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衝雲說的話多多少少帶給江也一些震撼。
江裡眠做事從來不會先說,都是做了再說,甚至從霍衝雲講的那些來看,他是做了也不會說的。
在害怕什麼呢,害怕江裡眠的深情只有他自己知道,連她都是不需要知道的。
這樣沉重的愛,她哪裡接受的了。
又或者說,他根本從來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他的愛是他自己的,與她無關。
回霽月府的路上,江也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決定裝聾作啞。
將人擱到床上,江也打了盆水給半醒半睡的人擦拭臉頰。
江裡眠睫毛顫動,迷糊地睜開眼,又闔上,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面對這樣一張泛著英俊氣息的面孔,加上霍衝雲說的那些話,江也的心驟然柔軟,視線落在男人紅潤的嘴唇上。
靠近,猶豫……
吻下去。
男人睜開厚重的眼皮,粗糲的手捏住唇上那顆低垂的腦袋,確認舔自己的,並非小貓小狗。
下一秒,小腦袋被重新壓回到唇上,被當作是香甜可口的糖果,大口地吸吮。
男人的身體在酒精的燃燒下渾身滾燙,掌心炙熱,燙著江也白皙稚嫩的臉頰。
他的吻熱情似火,江也紅唇緊閉,一動不敢動。
得不到回應的男人,不知饜足,一個翻身將女人拉到身下。
“醒了?”江也被他突然拽上床的動作嚇到。
江裡眠雙眸泛著紅暈,不確定現在什麼狀態,蠻力將她的手死死地固定在床板上,讓她動彈不得。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江裡眠的頭慢慢低下來,重新吻在她的唇上。
自然而然。
可就算敵人的大軍兵臨城下,江也也頑強地像個女將軍一樣,咬緊牙關,死守城池。
敵人久攻不下,漸漸失去耐心。
寬厚的手掌捏住將軍的小下巴,指腹抵在她的兩頰上,攻城略地。
江也潰不成軍,小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想起第一次跟韓孝周在學校宿舍看小電影都沒這麼緊張過。
江也感覺到有些缺氧,才記得呼吸。
不過一個吻就已經讓她覺得渾身軟綿綿的,再這麼幹下去,豈不是連褲子都要被人脫得一條不剩!
嬌小的手抵在硬邦邦的胸膛上,試圖將人推開。
沉溺於溫柔鄉的男人被蠻力推著,臉上一股怨念和不甘。
“你認得我嗎?”看他那個野勁兒,是不是今天不管誰在這裡他都會照收不誤。
“也也……”
意外的一道喃喃在耳邊響起,他的眼神充滿意亂情迷的慾念。
江也聽到後滿臉羞紅。
剎那的放空,被江裡眠鑽了空子,他再次俯下身來熱烈地親吻,江也被他親的心慌意亂,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小色胚。
聽著他粗重的呼吸,江也彷佛徜徉在一片柔軟的雲層之上。
腦子暈暈乎乎。
直到那雙不安分的手滑到她的腰肢,試圖剝離她的衣裳。
江也回過神來,大冬天的,她身上穿了三四件衣服。
老天保佑。
脫不掉她的衣服,江裡眠似乎也很疲累,被她一推就倒在一邊睡去了。
江也緩了許久,心跳才慢慢恢復正常。
冬日的寒霜,終於在這晚降下。
隔天早上,江裡眠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霽月府,一摸腦袋,頭還有些疼。
他正詫異江也去了哪兒,就看她端著一杯蜂蜜水從外邊走進來,“醒了就把這個喝了吧。”
江裡眠看到她,腦子裡突然閃過幾個畫面,嚥了咽喉。
江也,“拿著啊。”
男人伸手接過,卻不著急喝,神色凝重淡淡開口,“昨晚我喝多了。”
“你知道就好。”說著自顧走到衣櫃前找衣服。
江裡眠眸光幽深,“做什麼了嗎?”
“做什麼?”隨口的反問。
看他一動不動,江也催他,“你再不起來,等會兒該遲到了。”
雖然並沒有恪守上班時間的習慣,但江裡眠也不是動不動就懶政的人,想到上午九點半還有個例會,立刻起身。
樓下錢帥靠在車門上,仰著腦袋眯眼望著大樓頂端,往常早就該下來的人,現在都晚半個鐘頭了。
要不是知道江小姐就在樓上,他就得打電話問問看人是不是還活著。
一會兒,兩個人終於下來。
江裡眠開啟手機看新聞。
江也說了些話,大概是關於管經理的,問她什麼時候回來。
注意力全在手機新聞上的江裡眠恍若未聞,沒有應聲。
錢帥瞟了眼後視鏡。
江也恰好撲在江裡眠身旁,嘴巴對著他耳朵,“你聽到了嗎?”
男人才回過神似的,揉了揉耳朵,看她一眼,乾巴巴地應了句,“管經理下週一回來。”
江也懶得再跟他講,拿著指尖在窗戶上就著霧氣畫圈圈。
早高峰,路段堵,三公里的路程硬是開了一刻鐘。
從車庫出來時,江裡眠漫不經心地問道,“昨晚幾點睡的?怎麼一直打哈。”
江也,“不記得了。”
江裡眠,“你趁我喝醉,襲擊我了嗎?”
江也嚥了咽喉,眼神閃爍,“是又怎樣,你又不記得,你以後喝醉一次我輕薄你一次!”
這話一出,一道力突然撅住她的手,江裡眠陡然停步,神色肅穆,“說真的。”
細嫩的手臂哪經得起他一個成年男人沒輕沒重的力道,江也吃痛地晃開他的手。
“我開玩笑還不行嘛,幹嘛這麼認真,你不會是昨晚夢見我了吧?”
江裡眠沒有證據證明腦海裡的那些粉色旖旎的畫面是真是假,但看江也這個反應,大概真的是他做的美夢。
沒有聽見他回聲,江也追著他問,“真夢見啦?我在你夢裡也是小蛇精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
江裡眠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沒時間跟她瞎扯,大步往前邁去。
看到江也來公司,十三樓前臺簡靜衝她眨眨眼,又喊了聲,“江總,早。”
江也心中腹誹,看簡靜那個樣兒,八成又在歪歪她跟江裡眠。
果然,等她找她領筆記本的時候,她就問,“你怎麼跟江總一塊兒遲到?你們昨晚睡一起的?”
江也覺得做人,有時候太八卦也不好,這不非得逼人說謊嘛,“樓下看到的。”
“好的,反正除了yes你說什麼我都不信。”簡靜把筆記本交給她,又遞給她一張工牌。
江也接過,趕緊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