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礙事的人全部倒下,寧亦這才靠近了醉眼朦朧的季瑜。
“師父?師父?”
季瑜抬頭,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了。
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
“小亦,湊近些,我有些,看不清你的臉了。”
說出的話帶著醉意,甚至還有一絲平日裡沒有的軟糯。
寧亦更靠近了,兩人呼吸交纏,帶著醉意的灼熱讓他白瓷一般的臉染上淡粉,但眼中炙熱濃郁的慾望卻和臉上羞澀的淡紅形成強烈的對比。
“阿瑜。”
他聲音輕柔,卻也激動,甚至帶著顫抖。
“嗯?”
季瑜應了一聲,並未察覺什麼異常,卻絲毫不知道面前這人的興奮。
可因為醉意,他的頭有些昏沉,不自覺的想要趴下。
可一隻手卻托住了他的臉,略帶涼意的手碰上溫熱的臉頰,觸及到了那雅正端方下的柔軟。
季瑜渾身燥熱,感受到這一抹清涼自然十分親近,雨露均霑的給另一邊臉頰也降了降溫。
寧亦眼睛裡的慾望褪去,盛滿了笑意。
這樣的師父是他未曾見過的,褪去了師徒之間的距離,原來師父這麼可愛,好像一個被熱到不停翻面的小貓咪。
微風吹動樹葉,帶起一陣沙沙聲。
起風了,酒後燥熱,若是長久在院中,對身體不好。
“師父,我們進屋,好嗎?”
語氣放柔,好像此時,季瑜才是徒弟。
季瑜卻是不同意了,剛才的微風帶來一陣清涼,讓他體內的燥熱得以緩解,此刻自然不願離開。
可他並不說話,只是用沉默代表著自己的反抗,甚至還對這個勸自己的人起了幾分微妙的不滿,離開那被自己燻熱的手,安心感受著這驅熱的風。
寧亦無奈,可師父這卸磨殺驢的樣子,也很可愛。
“師父,貪涼可還是會生病的。”
他乾脆抱起季瑜,徑直往房內走去,懷中的人感受到他身上的涼意,掙扎了一陣便安靜了下來。
剛想把人放下,可懷中的人卻不肯離開這天然的製冷器了。
寧亦笑了,想不到師父也會有這一面。
不過吐槽歸吐槽,但陣法的運轉卻是不曾停下,維持身體的涼意才能讓師父一直待在自己懷中。
一直抱著也好,這已經是他和師父間難得的親近了。
可懷中尋覓清涼的人卻逐漸對這隔著衣服的清涼不再滿意,臉頰貼上了他的脖頸,甚至溫熱的唇劃過蠢蠢欲動的喉結。
“咕咚”
明明只是普通的吞嚥動作,寧亦卻覺得這動靜被放大了無數倍。
熱氣蔓延上了臉頰,身體開始蠢蠢欲動,心愛之人在懷,他正是血氣方剛之時,自然心中的情慾開始佔據高峰。
脖頸處傳來的癢意好像一路傳進了心裡,撩撥起一陣撓不到、解不了的騷動。
心中,有一道聲音響起。
——親下去,師父不會知道的。
喉結滾動得更快了,甚至,寧亦都感受到了喉間傳來的熱意和幹癢。
親一下,應該沒關係吧,而且,師父都承認喜歡他了,親一下也是正常的。
越想寧亦越覺得自己不親下去就是自己不行了!
“阿瑜,我可以親你嗎?”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答,他急切的繼續追問。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像是怕得到拒絕一樣,他沒再猶豫,親上了那片殷紅。
兩片唇緊緊貼在一起,卻再也沒了進一步的動作。
寧亦臉上已是一大片紅暈,就連眼睛也閉上了,只有不斷顫抖的睫毛顯示出幾分無措來。
可閉上眼的他卻沒有看到季瑜眼中的笑意。
寧亦可不知道這藥丸的藥力,宮亦當初可是一直勸著季瑜喝酒,才讓季瑜徹底醉倒。
今日這麼多人一起喝酒,季瑜喝的自然沒有上次多,微風吹了一會,季瑜已經清醒了一些,剛才的舉動也不是絲毫沒有意識。
也可以說是他刻意而為,可他沒想到現在的寧亦著實是太單純了。
看著他純情的樣子,季瑜準備教教他單純的徒弟,什麼叫做親吻。
微張的唇中,溼熱帶著酒氣侵入了另一個空間,直到染上了同樣了酒香和熱氣。
呼吸同頻,逐漸急促了起來。
寧亦離開那片殷紅,努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剛剛,師父應該是呼吸時觸及了他的唇。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他也醉了,所以才如此大膽。
看著雙眼緊閉,已然睡過去的師父,寧亦也不敢再待在此處了,他怕自己再做些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施了清潔術,再幫季瑜掖好被子,就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間。
看著倉皇出逃的寧亦,床上的季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轉身由著睡意傾軋,沉沉睡去。
而跑出去冷靜的寧亦,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看著眼前四處倒下的眾人,寧亦逐漸恢復了平靜,用法術將這些人移到了偏房,免得別人說他們青雲宗失了禮數。
第二日,等徐清風他們醒來時,已然是日上三竿。
他匆忙叫醒其他人,收拾一番後,這才帶著所有人去給季瑜請辭。
這也太不失禮了,他們竟然睡到了這個時間!
