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江傾月醒來,才知道是他們幾個一起把她送回來的,她原本是想裝個逼,結果沒幾分鐘就醉的不省人事……
哎,下回還是 不要隨意的逞能了,要是她還是斷片的狀態,那不得尷尬死。
寒假放兩個月,最近已經開始下雪了,冷風也像是有魔法一樣從各個縫隙裡灌進來,所以只能穿的更厚一點,才能抵抗南方的冬天 的侵襲。
她抬頭仰望,屋簷之下,漫天飛舞的雪花如同梨花帶雨。小雪花宛如一個個小精靈,飄悠悠地落在她的手掌上,不一會兒就消融,彷彿是在與她捉迷藏。
裹緊了粉色的棉服,打起傘,拉著來到她身邊的奶奶,一起輕盈地邁步進入那如詩如畫的雪景之中。
他們今天要去她父親家吃飯。
她是離異家庭,父親是組建的新家庭,平常其實沒有來往,只有在過些節日的時候才會相聚。
她已經想好在開門的時候要帶上禮貌的微笑和甜甜的語氣跟那並不熟悉的女人和她的弟弟打招呼。
已是下午的時候出發,從這裡到那還是有些遠,要坐車一個小時。
一天中,冬景最後的禮物——
餘暉的光斑,在公交車的玻璃窗沿上跳躍。
江傾月頭微微倚靠在玻璃窗邊,她帶著有線耳機,柔順的長頭髮被風吹起,她眼眸微垂,恰似一泓寧靜的湖水。
整個車廂都瀰漫著說不上來的味道。她有些後悔趕這一趟車 ,又顛又讓人想吐。
等終於到了,卻已經是傍晚時分。
她拉著奶奶的胳膊,走出公交站,才緩緩舒了口氣。在離目標點越走越近的時候,手才不自覺的開始緊張起來。
畢竟很久沒見了,而且還不熟悉,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怪尷尬的。
她按了按門鈴,過了一會兒,就聽見裡面傳來聲音:“來了~”
是她的繼母——向紅。
“哎呀,是月月?”向紅高高興興的攬過她手頭上的禮品,下意識的把她從頭到下打量了一遍。
陳芬不太喜歡這個媳婦,她冷著臉,但是面前的這個女人卻沒有絲毫的怠慢,給她們兩個人都遞上了拖鞋。
“謝謝。”江傾月道。
“不客氣,都是一家人。”
“媽?”他父親江白正在廚房弄吃的,突然探出身來,一下就看見了時隔很久沒見的老母親。
他激動的眼裡轉淚花,放下鍋鏟,趕緊來迎接她們。
“媽,好久沒見了,最近過得怎麼樣?”江白噓寒問暖,“媽,我們給你買了新衣服新鞋 來試試?”
“哈哈,我跟月月大冬天的從老遠跑過來,是來拜訪的客人,哪能要主人家這麼大的回禮呀。”
江白明白,母親話裡有話,是在怪罪他,不去看她,反而還要她們冒著冬天的冷意來。
他尷尬一笑,把新買的衣服拿出來,展示給她看,道:“媽,這不是忙的嘛,還要賺錢,這不就偷得個快新年的假期,相聚的嘛。而且屋裡小孩子又老感冒 ,不好走得……”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把新衣服敞開,邀請她來試穿。
這是一件新的外套,很花哨,衣服是厚的,顏色是她喜歡的。她也不好再說什麼 ,就任他給她穿上。
江傾月沒敢亂處走動,而是用眼睛打探這不屬於她的地方。
她看到屋子裡奢華的裝飾,不禁想到了自已和奶奶那簡單樸素的小屋。她暗自感嘆著貧富之間的差距,同時也對這個陌生的環境感到有些拘束。
她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弄壞了這裡的任何東西。繼母向紅注意到了她的緊張,笑著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參觀起了房子。
“月月,別太拘謹了,就當是自已家一樣。以後你要是想來玩,隨時都可以哦。”向紅溫柔的話語讓江傾月稍微放鬆了一些。
江傾月微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很介意,她真想快點吃完飯然後離開這裡。
忽然,一個孩子穿著熊貓卡通外套,戴著帽子,嘴裡叼著奶嘴,胖嘟嘟的。他正扒在自已的房間門口往外探頭,看著她們。
!
江傾月被這一幕可愛到了!
“呀,小奇,你怎麼不去玩玩具了?”
小孩子嘟著嘴撒嬌道:“我想吃……吃餅乾。”
“好,媽媽給你去拿。”她跑去拿餅乾後就留下江傾月和他面面相覷。
“姐姐~你要吃餅乾嗎?”
他眨巴著那如寶石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只小綿羊一樣軟糯地叫著,可愛得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哈哈,謝謝~我不吃,”江傾月蹲下來,軟聲問道:“你今年幾歲啦?”
“我五歲啦。”
“來來來 ,吃餅乾。”向紅拿著一大袋旺旺雪餅,給她們。
外面的雪又下了起來,門鈴此時也響起來了。
“哎呀,稀客稀客呀。”江白跑去開門 迎面就看見他的老朋友裴帥勤。
“嘿嘿,江老弟,好久不見。”
他們熱情的握手,然後接過賀禮。
江白看見他後頭跟著一個很年輕比他還高的人 頓時問道:“唉?他是?”
“我兒子啊!這都記不到了哈哈哈?”
“哦?哦——原來如此,這孩子長這麼高了?變化太大了 ,原來見到的時候還是這麼矮耶。”他邊說邊比劃,然後又邀請他們進屋。
向紅趕忙出來迎接,給他們倒水。
“謝謝阿姨。”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孩子,高高瘦瘦的,小臉白淨,長得是真俊!
“不客氣不客氣。這桌子上有吃的,隨便吃。”
“好。”
江傾月聞聲看過來 ,竟是好久不見的裴時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