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地址後,周益開著摩托車飛快地穿梭在滬上最擁堵的路段。
到了目的地,他才發現江也住的小區需要人臉識別。
給崗亭的大爺塞了包煙,順利進入小區。
周益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看到江也剛從被窩醒來的樣子,也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頂著一頭亂髮,眼睛還泛著迷糊,像只撓人的小貓,把他的心撓地癢癢的。
江也看周益親自送餐來,震驚之餘還是有點感動的,讓他進門來。
也沒在意自己還沒洗漱打扮,直接帶周益走到客廳,讓他把水煮魚放著。
然後回到房間把門鎖起來,開始換衣服。
一會兒,房門開啟,江也沒在客廳看到周益,正狐疑,就聽陽臺傳來一道聲,“你跟哪個男人同居了?”
江也看他視線落在陽臺上晾著的男士西服上,懶得理他,慢悠悠道,“同什麼居,我這明明是鳩佔鵲巢。”
周益黑臉的模樣緩和幾分,醋味依然很大,“是江裡眠吧?他把房子讓給你住,這麼體貼的。”
江也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拿了碗筷就開始吃飯。
也不知道今年是犯了什麼太歲,她從沒預測過自己今年還有這樣的走勢,連飯都需要人投餵,有一頓沒一頓的。
周益在屋子裡繞了一圈,視線警惕地落在屋裡屬於男人的物品上,除了剛才陽臺上的衣服,還有一對槓鈴,以及門口處他一開始忽略了的鞋架。
“單身女性獨居很危險,江也,要不要晚上我留下給你作伴?”周益的視線離開鞋架上的男士皮鞋,走到客廳沙發前。
江也遞給他一道“你敢我就剁了你”的眼神,讓他自己會意去。
周益坐下來,雙腿交疊,語氣一片自然,“其實我剛遭遇了和你一樣的事兒,現在被家裡趕出來,無家可歸。”
這種話都說的出來,江也該配合他表演就表演,“那你回學校不就行了。”
周益沒有反駁,“現在週末,我週一回去,所以這兩天我也得找地兒歇歇腳。”
“出門右轉一排賓館。”
“我覺得這張沙發挺別緻的。”
江也發現他一手摸在真皮沙發上,眼神曖昧不明,那樣子像是真打算賴在這兒。
不過以她對周益的瞭解,他這人就是愛開玩笑,喜歡逗她。
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裡,江也打算等會兒回一趟伴君山,再拿點衣服來。
周益見她不再反駁,一下子沒了勁兒,盯著江也吃飯的樣子,臉上笑容氾濫。
這段時間,他常常回家,有事沒事就探爸媽的口風,三番兩次提起江氏集團最近又在招孫女婿的事兒。
爸爸太忙,跟他總是說不上兩句話就被打發走,讓他去找他媽聊天。
周益就跟母親提了一嘴,把江家千金的美貌誇到上比嫦娥仙子,下比豆腐西施,終於激起首富老婆羅子衿的興趣。
羅子衿孩子生的早,現在也才四十出頭的年紀,手邊常年放著一把魔鏡,好像照著她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對於周益說的,羅子衿還真讓人去外邊瞭解了一下,拿到江也的幾張照片,對照片裡的人樣貌倒是認可,就是覺得對方的條件苛刻。
等周益又來吵她的時候,羅子衿就駁斥他,“江家要找的是個能夠接手集團業務的人,你行嗎?整天不學無術,我看啊,給你大哥娶進門還差不多。”
彼時還認真期待的周益,瞬間炸毛,“媽,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周益的大哥周春生的確還沒婚娶,羅子衿一直想給他找個門當戶對的丫頭,可偏偏他都看不上。
五年前,江氏集團還不過是家小公司,她沒放在眼裡,可如今在新CEO的運作下市值翻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你哥還沒結婚,你著什麼急?”羅子衿心中盤算著,改天把江家千金的照片讓人拿給春生看看。
“那大哥一輩子不娶,我也要陪著打光棍?什麼道理。總之,媽要是敢給大哥跟我的女人牽線,我不敢保證到時候周家會不會出一樁亂倫的醜聞。”
被這一囫圇話砸下來,羅子衿許久沒發作的偏頭痛突然抽疼起來,“你……我看你這張嘴是吃了屎。”
看給母親氣得,周益話軟了幾分,“你就不能幫我試試嗎,去江家談判談判,下點聘禮什麼的。”
商圈事業哪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招一個豬一樣的孫女婿,就可能整垮人家幾十年的家業,哪個名門世家會蠢到做這種選擇?
羅子衿奉勸他,“你不如進公司學習幾年,跟在你爸你哥身邊,做做樣子也行,把商場規則摸清楚了再把人娶過來也行啊。”
周益才悔不當初,演戲是他的樂趣,從商是不可能的,從小因為缺少爸爸的陪伴,讓他討厭變成事業型男。
所以在高考填志願的時候全選了文藝類專業。
看著一點兒心也不往自己這兒偏的母親,周益憤憤不平,“我們就不能多給江家一點彩禮錢嗎?再過幾年,她娃都有了,到時候我是敢娶,那老周家有面兒嗎?”
羅子衿抬手摸著腦門,“你是真的長大了,為了女人都吵著敗家了。”
“那你跟我爸打拼的這些財富,我不花誰花?給我爸外邊的小三小四花?”周益口無遮攔。
羅子衿卻嗅到什麼,頭也不疼了,眼睛嗖地變亮,“什麼小三小四?周益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爸在外邊養人了?好你個周永安……”
老媽脾氣暴躁,直接把他的話說給老爸聽,最後夫妻倆確認是他在造謠分裂家庭,一合議直接把他趕出來了。
看著眼前這個險些就要被送到大哥那兒侍寢的女人,還安然無恙地坐在自己跟前吃東西,周益心裡洋溢著幸福。
吃完飯,江也說要回別墅,那分明是要趕人的意思。
一顆心瞬間涼了半截,“我送你過去,省點車費。”
“你摩托車開那麼快,不行,我不坐。”江也把屋裡的窗子開啟透氣。
又回房間磨蹭了會兒。
周益靠在房門口,盯著在照鏡子嘟嘴抹唇膏還透著可愛勁兒的女人,“你不是說你奶奶不讓你回去嗎,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嗎?”
“今天大雪啊。”
“大雪?哪兒有雪。”周益往窗外看了眼。
江也嫌棄地搖搖頭,“節氣,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