今早季瑜醒來,依然和往常一樣,可寧亦卻是有些不自在。
季瑜看在眼中,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下來過。
還是太年輕了,這才哪到哪啊?
“季宗主,失禮了。”
季瑜心情好,而且,年輕人睡久一點說明身體好,他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無事。”
徐清風他們自然也不會再多叨擾,和寧亦見過後,便紛紛請辭離去了。
青雲宗。
青雲殿終於再次等來了自己的主人。
各位長老再次齊聚一堂,看著終於回來的師徒二人,再次感嘆自己失策。
本以為有了少宗主,宗主便不會再如此不歸家了,結果現在宗主直接帶著少宗主出門,他們宗門還真是留不住宗主啊!
“宗主,青雲宗最近弟子激增,我和眾位長老商量過,準備再擴大一下青雲宗的空間。”
“可以,你們安排就行。”
得到宗主的首肯,孫晴帶人退下,宗主一向不會反駁他們的建議,只要是為了青雲宗著想,都會大力支援。
就是可惜,宗主好像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太在意的樣子。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少宗主,就是他們越發見不到宗主的面了。
轉眼,數年過去,青雲宗比起之前熱鬧了許多,可這日更甚。
“這位置,這劫雲,不會少宗主要突破合體了吧?”
話中雖然帶著疑問,但顯然,已經麻木。
他進宗門前就聽說過這位少宗主了,那叫一個天縱奇才,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兩師徒,統領了兩輩人。
可他們也心服口服,甚至,與有榮焉。
畢竟,他也是青雲宗的一份子呢。
劫雲之威讓他們只能遠遠看著,不過青雲殿中有宗主佈下的陣法, 只要不是特意去送死,自然不會傷及旁人。
兩刻鐘後,雷聲漸漸平息,劫雲散去,天光乍現。
被雷劫劈開的傷口逐漸癒合,傷疤迅速脫落,露出裡面粉紅的肉,粉紅的肉又瞬間恢復正常,靈力瘋狂湧入擴大的氣海中,又在高速運轉的納靈旋渦中被壓縮凝練,充斥全身。
一個清潔術便將身上所有的狼狽一掃而空。
此時的青年已然成熟了許多,踏出被雷劫劈出的坑中,看著屋簷下站著的季瑜,臉上的笑立刻毫不吝嗇的舒展開來,中和了臉上的成熟,展示出幾分少年氣來。
“師父。”
他大步上前,將人抱入懷中,顯然,這樣親暱的動作已經做過無數回了。
季瑜摸了摸他的頭,“不錯,不過你不必如此著急。”
這些年,寧亦進步得很快,甚至比以往更加努力了幾分,修為穩紮穩打,一路突破,現下不過25歲,已經到了合體期。
寧亦深吸了一口氣,季瑜身上淡淡的清香也被他吸入身體中。
這些年來,他心底有道聲音告訴他,要快點修煉,不能讓阿瑜等太久了。
“師父,我沒有著急,我突破得快,是因為你徒弟我天縱奇才。”
季瑜笑了,點了點他的腦袋。
“你呀,還真是一點都不自謙。”
“本就是事實。”
“好好好。”
季瑜本就是一句打趣,自然順著他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師父,我感受到他了。”
季瑜手一頓,他們自然知道這話中的他是指的誰。
這麼多年,宮亦一直沉寂,寧亦也早已把宮亦所經歷的一切和盤托出。
季瑜自然心疼宮亦那些自己不曾知道的經歷,也自責於之前自己沒有關注他以往的經歷。
那時,宮亦主動追求,他說是一見鍾情,而自己也逐漸淪陷,兩人成為仙侶,自然是情投意合、生活和美。
可他生而為神,又受盡尊崇,自然對宮亦不像他對自己那般事事俱到、萬事體貼。
凡塵種種,卻讓他多了些敏感和體貼。
寧亦見季瑜神色有異,眼中也閃過一絲暗光。
這些年,他和師父最終也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因為他終於察覺到了異常,為何師父會僅憑一面之緣便對他如珠似寶。
想必師父不知道吧,不時流露出的悵然,和看向他時,有些恍然的神情。
可就算是因為宮亦又如何?他和師父相處這麼多年,難道就真的比不過他嗎?
而且,這些年,他和師父獨處,其中發生了不知道多少事,依宮亦的性子,自己只要從中挑撥,總有一天,師父會知道,他和師父才是最合適的。
季瑜回過神,面對寧亦時,臉上不免顯露出幾分歉意。
雖然兩人是一個人,但總感覺在寧亦面前走神有種出軌的心虛。
“無事,師父,我和他本就是一人,師父高興才是最重要的。”
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難過,季瑜心中的歉意再次擴大。
寧亦如此懂事,事事都顧及他,他這個當師父的,卻是做的不太好。
“小亦,你苦修幾年,要不我帶你出去逛逛吧?”
寧亦眼睛瞬間亮起,語氣中充滿了期待,“真的嗎?”
季瑜也笑了,“當然,師父什麼時候騙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