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鍾原靠在傅楓青肩膀上, 才發覺,傅楓青的肩膀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能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
他抽了抽鼻子, 現在才渾渾噩噩開始轉動的大腦, 後知後覺地心悸。
但鍾原只是靠在傅楓青的肩膀, 什麼也沒做,直到傅楓青的手摸上他的頭, 揉了揉。
鍾原才悶悶地開口:“哥, 我三天沒洗頭。”
傅楓青:……
“這些天太忙了,本來準備今天洗的……”
感受到傅楓青把手拿開, 鍾原才微微揚起嘴角。
都過去了不是嗎?
踩了一個坑,他不可能再踩。
他向來很擅長往前看, 而不是為過去的事情傷感。
鍾原從傅楓青的懷裡出來, 他將傅楓青的手放在自己額頭:“哥,我有沒有發燒?
“我感覺我生病了, 心臟跳得很快。”
傅楓青看著鍾原嘀嘀咕咕, 配合著鍾原煞有其事地用手背在鍾原的額頭上比了比,還不夠, 又將鍾原拉近,用自己的額頭貼著鍾原的額頭。
許行跟林癮在用筷子,為盤裡的排骨打架,別墅的門鈴聲在這時響起。
鍾原:那我可能沒了,謝謝您。
鍾原不滿地叫了一聲, 掰著傅楓青的手, 要他挪開。
為了fyz劫後餘生,乾飯!
順便搶走阿姨獨家秘訣自制糖醋排骨。
“還有,對於傅總在臺上做出的行為。”
西裝穿得規規矩矩,領帶系在他的喉結下,跟傅楓青的貴公子氣完全不同,這妥妥的清冷禁慾系帥哥。
許行接上:“就這樣簽了?”
傅楓青點點頭,看向大家,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鍾原繼續扒拉著飯菜,他心裡並不好受。大家為了打燦光,進四強,這些天都沒日沒夜地訓練。
傅楓青隨手拿起檔案和筆,沒有再說什麼,也許是在別的檔案上簽名籤多了,傅楓青這簽字可是行雲流水,很快就搞定。
事後,官方調取監控,從男人買藥到喬裝打扮,再到交給鍾原藥物,全都一清二楚,但是唯獨鍾原吐掉那段,因為已經進入室內,鍾原找的地方恰好不在監控範圍內,所以很難說清。
林癮拿著筷子眨了眨眼睛:“老大?”
快到,林癮和許行搶的那塊排骨還在盤子裡滴溜溜打轉,傅楓青就已經簽完名了。
剛看兩眼,就看到旁邊某人似笑非笑地目光,鍾原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埋頭,乾飯!
法務頓了頓,繼續說道:“官方最後決定,做出傅總您被禁賽一個月的處罰。”
因為圈子太容易出事,所以官方對這種事情,向來卡得非常嚴格。
現在fyz的比分能進入季後賽是肯定的。
法務的眼睛閃了閃,他已經盡力去交涉了,但是攔住工作人員(鄭明知事後無辜地說是傅楓青授意),在臺上公然欺詐別人,哦,還有踹人,堵人嘴。
傅楓青已經吃完,懶懶地靠在一旁,聽著法務彙報工作
“官方那邊我已經去交涉過,需要將ra測試報告上交。”
鍾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是他的喜歡的那掛,雖然臉比傅楓青差點,但是氣質他真的可以。
鍾原:……
徐克尚林癮他們幫阿姨端著飯菜出來, 許行雀躍一聲:“乾飯乾飯。”
只是傅楓青被禁賽之後,替補頂上,還真不好打,剩下的可都是個頂個的強隊,四強怕是懸了。
幸好有血液檢測樣本,檢測的醫生也是出了名的老頑固,硬骨頭,不肯受賄,鍾原又是被人設計,否則,這事還有得查。
林癮扳著手指頭算:“我們現在9:2,後面還有7場,有四場都能勉強打打,跟lsp、x2、tau那三場,是打不過的,那我們直接放棄,啊呸,放假……”
剛好,常規賽也差不多將在一個月後結束。
“嗯, 大概燒到45度了。”
法務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一個月已經是他能爭取到的最短期限。
徐克尚去開門,進來的是fyz的法務。他眼睛中沒什麼情緒波瀾,漆黑鎮定。
還沒等鍾原想太久,許行就已經喊起來:“我是不是又可以放假啦!”
