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了情緒,踩著腳下的奇峰,放空心神,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似乎這樣能疏解靈魂帶來的壓力。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了高處,是因為一覽眾山小嗎?還是高處不勝寒?
本想著住在山林間,尋一塊空地,建一個院落,種一些果蔬,養幾頭牲畜,依山傍水,多麼愜意,可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高處。
好像只要站的高,便能生出一股莫名的掌控感,也難怪神話中的仙人,總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間變化。
自已也變成了這樣嗎?可這又有什麼意義,李雲在思索,他需要站在高處來維繫那莫名的掌控感嗎?
並不需要,他是人,雖然能力有億點點離譜,但最起碼也是人類出身,不需要將同類踩在腳下來證明自已的優越,無論是物理上還是心理上。
再說了,誰能拒絕一個大大的院子,裡面種滿了自已喜歡的花草果蔬,放養著軟萌可愛的貓咪,精力旺盛的哈士奇,夏日在爬滿葡萄藤的亭子裡小憩,冬日在溫暖的壁爐旁,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這是他之前的終極夢想,沒有虛偽的交際,做不完的工作,不斷的催促電話,放假前佈置的任務,放假後的驗收,一週一週,一年又一年的不斷麻木與輪迴。
在古代,什麼是奴才,經典回答是“嗻”與“喳”。
在現代,什麼的牛馬,也是兩個字,“收到”。
太可怕了,不敢想,無敵的李雲心裡一凜,自已還沒有工作,但上學期間面對老師的要求,無論是怎樣的,也只能回一個“收到”。
陰影已經出來了,趕緊掐斷想法,這兩個字真是恐怖如斯。
轉移思緒,看向腳下擁有無窮生機和靈氣的山峰,一片片白霧升騰,迷人眼,堪比超級霧霾,伸手不見五指。
濃度越往下越少,到達半山腰時已經稀薄了九成九,到山腳下更是隻剩極少一部分,然而即便如此,濃度依然是世界之最,足夠進入福地的所有生靈脩煉,輕鬆完成突破。
一但實力足夠,可以嘗試向上攀登,頂著極大的濃度壓力進行生活與修煉,會更有裨益,也可以將不同資質的生靈區分開來,他原本設定的結界只重心性,不看資質。
當然,在這種絕佳的環境中,任何生物待久了也會有提升,只是高低不同罷了。
李雲之前嫌麻煩,直接將這山峰與星球的核心地脈相連,世界只要升格,福地中的靈氣就能湧入星球,能量管夠,一次性拉滿。
等再次達到極限,只要有人突破,便能毫無阻礙的進行下次升格。
對了,自已還沒有給創造的福地起個名字,嗯?叫什麼吶?
李雲思索。
就叫源始吧。
【源始秘境】,一切改變的起源與開始。
定下名號,隨手一揮,雲霧翻湧,分離出了九牛一毛,化作純白色的巨型玉碑從頂峰帶著轟鳴而降,上書兩個大字——源始。
一勞永逸吧。
李雲看向玉碑,發動心想事成的能力,【改造玉碑,將億萬功法神通融入其中】。
下一瞬,白色玉碑華光流轉,光芒大盛,繼而又緩緩收斂異象,化作灰濛濛的巨石模樣,只有源始兩字依舊顯眼。
這番景象自然吸引了福地中生靈的注意,雖然不懂,但總有或膽大或好奇的生物向著玉碑的方向進行探索。
自此差距也將展現,一步快,步步快。
熊貓一家是屬於運道不錯那一種,在山中愜意的逛吃逛吃,剛好來到了玉碑降落的位置,朱䴉則是在空中盤旋,可以躲過大部分危機,因此為好奇心的趨勢向著玉碑而去,近距離的觀察著。
蜜獾純屬又膽大又有好奇心的那種,看見從天而降的玉碑,二話不說丟掉嘴裡還在掙扎的辣條,徵得同意後,頭上頂著白狐向著玉碑直奔而去。
這一批是最先有機會得到功法的獸類,任何心智中正,天賦異稟之生靈都可在其中領悟適合自已的,這是極為巨大的提升。
然大多數則是被從天而降的動靜驚嚇到,遠遠的跑開,轉頭便又忘了此事,該吃吃該喝喝,無憂無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