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會感冒發燒嗎?”齊煊咬牙接著問。
好似不相信辛理會這麼無情。
辛理拿起手擋著這雨滴,帽簷已經溼透,她現在就像是頂了一個巨大的幕布一般,睜不開眼睛。
她覺得有話可以去避雨的地方說,完全沒有必要在這邊白白的淋雨,這不就是傻子行為嗎?
但是002偏不讓她走,非說有難同當,這是浪漫的象徵。
有病。
這特麼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行為!
辛理擰了一把自己的衣服,每一次張口都感覺有雨水滴進了自己的嘴巴。
“你上次坐了一晚上都沒發燒,這點小雨對你來說算什麼?”
辛理被雨澆得看不清面前的人:“更何況有我陪你生病呢……”
齊煊:“……”
“齊煊!快啊,撕碎眼角膜!”系統還在催促。
齊煊皺了皺眉,將一頭溼發往後撩,濺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水花。
“你真要辭職?”
暴風雨中,男人的聲音又輕又響,跟喉嚨裝了個音響一般。
辛理點了點頭,大聲說:“對!”
“那你走吧。”齊煊手指遊樂場門口的位置,又補充了一句——
“你要敢走了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辛理眯起眼睛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彷彿在確認這話的真實性。
緊接著,她試探性的往旁邊挪了一步:“你說的!我真走了!”
“走。”齊煊抹了把臉,緊接著走到了屋簷下,用傭人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頭髮。
等他再次轉過身時,辛理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老管家站在一旁搖了搖頭,批評道:“少爺,這次是您不明智了。”
齊煊沒說話,只是看著出口又怔了一些時間。
“叔,她想走,我攔不住她。”
老管家繼續搖頭問:“少爺,你就不怕小辛小姐不回來了?”
“會碰見的,以她的能力,很難不放出光彩,我也是在給自己時間。”
“如果我還是忘不掉她,我會去找她的。”
她是真克他,隨便一句話,都能讓他心情不好。
——
辛理出走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辛冉和宋知讓。她先是回齊煊買的那套房裡收拾了下,隨後整理好行李,將鑰匙放在了屋內。
“宿主,不要留戀了,短暫的分開會讓你們的重逢更加有意義。”002還不知道內情,依舊活潑開朗地說。
但其實就算是002知道,它也會笑笑,然後說句“天真”。
天生一對的宿命改變不了,它們系統只是為了讓他們二人的愛情變得合理罷了。
在原先的劇情內,男主和女主雖然在一起了,但那是沒有靈魂的在一起。
其怪異點就是二人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那樣做。
所以此番它們系統,便是讓二人產生一種想法——“哦,我們就是應該在一起的,不是因為劇情,而是因為彼此相愛”。
“你說得對。”
辛理努力演繹著悲傷,應付道。
這半年,辛理靠著自己的嘴皮子也坑蒙拐騙了不少錢,她拿著身份證去酒店開了間房,便開啟社交軟體,給宋知讓發了訊息。
【強壯大香腸:小宋哥哥,今天晚上能請你吃飯嗎?】
宋知讓很快就回復了訊息——
【宋知讓:去哪裡?地點給我發一下。】
一般來說,請人吃飯都是挑有檔次的地方,辛理思索了許久,最後給宋知讓傳送了一個定位。
【強壯大香腸:南江路那裡的沙縣大酒店。】
宋知讓沒有接觸過沙縣這塊領域,在他將地址報給一旁的辛冉聽時,她拿著眼線筆的手猛然一抖,說:“她就請你吃這個?”
宋知讓從紅木老闆椅上站起,“怎麼?這地方有什麼名頭?”
辛冉的紅唇變為了一個微妙的弧度:“小吃店罷了。”
“你問問她,為什麼會想著主動約你吃飯。”
宋知讓搖了搖手機,裡面是剛剛發出去的訊息。
“不用你提醒,剛剛就問了。”
手機螢幕熄滅,等再次亮起光芒時大概是用了一分鐘的時間。
上面有著大香腸花費了一分鐘所打出來的話語——
【強壯大香腸:小宋哥哥,我跟齊煊吵架了,我不知道應該怎麼緩解自身的情緒,但就在我難受的時候,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你。】
“你看。”辛冉看完了辛理髮的訊息,嗤笑一聲,“你也只是個備胎。”
“所以別談忍不忍心了。”辛冉把眼線描完,交叉著腿看著男生,“這個冒牌貨冷血無情,你對她忍心,她才不會對你忍心。”
宋知讓的手在這一刻暗暗地握緊。
他轉頭看向辛冉,面帶嘲意:“別在我面前太放肆了。”
辛冉聳了聳肩膀,依舊不懼道——
“她害了我父母,我實話實說。”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跟辛理的眼睛極像,甚至在相貌上,二人都有些相似的成分在。
宋知讓愣了愣,最後摔門而出。
辛理跟宋知讓約得是晚上七點,她先是在附近隨便找了個咖啡廳,隨後又將沈昊給約了出來。
這哥兒們幾乎是開著跑車立馬到的,一下車,他便直入座位,氣喘吁吁地大聲說:“姑奶奶啊,你們兩個人這是鬧得哪出?”