鍾原:……
法務將檔案放在傅楓青的桌上,等著傅楓青簽字,他能力範圍,能做的都做了。
林癮還沒說完,就被徐克尚敲了個爆慄。
法務在傅楓青旁邊站定,交給傅楓青一堆檔案,稱呼道:“傅總。”
林癮撅了厥嘴,繼續說道:“不不不,不對,不是放棄,呃,不是放假。”
“嗯?”
傅楓青挑了挑眼。
“一般這種時候,主角不該大病一場嗎?”
法務神情淡漠,抿著唇,也許是走得太急,又是夏天,鼻尖上有些汗珠。
不過,鍾原可以放過,傅風青的行為可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做的。
傅楓青這才笑了,他將手從鍾原的手滑下,揪了一下鍾原的臉。
“是養精蓄銳,為季後賽做準備。這樣算來,到打季後賽之前,可以摸魚的時間……”
林癮腦袋又被徐克尚狠狠揉了揉,他心虛地看了眼傅楓青,當著老闆說摸魚好像不太好,他嚥了下口水,繼續說:“後面就正常發揮,衝入季後賽!”
許行眼裡閃著“放假”的光芒,嘴裡附和林癮:“對,沒錯,正常發揮就行了!”
鍾原吞掉口中的米飯,被林癮和許行帶得輕鬆了一點,大家好像,都沒有太把傅楓青被禁賽當回事,稀鬆平常,讓他心裡也輕鬆點。
鍾原慢吞吞地提醒道:“季後賽的賽制,不是從後往前打嗎?”
“這時候放鬆,要是輸掉那四場,排名掉,那季後賽得加班。”
林癮的笑容僵住,繼續說道:“沒事,先休再說。”
傅楓青從椅子上站起來:“既然我現在暫卸隊長一職,我就先放假了。”
飯桌上一片哀嚎,嫉妒!
“之後就辛苦小原暫代隊長了。”
傅楓青溫和著說道,鍾原懵懵地點頭。
鍾原:隊長???
法務看檔案已經簽好,就帶著檔案和檢測報告先走了,他還有好多事需要調節,他們放假,他加班啊!
打工人實慘。
“小原,身為fyz新晉隊長,我有點事跟你交接。”傅楓青說完帶頭往樓上走去。
鍾原跟在他身後,走到樓梯拐角處,確認下面的三人看不見他時,鍾原的腳步才停下來,傅楓青已經先一步上樓,
林癮往樓上看了看,沒有看見小原的身影以後,他這才踹了許行一腳,悄悄說道:“覆盤啊,就你最菜,你不會真想放假吧。”
許行白了林癮一眼:“沒有老大跟小原,你不跟我一樣?”
林癮得瑟抱胸:“但現在就你最菜。”
徐克尚直接開啟電腦,提著林癮的電競椅後背,把他拉回來:“三排。”
鍾原將視線收回,他知道的,他們體貼到,甚至會為了他的心情著想。
怕鍾原覺得自己對不起fyz,他們在故作輕鬆。
鍾原心中劃過一陣暖流,他真的很喜歡現在的fyz。
鍾原不知不覺走到傅楓青的房門口,他這才收回心神。
房門開著,鍾原在房門前敲了敲,示意他進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從正門走入傅楓青的房間。
傅楓青正戴著耳機在開視訊會議,當然,他這邊沒有開麥開影片,主要是聽別人彙報。
傅楓青看著電腦螢幕前的,別人正在展示的ppt,沒有轉頭,只在嘴上淡淡說道:“小原,關門。”
鍾原的手在門把手上頓了頓,還是把門關上,慢吞吞地向傅楓青走去。
他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傅楓青,不管怎麼說,傅楓青也是因為他才被禁賽的。
但,鍾原咬了咬嘴唇,這個人,一貫都是會狹恩相報的,上次是接吻,這次是什麼?
