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你要確保這件事不能走漏風聲,既然到了我手底下幹,就沒有回頭路了,多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我知道,宋總,這件事我親自盯著的,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壓低了聲音,但是門外的聞爾聽得清清楚楚。
他能住進這個別墅,恐怕是早有預謀。
他從來不過問宋潤知的真實工作,可他沒想到宋潤知私底下會幹這種事。
捏緊手裡的報告單,聞爾猶豫了。
可是他沒注意到,裡面已經沒了聲音。
那個叫小虎的人此時已經開啟了門,看見門外站著的人,他不動聲色的關上門。
聞爾也反應過來。
“你聽見了什麼?”小虎的面色兇狠,壓著聲音惡劣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逼近。
聞爾被逼的後退。
“你要幹嘛?”
“不管你有沒有聽見,能讓你永遠保守這個秘密的的只有一個辦法。”
小虎畢竟是個練家子。
不給聞爾逃跑的機會,掐住他的脖子,愈發用力。
聞爾能汲取到的氧氣越來越少,明顯呼吸困難的他試圖掰開這人的手,“我是…宋潤知的人,你不能…殺我。”
喉嚨裡擠出這細微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檢查單落到地上,無人注意。
“不過是個菟絲花,你這樣的人多的是。”
小虎的眼睛紅的快要滴血,他勢必要剷除聞爾這個障礙。
聞爾快要昏死過去,可是他想起還未成型的寶寶,為了寶寶也要活著。
聞爾用盡力氣咬在小虎的手臂上,小虎沒想到昏死的人醒了過來。
刺痛迫使他放開手,聞爾從地上爬起來,呼吸急促,連滾帶爬的遠離小虎。
他喊著宋潤知的名字,期望他能聽見,救救他。
可是他剛剛差點被掐死,聲音還沒恢復,只能儘量離這個人遠一點。
“宋潤知!”
宋潤知聽見聲音時,跑出來看見的就是聞爾被推下一樓。
“小爾!!!”
宋潤知推開小虎,揍了他一拳,急急忙忙下樓梯去找聞爾。
聞爾躺在地上,感覺身體動彈不得,視線模糊的時候聽見宋潤知的聲音。
他努力睜開眼去看他,感受到一股股的液體,顫抖著抬起手,全是血。
宋潤知慌了,抱著他打了急救電話,安慰著聞爾,“不怕,不怕小爾,我在這兒呢。”
聞爾心中升起莫大的恐慌,“潤知哥,帶我去醫院,你救救他!救救他!”
聞爾哭的聲嘶力竭,急救車來的時候聞爾已經昏死過去了。
宋潤知跟著坐上車,手都是抖的,怎麼會這麼多血,怎麼會。
醫生在救護車裡先進行了暫時的急救。
宋潤知感覺到醫院的這段路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太長了。
聞爾被推進了手術室。
宋潤知狼狽的坐在地上,襯衫上手上沾滿了聞爾的血。
過了一會兒,有護士出來,“家屬在嗎?”
宋潤知爬起來,“他怎麼樣了?”
“病人大出血,孩子沒保住,大人正在搶救,另外,他的生殖器官受到損傷,以後很難受孕了,家屬需要籤一下手術通知書。”
宋潤知懵住了,他們有孩子了。
“家屬,簽字,耽誤一分鐘大人就多一分危險。”
宋潤知顫抖著手簽了字。
手術室的門重新關閉。
他們有孩子了,他才剛知道,就沒有了。
宋潤知抱頭痛哭,他沒保護好他。
在外面坐了三個小時,每一分一秒都是那麼煎熬。
聞爾被推出來,帶著氧氣罩,面色蒼白的昏睡著。
宋潤知跟著去了病房。
醫生叮囑了注意事項就要走了,宋潤知攔住他,詢問聞爾什麼時候能醒。
“就這一兩天就能醒,不過病人醒了之後可能情緒不穩定,家屬要陪伴好,嚴重的話需要進行心理疏導。”
宋潤知就在這裡陪著,等著聞爾醒過來。
次日下午,聞爾悠悠轉醒,睜眼後身邊空無一人,只能聽見機器的運作聲音。
宋潤知接了個電話回來後,發現聞爾醒了。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宋潤知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柔。
“潤知哥,寶寶還好嗎?”
宋潤知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聞爾看著宋潤知沉默的樣子意識到了結果,默默的淌眼淚。
宋潤知看到後拿紙巾幫他擦拭,“沒事的,我們以後還會有寶寶的,乖乖不哭了,對身體不好。”
他認識聞爾這麼長時間,從未看見他哭過,在他眼中聞爾漂亮、堅強。
看見他哭心臟似乎被揪的發疼,喘不過氣。
十日後,聞爾出院了。
宋潤知各方面照顧的聞爾都很好,生怕他著涼,磕著碰著哪。
可是聞爾對他的態度也不似以前了,冷淡了許多。
聞爾下了車,看到那別墅心裡發寒。
宋潤知主動拉著他往裡走,他有些排斥但是沒有拒絕。
走到客廳門口,他下意識的看向樓梯口,鮮紅的血跡已經沒有了,鋪上了厚厚的地毯。
宋潤知已經從小虎那裡知道了前因後果。
他知道小虎故意推了聞爾。
他也知道聞爾聽到了所有的談話。
所以他還是把聞爾接到了這個別墅,在他心裡,終究是聞爾比不上他的事業。
這就是警告。
聞爾走到客廳門口,停下了腳步。
宋潤知屏退了客廳的人,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
是時候談一談了。
“那個人呢?”聞爾問。
宋潤知知道他問的是小虎,“他受了該有的懲罰,我保證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所以沒有辭退,有的只是懲罰和消失在他面前。
聞爾直接開誠佈公的說,“潤知哥,我都聽見了。”
“小爾,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他還殺了我的孩子,他就該償命,為我的孩子,還有那些無辜的孤兒和乞丐!!!”聞爾激動的吼道。
宋潤知抱著聞爾,“小爾,冷靜一點,是我沒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
“那是我們的孩子啊,他才剛剛那麼大一點。”沉默了十日的聞爾終究還是過不了這道坎。
宋潤知抱著嚎啕大哭的聞爾,他何嘗不難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