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胡老二,卻和胡老頭還有劉老太長得沒有一點兒像的地方。
劉老太兩口子還有胡家老大都是普普通通的樣貌,胡家老二卻是劍眉星目,丰神俊朗,身高八尺。
這…………
透過望氣,柏簡衣還看到了胡兒頭頂遠勝胡家其他人的氣運,只不過現在這氣運卻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嘖嘖,看來這胡老二,很有可能不是胡家的種啊!
不過,柏簡衣不打算出手幫胡二,汙泥一樣的人品,她就是有能力幫也不願意出手。
果不其然,柏簡衣靠著小紙人,還真在劉老太床底的一個洞裡發現了一個紅木盒子,裡面裝著一身精綢的小孩衣裳,以及一塊質地細膩通透的玉佩…………
“呵。”
柏簡衣輕笑一聲,離開了胡家。
………………
幾個月後,新年將近,幾輛寬敞的馬車駛進了梨花村。
“老伯,你們村裡可有個叫胡二的人?”
“胡二?有的有的!他是胡獵戶家的老二,他們家就住在村尾。
喏,就是那兒,你往那邊走,看到一個院牆圍起來的房子就是了,他家院裡有棵棗樹………。”
“謝過老伯了。”
車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駕著馬車往胡家趕去。
不多時,劉老太聽到開啟門,看見外面穿著綢緞的中年男人,以及男人身後的馬車,有些眼熱地詢問出聲。
“貴人老爺,您這是??”姿態諂媚至極。
楊旺,也就是湖州知府家的管事,看到劉老太和院子裡的環境,不由皺眉。
難不成小少爺就這樣一直住在這樣的環境??
“老夫人,我是唐知府家裡的楊管事,您叫我楊管事即可,我來這裡,是來接少爺回家的。”
劉老太一聽,心裡約摸清楚了對方是來幹嘛的,啪地就想把門給關上,卻被楊管事帶來的小廝攔住了。
“看老夫人這樣子,老奴我是沒有找錯地方了。”
楊管事冷笑了一下,走進院子裡,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翹腿坐在了椅子上。
瞥見不遠處一臉驚恐的小劉氏,楊管事看向對方。
“這位夫人,還望你去通知這個家裡男人一聲。”
小劉氏看著對方七八個人神情嚴肅地站在一旁守著,吞了吞口水,點點頭,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不多時,胡老頭帶著兩個兒子回到了家中。
看見楊管事一行人,胡老頭內心嘆了口氣,心道了一句最終還是來了。
“這位貴人老爺讓人圍著我家,不知是個什麼意思??”胡老頭先發制人。
楊管事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胡老頭和胡大身後的胡二,那張臉讓楊管事確定,這就是當初被拐子拐走的小少爺。
冷哼了一聲,楊管事略帶戲謔的眼神看向胡老頭,把話挑明。
“胡老爺,念著您對小少爺的養育之恩,我唐家會補償你二百兩銀子,你若是答應,這二百兩銀子就歸你,另外會幫你兒子在本縣安排一份工。”
“當然,您也可以不答應,只不過這後果嘛………。”
劉老太一聽到二百兩銀子,眼睛都放光了。
胡老頭倒是還忍得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貴人老爺還請給我們些時間,畢竟老二我們是當親兒子養的。”怎麼看都是一副慈父的模樣。
胡老二聽著雙方的對話,有些發懵,腦袋好似被重錘“咚”地錘了一下。
“爹,娘………這是怎麼……一回事?”
胡二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胡老頭又是一番裝模作樣的抹眼淚加好言解釋後,胡二哭得泣不成聲,抱著胡老頭的腿死活不願鬆開。
“嗚嗚嗚,爹,娘,我不走,我只有你們一個爹孃!!”
楊管事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小少爺,腦子好像有點不好使啊,嘖,看來這次回去後,自己可以把這次的事情跟大少爺說一說,示個好…………
胡二不想離開,可胡老頭和劉老太又怎麼會讓他留下呢??
只有胡二走了,他們才可以拿到那二百兩銀子,親兒子也才能在縣裡有份體面的工作…………
胡二最終還是被楊管事給帶走了,一同帶上的還有埋在劉老太床底的玉佩和那身胡二小時候穿的衣裳。
劉老太拿出這些,為的是坐實胡二的身份,好徹底拿到那二百兩銀子。
但楊管事看著這兩樣東西,心中卻是冷笑不止,有了懷疑。
正常柺子看到這玉佩都會選擇拿走吧?可這夫妻倆手中卻有小少爺小時候戴的玉佩,兩人的身份呵呵…………
這件事回府後還是告知老爺,好好查一查吧。
胡二走的時候沒有想到方小滿母女,劉老太等人更是不願意方小滿跟著走。
至於楊管事,則是漠不關心的態度,甚至於潛意識裡覺得方小滿是累贅。
知府家的小少爺,哪怕流落在外多年,也不是一介鄉下農女配得上的,若有生育,屆時抬個姨娘就是了…………
胡二被親生父母派管事來接回去的訊息就這樣在梨花村傳開了,這讓梨花村許多之前嫉妒方小滿母女得了做工機會的婦人都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而處於眾人焦點中心的方小滿,卻依舊和往常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看上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實際上,在得知胡二不是老胡家的種後,方小滿反而舒了一口氣。
如果村裡那些傳言是真的,胡二真的是大戶人家的少爺,那麼對她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因為大戶人家不會認她這麼個農女為兒媳婦的,大機率會打發她走,亦或者納進門當個妾室…………
不出方小滿所料,胡二被楊管事接回去後,約摸過了半個月,唐家來人了。
來的人還是楊管事,另外還有一個看上去有些刻薄的老嬤嬤,以及兩個丫鬟。
楊管事打聽到方小滿帶著女兒在柏府做事後,便帶著那位嬤嬤來到了柏府。
浣青提前得了柏簡衣的吩咐,把楊管事和那位用下巴看人的嬤嬤帶到了花廳侯著。
“這位管事,你家主子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