雖然,鍾原看向傅楓青的側臉,他好像也不虧就是了。
算了,早死早超生。
傅楓青開完會叫鍾原的時候,有點奇怪:“小原?”
鍾原坐在沙發上,正在刷微博,微博裡好多人截圖出“傅楓青在抬上牽住他手”的畫面,鍾原不自覺想到上次在陽臺上的十指相扣。
臉頰不自覺滾燙起來。
傅楓青看到鍾原緋紅的臉頰,突然想到什麼,笑起來:“看來,小原已經有覺悟了。”
鍾原眉眼一怔:“什麼,什麼覺悟。”
傅楓青玩味地笑著:“本來是想叫小原談點別的事情,但是,小原好像想歪了哦。”
偏偏傅楓青給人的感覺是,他不沾染煙火半分,這樣一說,倒像是鍾原迫不及待。
鍾原感覺腦子嗡地一下,更燒了,他不自覺地移開眼神:“沒,沒有。”
“沒有什麼?”傅狐狸嘴角微彎。
“沒有想別的什麼”
“哦,這樣啊。”
“唔。”
措不及防地,鍾原被傅楓青吻住,傅楓青已經把他牢牢圈緊懷裡,鍾原一張眼睜得極大。
傅楓青修長的手指在鍾原的脊樑劃拉,鍾原感覺,自己的骨血都要融入傅楓青的身體之間。
被傅楓青兀然放開的時候,鍾原深深吸了一口氣,猶如上岸的魚。
傅楓青滿意地看著鍾原面紅耳赤地樣子,笑著說:“好了,報酬收取完畢。”
“接下來,我們談點正事。”
一份放在床頭的檔案被傅楓青放在鍾原的手裡,在傅楓青的示意下,鍾原攤開看起來。
傅楓青抱著鍾原緩緩詢問道:“小原最近,在很努力賺錢。”
鍾原的指尖一緊,又被傅楓青捉住:
“想賺錢,跟哥哥說就好了,不是更快嗎?”
“喏”
傅楓青將檔案遞給鍾原,鍾原看著檔案,沉聲問道:“這份協議,是什麼意思?”
“小原是想拿到跟fyz解約的錢吧。”
“簽了就能拿到的。”
鍾原看著協議上的數字,真的是要命了,簽了他可能這輩子都跟fyz和傅楓青綁死了
“哥又在給我挖坑。”
傅楓青把玩著鍾原的手指,鍾原的指尖偏圓,分開可愛。
“那小原跳不跳呢?”
鍾原心中一梗,傅楓青就是這樣,永遠理直氣壯。
他深吸一口氣再看向檔案,是一份對賭協議。
傅楓青不在的時間,鍾原他需要帶著fyz打入季後賽四強。
贏了,鍾原將會獲得兩億元。
輸了,鍾原將賠償,鍾原再次定眼看那個數字,違約金的五倍。
兩億的五倍,如果說兩億鍾原還想拼盡全力試試,這個數字,鍾原直接躺平了。
至於為什麼是五倍呢?因為再高就沒有法律效力了 ,不然鍾原懷疑,傅楓青可能直接給他整個10倍出來。
傅楓青他擱這玩鬥地主呢?超級加倍。
鍾原把檔案一關,試圖從傅楓青手裡抽搐手指:“不籤。”
傅楓青手上用了勁兒,不讓鍾原抽開。
傅楓青知道鍾原武力值高,所以鍾原一用力,傅楓青就皺著眉頭喊疼。
鍾原怕真傷了他,力氣一鬆,傅楓青的手指就又纏上來,沒臉沒皮的。
傅總還不覺得,就抱著鍾原,跟他分析起來:目前
“x2比分10:0沒變
tau 8:1
lsp:8:2
燦光 9:2
fyz 9:2
今年,x2除了有之前同是fyz出身的君臨和柚子,陳多喬本身就是一個強力隊長,另外的兩人是引進的韓援,
勢頭很足,可以說是熱門奪冠隊伍,我們和燦光都還沒跟x2打。不過目前來看,我們打x2是肯定會輸的。”
鍾原看向傅楓青,看到傅楓青將輸給x2說得也理所當然,真是,一點會輸的感覺都沒有,就跟吃飯一樣。
傅楓青繼續說道:
“今年x2非常有可能拿下常規賽大滿貫,18:0”
“tau和lsp已經跟x2打過了,剩下的三隻隊伍裡,兩兩碰撞,誰都可能輸。
“我們跟燦光現在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只要,我們打敗tau或者lsp,燦光沒有。我們就是四強了。”
\&或者說tau或者lsp,連輸兩場,他們也會被擠下去。\&
“是不是特別簡單。”
傅楓青繼續玩著鍾原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道:“小原,我可是把機會送到你手中的。”
鍾原就差沒翻個白眼,這叫機會嗎?
