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雲二人在這裡一住便是一個多月,在期間除去二人的修煉時間,尚雲每天都會拿出一兩個時辰與項姓老人手談幾局,可是以尚雲的棋力即便再如何想盡辦法最後都只能是投子認輸佔絕大多數。後者笑著解釋稱是因為少年意圖太過明顯,不會藏掖,很容易便暴露出意圖所在。
平日裡沒事時也會和易舞陽一同去給在田裡忙活的徐村幫幫忙,給後院四散散養的喂喂食,給生長的菜地澆些水。
生活忽然變得悠閒且怡然自得,尚雲有時都會產生一陣恍惚的不真實感。
時間一轉眼來到了三月中旬,尚雲在這段時間藉助靈氣濃郁大膽放開了體內對靈氣吸收的壓縮,轉而充盈擴大自身的氣海,加之對於那枚鳴蛇獸丹的大膽吸收,如今和易舞陽一同分別晉升到了宗師境初品和宗師境上品。
在這裡,尚雲分明的感覺到修煉速度遠超過以往在外山林時的修煉速度。
只是在這裡透過吸取靈氣充盈氣海的文修和在外廝殺生死間壓榨氣海獲得提升的武修相比,尚雲總覺得有些地方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這一日尚雲正在自己的房前研習他所新學的那道遊身步法,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比他剛剛開始練習時熟悉了很多。
這種透過專門將氣勁提升在自己腳部,既極大的減小了對自己身體氣勁的消耗,而讓自己的移動速度和靈活性得到了幾倍的提升。
這幾日的研習下來,若是再遇上之前在鎮南關對戰時的那頭鳴蛇,尚雲正面應敵應該還不是對手,但至少不會再那般狼狽不堪,幾次被鳴蛇逼到生死關頭。
尚雲心中對龍墨軒的天賦愈發佩服,年紀輕輕便達到了破軍之境不說,更是能夠自創出如此有用的功法。
只可惜這種功法對於這世間大多數一運轉便是全身氣海共同運轉的功法來說背道而馳,但是對於像他這樣少數的憑心而為,能夠隨著心意控制功法威力程度的修煉者來說這卷遊身步簡直就像量身打造的一般。
一想到這裡尚雲也算有些想念這位雖然陪伴他身邊時日不長,但一樣幫了他很多的朋友了。
而且他也有些想念家裡的一些人。
尚雲搖頭把腦海中的思念晃出腦外,從手腕方寸鐲中取出一玄青一水綠兩把長劍,目光在其上面細細打量。
水綠色長劍劍名幽篁,是他從鎮南關的武器商店中購買而來的鎮器。
玄青色長劍劍名長雲,是他從項潛前輩手中贈與獲得、如今只是半靈器級。
此外他還有著一副能抵抗國師境以下修為大多數攻擊的鳴蛇軟甲,加上手中的方寸鐲和保命用的金屬小人。
算起來他這趟出行遊歷已經有了不少的家底,尚雲將長雲劍收回方寸鐲中,如今這把半靈器劍因為缺乏供養,靈氣散失了不少,能夠勉強停留在半靈氣級別都已經算是極為幸運的了,還需要尚雲一點點去精細補養,才有機會重新煥發神采。
再將幽篁劍收入方寸鐲中之後,尚雲抬頭看向正追趕著雞鴨,與著徐村笑做一團的易姓某人,微不可察地笑笑。
提升實力固然重要,但是時常看看這種舒緩氣氛也是不錯。
“尚雲快來幫忙,我一個人打不過他。”易舞陽手持著不知哪裡撿來的木棍,化作道道劍勢向著面前的莊稼漢揮舞著。招式間即便沒有使用正經武器也透著隱隱的氣勁而顯得舞舞生風。
尚雲大聲笑道:“怎麼,加上我咱倆就能打得過他了?”
易舞陽現在剛剛突破修身境晉升到宗師境正是境界虛浮的時間段,因此徐村這時候幫他喂幾次劍招,也是在幫著他早日鞏固境界。
徐村眼下看起來也是心情很好,一邊手指輕撥輕易撥開易舞陽攻勢同時,同樣回以呵呵笑道:“打得過打得過,加上你一起來,放手上便是。”
尚雲正要回話,忽然身後一道童稚般的清脆聲音搶先傳來:
“好你個菜徐村,又趁我不在欺負人是吧。”
尚雲驚訝地轉頭看去,來到這裡已有一月多了他竟是還聽到了額外的第五個人的聲音。
只見一個身著花衣,七八歲模樣的小女孩正扛著一個和她身體極不相符的大魚,就站在他們幾人身後不遠處的土坡之上,居高臨下的用著憤懣不屑地眼神看著下面正輕笑地看著她的徐村。
“誒呦,徐村你耍賴。”易舞陽被徐村一根指頭彈在了腦門上跌坐在地,在小女孩面前有些掛不住顏面不由得大聲埋怨道。
“呦,小姑奶奶,終於玩完一圈回來啦?”徐村看起來與那個小姑娘很是熟悉,對於尚雲二人有些陌生的外號很是不以為然。當下對著面前的小姑娘笑著打招呼道。
“哼,我才離開幾天,山谷裡就有新人來了,菜徐村你是不是看來新人了就把我忘了啊?”小女孩很明顯是小女孩性子,看著徐村不以為意的笑道,當下跺著小腳罵道。
“我哪裡敢啊。”徐村說著,眼睛忽然眯縫起來在花衣女童身上打量了幾眼,有些詫異地道:“誒?你突破四境了?”
“那是當然,要不是突破四境多費了我一點點功夫,不然我也不至於回來晚了好多天。”花衣小女孩得意地把手裡大魚往尚雲面前一丟,雙腿一屈一伸,從土坡之上蹦了下來。
易舞陽看著被丟到面前足有一人多高的古怪大魚,暗自嚥了咽口水,湊到尚雲耳邊小聲說道:“乖乖,這是不是就是那個胖頭瑤魚?足足三境的修為呢。”
“沒錯。”小女孩眼神睥睨地看了看比她高出一個頭多的二人,得意的搖頭晃腦道,“就是我在水中和它廝殺,突破的四境,它也成了我的戰利品。我厲害吧?”
說完沒兩句,小女孩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恍然道:“哦,忘記說了,我是周蔓野,以前就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