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鍾原第二天醒來時,習慣性閉著眼睛地叫了一句:“哥。”
但是無人回應。
他睜開眼睛,坐起來,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他和傅楓青已經打完solo了。
打完了,傅楓青自然就不可能還在他家。
鍾原腦子裡空空的,坐在床上好半響,才摸向床頭的眼鏡帶起來。
他若無其事地在房間內逛了逛,逛了廚房,書房,廁所都沒放過。直到小煤球從他腳邊掠過,被他一把抱住,鍾原這才慢悠悠地走向露臺。
嗯,他去露臺,只是煤球恰好需要去露臺上廁所而已。
煤球在鍾原手中試圖逃跑,它早就上過廁所了,可惜它掙脫不了某人的魔掌。
鍾原把煤球放在貓砂盆裡,按住煤球左搖又晃的小腦袋,眼睛卻忍不住往隔壁露臺望去。
露臺上沒有人,那個傅楓青常坐的房間裡也沒有身影。
“那約訓練賽的事,你可以做主吧。”
然後鍾原就見到,林癮許行徐克尚站成一排:他可以!
鍾原:……
鍾原被林癮強勢注視著,緩緩接起電話:“喂,你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到鍾原,頓了一下,然後自然地說出:“你就是ra?”
林癮看到鍾原來鬆了一口氣,讓他頂,他能頂啥?
鍾原剛準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林癮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將自己的手機強勢塞在鍾原手裡:“接。”
林癮接嘴:“駱唐這兩天就要走了,到時候老大回來,誰敢不問他就接訓練賽啊。”
鍾原看向林癮,不急不慢地往自己的位置走:“說吧,怎麼回事。”
他才來,他怎麼做主。
鍾原接起電話:“呃,是。”
徐克尚頓了頓說:“你敢。”
“謝謝你了,小朋友。”
鍾原:……
鍾原看著手上淡淡的咬痕,好吧,看起來煤球不想上廁所。
鍾原:……
鍾原:……
煤球不滿地輕輕咬了一下鍾原的手指,鍾原察覺到痛,放手,一放開煤球就跑遠了。
鍾原到fyz基地時,發現基地的氛圍有點不對。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約一週後,十點吧。”
根本沒給他反駁的機會好不好。
許行嘿嘿一下笑:“你和老大最近不都聯絡不到人嘛,燦光天天打電話,所有人都打,一天打十遍,我頭都大了。”
“嘟嘟嘟”
不過,駱唐要走了?
林癮指了指鍾原背後的駱唐,鍾原看去,駱唐正帶著耳機訓練,他剪了頭髮。
原本為了討好王南風,駱唐的髮型是特意燙過的,類似於韓系的紋理燙,好看是好看,就是跟駱唐的氣質有點不搭。
現下,駱唐把頭髮全推了,他原本的臉就稜角分明,帶著些堅毅,身材也是有些壯碩的,推了之後更有男子氣概些。
聽到眾人說起自己,駱唐憨憨地摘下耳機站起來。
耳機線纏著鍵盤,鍵盤又在桌子邊緣岌岌可危,駱唐身子一推一碰,那把老舊的,王南風送的,駱唐用了數十年的鍵盤就摔了下來。
鍵盤尖角著地,又在地上彈了兩下,鍵帽都被摔出好幾個,連著的那根線被猛地扯了一下,表面沒斷,但裡面的銅芯應該接不上了,觸鍵盤上亮著的跑馬燈徹底熄滅。
駱唐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後才默默地伸手去撿,一隻骨節分明,手指過分修長和纖細的手先駱唐一步撿起了駱唐的鍵帽,
駱唐抬頭,鍾原扶了扶因為俯身而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鏡,幫駱唐把鍵盤抱起。
鍾原把鍵盤放在桌子上試了試,已經輸入不了任何文字了,他回頭看向駱唐說;“好像是壞了。”
駱唐低下頭,將鍵帽重新按回到鍵盤上,王南風留下的最後一個念想,也沒了。
鍾原坐回自己的位置,開機上號,手上的鍵盤雖然用著不錯,但是始終不是自己常用的牌子,想著傅楓青才給一千萬,鍾原乾脆說道:“駱唐,你喜歡用之寧的鍵盤嗎?”
“嗯?”
“我送你一把鍵盤吧。”
駱唐手上的動作都忘了,愣在當場。
這種好事,林癮怎麼能錯過:“我也要。”
這種好事,他許行也不可能錯過:“我也要,我也要。”
鍾原乾脆問了所有人:“克尚也換嗎?”