這分明就是豪賭。
現在fyz要擠入四強,首先要保證自己不能再輸給x2、tau、lsp以外的任何隊伍,即使是這樣,也要寄希望於燦光輸給其他三支隊伍一次,這樣,fyz才有希望跟燦光並列第4.
這完全是把希望寄託於別人的手上,當然,要是fyz在贏過其他隊伍的情況下,再贏過tau或者lsp一次,那四強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是,傅楓青被禁賽了。
傅楓青在的時候,他們就贏燦光贏得分外困難,現在傅楓青不在,tau、lsp和燦光實力不相上下。
現在的fyz要打贏他們,這樣說吧,鍾原已經看到自己因為鉅額欠債,被傅楓青使喚著擦地板的日子了。
傅楓青玩夠鍾原的手,才將鍾原放開,也沒有說別的,就是用他那張臉蠱惑著鍾原:“小原啊,要是我不在fyz,我們連tau和lsp都贏不了,怎麼打x2呢,又怎麼打世界賽呢。”
鍾原低下頭,他當然知道這一層,所以,才沒有完全一口回絕,心底也有個渴望。
“與其將時間用在直播拿國標上,不然,小原試試幫幫許行?”
鍾原緩緩抬頭,傅楓青這句話真的說進了他的心坎裡,他渴望著和大家一起更進一步。
不是他自己一個人更厲害,是現在,fyz的人,都一起拿下冠軍。
鍾原他已經將另外三位隊員,當作他的家人了。
他從來沒有過的家人。
鍾原撞入傅楓青那雙眼睛,他就知道,自己又被傅楓青看穿,拿捏住了慾望。
傅楓青給了他報酬更大,利益更高,也可能讓他萬劫不復,賭上整個人生的誘惑
傅楓青繼續分析著事情的解決方法:“二隊中單\'天真\'是你一手教起來的,在中路並不差,你要做的是替補我的打野位置。”
“小原,你是玩過打野位的。”
鍾原瞳孔一縮,他不知道傅楓青是怎麼知道的。
在前世,他的確是打野轉的中單,因為當時隊伍的中單沒人,打野反倒有好幾個備選,他就無所謂了,後來,就在中單位定了下來。
看到鍾原眼裡的疑惑,傅楓青知道自己猜對了,懶懶地解釋:“只有玩過打野的中單,才那麼喜歡到處抓人。”
從鍾原第一場跟林癮開啟始,鍾原就放棄固守中路,反而幫林癮抓下。
此後的每一場比賽,鍾原的支援永遠及時,不管是在河道,還是在下路,上路,傅楓青到哪,鍾原幾乎就同時到哪。
鍾原的意識,可不比傅楓青差多少。這種意識,沒有經歷過訓練,特別是,大型比賽的磨練是不可能的達到的。
去玩打野嗎?
鍾原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很多打野英雄玩得並沒有中路英雄好,會玩的只有那麼一兩個。
但是他們也只需要,贏一場不是嗎?lsp還是tau誰都可以,只要贏這兩支隊伍的任意一支,不就好嗎?
