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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九、一時玩心

即使最後一根銀針沒落下,邪祟也被壓制,不會繼續侵蝕。但這麼多年的融合想拔除很難,只能慢慢來。

等盈兒他們到來再救為好,他先為母親調養身子,打好根基。

藍笛親自熬夜,喂宋玉影喝下。拔掉銀針時,邪祟迅速躲避再不敢現身。

房門關上,他漸行漸遠。

母親受邪祟侵蝕,大哥呢?尋個機會把脈看看吧。

夜晚寂靜。

藍笙睜大眼睛警惕瞅四周,生怕突然冒出個莫名其妙的人把他殺了。

一切很安靜,什麼動靜也沒有,直到更聲響起。藍笙不敢置信坐起身,他脫困了?

平平安安到第二天,擺脫掉一次又一次的重複。

太好了!他險些喜極而泣。

狂喜過後冷靜下來。藍笙擰眉,可危機並未解除。

二哥回來了,老祖宗豈會放過。他該不該提醒二哥?

老祖宗,不,整個藍家已成魔窟。所有人黑暗的慾望被無限放大。

還有更噁心的……

藍笙想到什麼,別開頭差點吐出來。闖過一關還有無數關。

他們一點不安全。

有什麼辦法?不,一定有辦法。必須想出辦法救二哥,救自己!

次日。

一位俏麗女子被僕從簇擁著走出藍府,她穿金戴銀,是位主子。

女子名藍采采,十五歲,藍家三叔的獨生女。從小嬌養長大,想要什麼必要得到,若得到便毀掉。

她紅唇微勾:“讓你們抓的人抓到了嗎?問的怎麼樣?可改口?”

諂媚的狗腿子點頭哈腰:“人關著呢。就是好說歹說不肯答應。”

藍采采眸色一沉:“無用。走,去看看。硬氣的男人我又不是頭一次見。”

“是。”狗腿子垂頭。

他臉上的笑斂去,袖子裡的手顫抖攥緊。是啊,不是頭次見。

城外。

茅草屋。

狗腿子開啟門:“姑娘請。我們有分寸,未傷他的臉。”

眾人進屋,僕從當即搬來椅子。

藍采采落座,俯視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她最欣賞這種場景,更喜歡打斷一個又一個硬骨頭。

男人抬頭,面容俊朗,眼神不屈。

狗腿子呵斥:“好個不識好歹的狗東西,姑娘看上是你的福氣。還不趕緊答應服侍姑娘,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可若你執迷不悟,別怪我們哥幾個手下不留情。”

男人執拗不肯:“我……有妻兒。絕不……另娶他人,何況當……男寵。”

隔壁房間裡。

一婦人抱住兩歲的孩子淚流滿面,她何曾想過夫君與往常一樣外出擺攤。

卻被藍家的姑娘一眼相中,遭受如此滅頂之災。他們母子被軟禁,夫君忍受折磨。

“男寵?”藍采采笑了,“當我的男寵你還不夠格。我不過見你生的好,想帶回去把玩把玩。玩膩了自然丟棄,哪有你反抗的份。既然你倔,我也不強求。”

狗腿子皺眉,姑娘開始玩了。

藍采采撫摸指甲而笑:“你不願入我帳內,我成全你。來人啊,給我閹了他。看看不是男人的你,妻子是否不離不棄。你又是否會後悔。”

僕從領命。幾個漢子衝上去按住男人,褲子一脫當場動手。

“啊——”

藍采采聽著慘叫,看鮮血染紅衣裳。她舔舔唇,眼神興奮:“果然聲音好聽,英俊的臉龐染上痛苦,尤為惹人憐愛。嘴唇咬得發白,別有一番趣味呢。”

狗腿子沉默站在一旁。

這個女人就是如此,一時玩心輕鬆毀掉一個人,甚至一個家。

藍家他得罪不起,也無人能撼動。

當慘痛的嚎叫漸歇,藍采采打個哈欠:“膩了。”

隔壁房間的婦人泣不成聲。

老天爺,為何讓他們遭遇這般劫難?為什麼?!

房門被開啟。

兩個漢子將婦人生拉硬拽到隔壁。

“看,看你男人的下場。看啊!”

“啊啊啊——”

婦人不敢置信捂住嘴。

孩子感到害怕,哇哇大哭。

藍采采一臉厭煩:“吵死了。拖出去,摔死。正好,斷子絕孫。”

婦人死死抱住孩子:“不要,求求你們不要。藍姑娘,求求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不要動我的孩子,不要動我的孩子啊。我與夫君和離,只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我要一個閹人做什麼。晦氣。”藍采采不耐煩揮手。

立刻有僕從按住婦人,搶走孩子。

男人氣息奄奄,渾身是血往外爬。不要動他的孩子,不要動他的孩子!

