”
【說起來,九駙馬也挺可憐的,被壞人奪了舍。】
【壞人披著九駙馬的皮做壞事,不該連累乾孃的!】
皇帝聽見她的心聲,微微頷首。
“賢妃,你起來吧!國師說你的弟弟早就死了,他是被人奪了舍。
剛才造反的人,並不是他。別人犯的錯,自然不能牽連到你。”
歸元只是沒力氣,但還沒暈。
聽見皇帝的話,他愣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他怎麼不知道?
皇上明明是捨不得降罪賢妃,又拿他當藉口!
“他……被奪舍了?”
賢妃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落。
她這個當姐姐的,真是不稱職。
居然一直沒發現,弟弟的靈魂,早就換了人了。
她若是能早些發現,皇上也不會遇險!
“回去吧!”
經歷這一遭,皇帝感覺有些累了。
他擺了擺手,打發了賢妃。
轉頭看見歸元氣若游絲,他命令道:“將國師送回去!”
御林軍們從地上爬起來,扶著國師往外走。
在路過泱泱身邊時,泱泱抬起手,往歸元的身上,渡了一絲靈力。
不過一瞬,歸元便感覺恢復了一點力氣。
“多謝祖師姑姑!”
“回去,好好休息!”
泱泱抬起手,想要拍歸元的肩膀。
然而她太矮了,只能拍到歸元的膝蓋。
她的輩分這麼高,卻只能拍膝蓋,泱泱覺得有些沒面子,又默默將手收了回來。
孟硯塵帶著人趕來時,宮裡已經恢復太平了。
他快步來到皇帝的面前,雙手抱拳。
“兒臣救駕來遲,還請父皇恕罪。”
“無妨,你來得早也沒用。除了泱泱,誰也救不了朕。”
皇帝緩步上前,輕輕地拍了拍孟硯塵的肩膀。
“你生了一個好女兒啊!”
聞言,孟硯塵一愣。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
“父皇,據兒臣所知,九駙馬還有黨羽。”
“誰?”
皇帝眉頭一皺,心頓時被提了起來。
剛才的事情,若是再來一遍,他沒被他們殺死,也要被嚇死了。
“安遠侯!”
聞言,皇帝眼眸一眯,擺了擺手。
“此事交給你去辦,一定要將他捉拿歸案!”
孟硯塵離開後,直接帶著人,去了安遠侯府。
聽說了他的來意,初畫眼眸一轉,道:“王爺,侯爺已經痴傻,恐怕無法認罪。
臣婦願意出面作證,親自指證他,但臣婦有一個條件。”
“戴罪之身,還敢跟王爺談條件!”
身後的將士,忽而喝了一聲。
初畫轉頭對上他的眼眸,不卑不亢道:“有何不敢?
若是沒有臣婦指認,你們一無人證,二無證據,如何能治他的罪?
他若沒罪,又何來戴罪之身一說?而且臣婦要保的,只是臣婦的這條命,和這間宅子而已。
王爺不會連這點小要求,也不願意答應吧?”
“你說的條件,只是這個?”
“是!”
聽見孟硯塵的詢問,初畫重重地點頭。
她要的,從來就不是任何人的愛,而是生存。
只要能體面地活下去,她當年能捨棄她爹,如今就能捨棄江淮書!
“好,本王答應你!”
有了初畫的證詞,江淮書很快便被定罪。
李公公帶著鴆酒,來到安遠侯府,親自給江淮書灌下。
看著他倒下後,李公公轉頭看向江嫣和江北辰二人,冷冷道:
“皇上仁慈,賜安遠侯府眾人全屍,送他們上路吧!”
江嫣聽不懂李公公在說什麼。
小太監將鴆酒遞到她的唇邊,她一口就喝了下去。
看見江嫣倒地吐血,江北辰嚇得小臉一白。
“不,放開我,我沒罪!”
江北辰掙扎著。
“犯錯的人是江淮書,我已經被逐出族譜,不是安遠侯府的人了,你不該殺我!”
“可你是他的兒子!”
熟悉的聲音,緩緩從身後傳來。
江北辰轉頭,看見初畫緩步走進來,眼眸裡溢滿了恨意。
“她是江淮書的續絃,你們抓她!”
“夫人舉薦有功,皇上仁慈,赦免了夫人。”
李公公的聲音,緩緩傳入江北辰的耳裡。
江北辰一愣,錯愕地瞪大眼眸。
“毒婦,原來是你!”
“賜酒!”
隨著李公公的聲音落下,小太監強硬地掰開江北辰的嘴,將鴆酒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剛入喉,一股腥甜,便湧了上來。
“娘,我……我不甘心!”
江北辰渾身一軟,倒在地上不動了。
李公公揮了揮手,帶著眾人離開了。
初畫的目光,在三具屍體上,一掃而過。
她嘴角微揚,噙上了一抹淺笑。
“侯爺,你可別怪我心狠。你痴傻地活一輩子,還不如死了好,我這是在幫你呢!”
……
【畫姨娘這是梅開二度啊!】
【小時候親自將老爹送上斷頭臺,現在輪到江淮書了!】
【江淮書、江嫣和江北辰,被賜了鴆酒。江南星不堪受辱,上吊自盡了。】
【安遠侯府這一下,算是斷子絕孫了!】
泱泱剛睡醒,便在心裡嘀嘀咕咕的。
雲綰柔足不出戶,便能知曉天下事。
初畫會指證江淮書,她一點也不意外。
倒是江南星上吊自盡,是她沒料到的。
“小姐,宮裡來人了!”
雲綰柔正想著,望舒的聲音,忽而從門外傳來。
循聲看去,只見望舒領著兩個宮女,快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