關鍵時刻,出其不意。
也就是說,鍾原在這段時間,要做的只有三件事,幫許行,訓練\'天真\'和適應打野位。
代替傅楓青之前在團隊做的事情。
傅楓青,好像,在逐漸把fyz轉交給他。
這個念頭,不知道怎麼的,鑽入鍾原的腦海,燙得鍾原心頭一縮。
他先是嘲笑自己哪裡值得傅總這般費心思,不說別的,fyz的市場價值可就不止兩個億。
然後又忍不住反覆去想這個猜測。
鍾原再次看著協議,一個字一個字的看,一行一行的看,以免自己再簽了些什麼不知道東西,又栽坑裡。
鍾原地掂量著這件事的後果,如果輸了,毫無疑問,他這輩子都被傅楓青綁得死死的。
鍾原看了眼傅楓青捁在他身上的手,嗯,就跟現在一樣,動彈不得。
如果贏了,鍾原會從此獲得自由,就算到時候交了違約金,鍾原現在身上的錢,也已經夠他衣食無憂地過完這輩子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很想進四強。
想讓fyz整體再登上一個臺階。
鍾原的手摩梭在旁邊的筆上,想著傅楓青剛剛簽字的樣子,手上也不自覺滑動起來。
簽名龍飛鳳舞,鍾原將手印按下,合同生效。
傅楓青眼中閃爍著,小原的膽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大呢。
他,很期待。
鍾原簽完字以後,傅楓青拿著紙巾幫鍾原把手上的紅印一點點擦掉,擦著擦著,傅楓青的唇又向鍾原靠近。
鍾原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傅楓青卻沒有如之前一樣,強勢的上前,而是懸停在鍾原的唇邊。
看著鍾原,彆扭的轉過頭,全身都寫著抗拒。
傅楓青勾唇笑起來,慢慢將鍾原放開了。
鍾原看著傅楓青在他面前炸開的笑顏,心中又控制不住的狂跳,他撞入傅楓青的眼睛,傅楓青眼裡,有著滾燙地熱意。
鍾原不敢直視那種熱意,推開傅楓青。
傅楓青叫住鍾原:“小原……”
“哥,有事明天再說。”
鍾原逃也似地回到房間。
溫熱的水從淋浴頭流下,鍾原將自己的頭髮好好洗了洗,想起讓傅楓青吃癟的樣子,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唇邊的笑意。
鍾原喝著牛奶,明天,他還要赴鄭明知的約。
那就明天完事之後就開始吧,開始,撿回當隊長的感覺。
這天晚上,鍾原沒有勉力自己開直播,也沒有再亂吃藥,他的生活終於重新回到正規,不用手忙腳亂。
雖然失敗的代價更大,但是鍾原卻感覺自己壓力驟減。
至少,fyz衝入四強,是他本就想做的事情,只要全力以赴去做變好,不用再為別的事情分心。
這一晚,鍾原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是何合決定調整的假期,鍾原難得睡到8點多。
他醒來的時候,煤球已經在喵喵叫著要吃東西,鍾原去給煤球放糧,又去露臺幫煤球鏟屎。
走到露臺上,他下意識地往傅楓青的房間看一眼,房間裡沒有人。
連露臺的落地玻璃窗都是鎖住的。
鍾原心中有些失落,他從房間走到大廳,不動聲色地找著傅楓青的身影,沒有人。
林癮叫鍾原吃飯,鍾原應下,在飯桌上也心不在焉的。
林癮和徐克尚說著什麼,許行還在刷影片,只有何合在認真地一口一口吃飯,一切如常,除了沒有傅楓青。
好像傅楓青在鍾原身邊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一般。
今 天阿姨炸的油條,泡在新榨的豆漿裡,林癮說了好幾次“好吃。”
但鍾原一頓飯吃到末尾都食不知味,眼睛裡不停在大廳裡看著。
終於,喝了好幾口豆漿後,鍾原沒忍住問道:“阿癮,我哥呢?”
林癮從豆漿碗裡抬起頭,有些詫異地反問:“你不知道嗎?”
“老大得處理什麼專案來著。”
“反正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昨天晚上就走了。”
“要我說,這什麼總也不好當,忙得腳不沾地的。習慣就好。”
原來,傅楓青是真的將fyz短暫的,全權交給他了。
碗裡剩下的豆漿,鍾原,再也喝不下去了。
原來傅楓青,是,走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