辛理晃了晃手:“別提了,就是分開了唄,在他手下工作永遠低他一等,我不幹。”
沈昊恍然大悟:“哦!你辭職是為了不做他員工,自己發展,與他並肩作戰啊!”
辛理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我是覺得我始終要回去,所以不打算跟這裡的人有發展。”
女孩看向對面穿著襯衫的少年,抬了抬頭,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還是打算不回去了?”
沈昊被這問題問得有些欲哭無淚:“我當然打算回去,這地方雖然好,但是這人也不是我,我佔著人家身體也不好意思啊……作威作福也心虛。”
“但是。”他突然難受地嘆了口氣,“這也不是我想回去就能回去的,我得你和齊煊在一起了我才能回去!!”
“你們倆個人現在分道揚鑣不在一起了我怎麼回去啊!!!”
辛理:“……?”
那這事還得怪她了?
她揉了揉眉心,見沈昊還在哭天喊地:“齊煊人其實也蠻好的,跟他在一起根本沒有壞處啊。”
話是這麼講得。
這社會上大部分人都會因為一個人有錢而去寬恕所有的現象。
就比如說一個有錢的富二代,但他會家暴,情緒特別不穩定,當這個女孩子想要離開的時候,不論是網上又或是現實中都會有一大堆人冒出來——
“如果是我,我就忍了,只要他每個月給我多少錢。”
諸如此類的話語。
又或是看小說中,女主被霸總囚禁,女主總是想要逃,但逃不出。在這類現象下,也會有一些人說“這有什麼好跑的,如果我是女主,我直接擺爛……”
但是他們都沒有看見這類問題本質下的現象,錢固然重要,但一個人萬萬不能失去骨氣,這是一個值得讓人尊敬的東西。
女主被霸總囚禁,她的人生受到了限制,沒有了自由,要聽命於一個男人的話,成為一個生育機器,這其實就跟古代的大家閨秀一模一樣。
古早的霸總可都是變態啊!
身份的不對等會造就很多悲劇。
齊煊沒有缺點,但對他很不公平。
“可是我回去了,這不就對他很不公平嗎?”
她打斷了沈昊的話,說了這麼一句。
“他是個很優秀的男人,會尊重女性,雖然有時候會抽風,但是他從來沒有大男子主義,將男女放到不對等的地位上。”
“他這樣的人,會讓我愧疚。”
辛理嘆了口氣。
這期間,002就默默的聽著,沒有發表任何一句話語。
沈昊撓了撓頭:“你這麼想是好的,但是這不是紙片人嗎?”
“你只要和他在一起,也不用付出感情,他也只是個紙片人罷了。”
他這麼說著,又在忽然之間頓住,緊接著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辛理,大聲說出一句——
“辛理!你不會真喜歡上一個紙片人了吧!!”
002壓抑著興奮的笑。
反觀女子,在聽見這話後一愣不愣地坐著。
辛理沉默,辛理思索,辛理越想越不對勁。
“你何以見得?”
沈昊:“男人的直覺。”
——
達到沙縣小吃的時候,已經是約定好的時間。
她先是點了碗鴨腿飯,再然後看著門口人來人往的群眾。
沙縣小吃不愧是大眾的快餐,幾乎桌桌都是坐滿的。
她看了看那背對著的女生,又啃了口鴨腿。
用辛理的話來講,那就是宋知讓和那辛冉不配吃好的東西。
是的,她連單都不想付。
她打算罵完跟他們掰扯清楚後,就走。
思緒被打斷,門在下一秒被推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帶著一個保鏢走了進來。
“等久了嗎?”宋知讓表現的極為紳士。
辛理抓著鴨腿,搖了搖頭,說:“還好吧,我看你應該也在車上坐很久了,咋們倆個人彼此彼此。”
宋知讓:“……?”
這嘴可真不客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