“嗯,好謝謝了。”
一把鍵盤也就兩三千塊,全部換下來一萬多,
鍾原想想自己之前五顏六色的毛衣,不由得感嘆,現在他真的財大氣粗~
主教練何合也上班了,拿著ipad走了進來:“最近燦光,tau、xii、lsp四個戰隊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們要籤ra訊息,都在約我們打訓練賽。”
“戰隊還沒進宣傳,無論誰約你們都先別答應,一切等nd回來再說。”
眾人:……有沒有可能已經遲了。
當天,何合得知鍾原已經答應燦光以後,當場就安排了加練。
因為nd歸隊的具體時間還沒定,所以fyz的五人被何合盯著磨合,畢竟燦光是華國戰隊的幾位種子選手之一。
nd沒回來,何合嘆了一口氣,雖然ra強,但是光有一個ra不住燦光鄭明知和池耳東的雙核,林癮加徐克尚勉強能頂半個,許行最強的抗壓,駱唐中規中矩,兩個人也能頂半個,但燦光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
何合只希望,到時候,fyz不要輸得太難看。
因為這場訓練賽,fyz的五人被何合魔鬼訓練三天,每天至少打十五個小時,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睜眼閉眼都是訓練。
鍾原之前還跟傅楓青沒日沒夜的solo,兩相加起來,也和fyz其他人一樣,精疲力盡。
在何合說第四天休假,後面再接著訓的時候,fyz所有人都發出一聲歡呼。
當天回去的時候,鍾原真的累到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了。
鍾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只有腦子還在勉強轉動。
駱唐最遲會在跟燦光打完訓練賽以後離開,要買鍵盤,只有明天有時間了。
所有人都送了,要不要 ,也送給傅楓青?
這樣想著,鍾原的手比腦子動得更快,等他反應過來時,傅楓青已經接起電話。
傅楓青:“小原?”
果然啊,傅楓青和nd的聲音重合,那時候自己就怎麼沒聽出來。
在電話裡,倒像回到和nd開語音的那段時間。
這樣想著,鍾原自然而然就叫了出來:“n……”
難道聽見鍾原沒叫自己哥,傅楓青感覺身上的疲倦都少了些。
他聲音放緩,一如那時和鍾原聊天一樣:“嗯,怎麼了?”
鍾原頓了幾秒後,開口說:“我準備給他們買鍵盤。”
傅楓青回得很快:“好。”
鍾原聲音再次頓了下,繼續說:“你要嗎?”
下一句話,鍾原接的很快:“我就是順便問問,不要就算……”
“好。”
傅楓青嘴邊嘬著笑意:“謝謝小原了。”
儘管有黑框眼鏡做遮掩,外人看來,鍾原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根又在發燙。
鍾原拿起空調遙控按了按,已經到最低溫度了,還是降不下溫。
就在他準備掛電話時,傅楓青有意無意地找下一個話題:
“煤球今天乖不乖?”
鍾原看了一眼正躺在地上,用後腳蹬著籠中鼠傻樂的煤球,鬼使神差地說了句
“不是很乖。”
喵~
煤球仰躺在地上,抱著籠中鼠,歪著腦袋看鐘原,似乎非常不解,它今天既沒有跑花架,又沒有開門,怎麼不乖了!
傅楓青說:“怎麼了。”
鍾原看著煤球面無表情地胡編亂造:“最近喜歡瞪人。”
如果煤球聽得懂人話,大概,會瞪死鍾原。
鍾原拿著電話走到露臺,隔壁的燈都熄滅了,顯然,傅楓青還沒有回來。
鍾原望著傅楓青的窗戶問:“你不是說很快歸隊嗎。”
傅楓青那邊已經有人在叫他了,傅楓青先回著鍾原:“嗯,最後處理些事。”
“很快了。”
鍾原覺得,最後那句話,像在跟他說,不用等很久了似的。
那邊又有人叫傅楓青,傅楓青只能遺憾地說要掛電話了。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鍾原去衝了個澡,頭洗到一半的時候,放在衛生間外的電話鈴聲響了,鍾原以為是傅楓青打回來,有什麼事。
將臉上的泡沫一抹,圍了浴巾就出去,接起電話
“您好,尊貴的三星級使用者,華國電信免費升級5g……”
鍾原面無表情地把電話掛了,回去繼續沖澡。
電話鈴聲再響時,鍾原直接把頭整個放在淋浴頭下,任由水在頭頂沖刷。
洗完以後,鍾原便擦頭髮邊出去,拿起手機一看。淦,真是傅楓青電話。
鍾原放下手機,正準備打回去,微博已經彈起了訊息提示音
“冰箱裡有牛奶。”
“睡前記得喝一杯,能睡好點。”
鍾原一怔,傅楓青怎麼知道自己晚上總是睡不安穩。
鍾原回著訊息:“好。”
他繼續擦著頭髮,往冰箱走去,開啟冰箱門時,鍾原又一次愣住了。
他從來沒有往冰箱裡買過東西,但是現在
麵包、飲料、牛奶、雞蛋、水果、蔬菜、酸奶,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冰箱裡。
鍾原又開啟另一邊冷凍室,香腸、瘦肉,果然也一應俱全,甚至連雪糕都有。
鍾原嘴角微微揚起,拿出一杯牛奶,倒在被子裡。
煤球聞著味兒來了,要喝,鍾原將鮮牛奶分給它一些。
一人一貓吃飽喝足後都躺在床上發呆,鍾原看著窗外的滿月,今晚應該能睡得安穩些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