“爹,娘,哇——”

孩子哭得十分傷心。但抓人的大漢面無表情,將孩子高高舉起。

藍采采唇角微勾,眼神愉悅。絕望的聲音無論聽多少次,都是那麼好聽。

僕從高高舉起孩子,重重摔下。

婦人和男人目眥欲裂。

“不要——我的孩子啊——”

眼看孩子摔落,即將撞擊地面。突然,一個身影飛馳而過。

藍采采瞳孔一縮相當不悅,敢壞她好事。

水盈旋身停步,輕聲安撫懷裡的孩子:“沒事,沒事了。”

婦人和男人凝望那女子的身影,宛如看見神祇。他們熱淚盈眶,絕望中瞥到希望。

狗腿子走出去怒喝:“什麼人?敢壞我家姑娘的好事。愣著做什麼,抓住她!”

僕從紛紛領命衝上去。

水盈輕拍孩子的背一動不動。阿蝠和阿紫身影閃動,一左一右擊退惡人。

阿黑抱著燒雞邊啃邊走進院,他肩上窩著阿碧,腳邊跟著大黃。

啃完肉,骨頭丟地上。大黃眼巴巴瞅著,一有骨頭立馬吞吃入腹。

阿黑揪下雞腿指揮:“哎呀,出手太輕了。戳他眼睛,插他屁眼,客氣什麼呀。”

聽不下去的阿白按住阿黑的肩:“閉嘴。吃還堵不住你的嘴。”

絕世容姿的阿白一出現,藍采采瞬間痴迷。絕色容顏,清冷氣質,真想看那張臉痛苦扭曲的表情。

她舔唇,眼裡閃耀勢在必得的光。

阿白眉頭一皺,極為不喜。

阿黑眼神一厲,揮手打出一道黑氣。黑氣如劍劃破藍采采的雙眼,頓時鮮血淋漓。

躲在外面的春花、秋月和香芝咽咽口水。阿黑公子出手果斷。

阿黑收爪:“什麼狗東西也敢覬覦阿白。汙濁的眼睛,不要也罷。”

藍采采捂住流血的眼睛雙手顫抖。很痛,但她沒叫,反而低低笑出聲。

狗腿子連忙上去扶:“姑娘,我帶你回去找大夫。你一定會沒事的。”

如果出什麼事,他們不會好過。

藍采采推開狗腿子,站起指向阿白揚起癲狂的笑:“你,我要定了。別說一雙眼睛,就算交出一條命我也不會罷休。你們給我等著。”

阿黑臉色一沉。

既然有人想死,他不介意成全。反正這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來。”阿白伸手攔住阿黑。他乃白龍神,執掌人間罰惡。

此女罪孽滔天,該罰!

阿白手心聚集雷電,龍吟陣陣。

狗腿子心道不好,這些人是驅魔師。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令牌:“等等,我們是醫藥之城藍家的人。這位是藍家嫡系的姑娘,你們不能動。”

藍家?眾人定睛一看,令牌上確實雕刻一個大大的藍字。

阿白收手,看向水盈:“藍家的人,你怎麼說?殺,還是不殺?”

水盈抱著孩子走過去,扶起婦人。母子團聚,緊緊抱在一起。

男人鬆口氣,悔恨不已。若不是他這張臉,怎會遭此橫禍。身為丈夫,卻無法保護妻兒。他好沒用!

水盈走到藍采采身邊,揚手重重扇一巴掌:“藍家的姑娘?哪一脈?”

“你敢打我!”藍采采面容猙獰,雙手前撲反抗。

水盈輕而易舉躲開,抬腳將其絆倒。藍采采摔得狼狽。

狗腿子趕緊回答:“藍家三老爺藍遠葩的獨生女兒,藍采采。”

阿白眼眸冷漠:“蒹葭采采,白露未已。出自詩經,好名字。可惜,你配不上。”

藍家三老爺?阿笛的三叔?水盈審視藍采采,阿笛的堂妹?

阿蝠和阿紫也意識到這層關係,看在阿笛的面上他們對僕從下手輕一些。

那些漢子全部倒地,沒法再戰。

“正好我們要去藍家,一起吧。”水盈拽住藍采采的胳膊拉起來。

對方還想反擊,又被甩一巴掌。

再度捱打,藍采采終於明白自己當下的處境。先忍,等回去要這個瘋女人好看!

“走。”水盈扯著藍采采出發。

阿紫和阿蝠快步走到婦人面前,放下藥和銀兩。

“好好過日子,別想些有的沒的。孩子還小,身為父母你們不能先倒下。”

“我只有這麼多銀子,你們收著吧。過些天有空再來看你們。”

說完,他們追出去。

狗腿子以及僕從們趕緊跟上,姑娘絕對不能有事。

阿白瞧一眼男人,為其打入一道靈氣保命。春花幾個人立馬追上去,生怕被落在後面。

阿黑還有些不高興,燒雞都不香了。要不是看在阿笛的面子上,那個女人必死不疑。

知道阿黑不爽,阿碧出餿主意:“不能來明的,咱們可以來暗的。乾脆利落殺掉哪夠解氣,要讓她噩夢纏身才行。這事我熟,聽我的準沒錯。我們先這樣,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