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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覆與篤

到了高中後,覆比以前更努力學習了,他想給弟弟樹立一個榜樣。惏和坷都注意到了覆的變化,還經常對篤說“你要向哥哥一樣用功讀書呀。” 小學的時候,惏覺得他們兩個人差不多,到了中學,哥哥竟然變化很大。

高中的最後一年,惏問覆“你想學什麼專業呀?” “我希望我以後能去博物館工作。” “你怎麼想去那裡呢?” “我就是很喜歡在博物館裡看那些東西的感覺。” 惏告訴了坷覆的想法,坷說“這是一件好事,說明他對未來是有設想的。” “不知道他能不能實現他的想法,現在看起來,還是很有希望的。”

覆果真考出了好的分數,一家人又去外面慶祝,覆還鼓勵篤好好努力。篤說“我可不敢保證能考出你這個分數,我在學習上還是不如你。” 惏說“如果考得比哥哥好,我帶你去更好的地方玩。” 篤只能說“我盡力吧。” 其實,他根本就不在意去哪裡,他覺得只要哥哥好就可以了。

送覆去報到的時候,惏還特意讓篤也跟著去,說是讓他也感受一下大學是什麼樣子的,篤雖然很聽話地去了,卻知道這樣的大學和他大概沒有什麼關係。

覆在大學期間,一直都向著自己的目標努力,他希望能成為歷史博物館的講解員。這看起來是很多人不願意做的事情,因為又要站又要說,可覆就是對這件事情感興趣。他也願意投入時間在瞭解歷史上。儘管他不知道這夢想能不能實現,但他願意為這件事情進行各種嘗試。

後來,他真的去了他想去的地方。第一次以員工的身份走進博物館,他發現和遊客身份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的同事給了他一些資料,還對他說“這些你都要記熟,對館內的每一件展品都要了解,還要知道哪個是來參觀的人最想看的。” 覆看著那厚厚的資料,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這些東西記熟。

他想了一個方法,就是邊看邊想著那件展品的樣子,他把每一個展品都拍成照片,邊看照片邊說解說詞。這個方法很管用,他竟然順利透過了考核。

得知覆成為了正式的講解員,坷和惏決定去一次博物館,聽聽覆的講解。聽完了以後,覆問“我說的怎麼樣?” “挺清楚的,我和你媽都聽明白了,這博物館我們以前來過,但沒有這麼認真地看過。” 惏還說“你別光顧著工作,我看這博物館裡也有長得好看的小姑娘,你和她們多交流交流。” “媽,我才剛來幾天呀,這裡好多人我還不認識呢。” 坷也說“讓你來看展覽的,你怎麼看起小姑娘了。” 坷不想讓惏再說下去,就拉著惏走了。

覆慢慢地跟一些同事熟悉了,也聽說了博物館裡的一些故事。在這博物館裡工作了一年,他感覺這個工作的確很累,於是,他開始尋找新的出路。他還找到了他以前的導師。他的導師說“我覺得你可以繼續讀下去,將來做一些研究。” “那還有別的選擇嗎?” “如果你不喜歡這個的話,那我建議你可以學一個別的,然後考個證。”

覆又回家跟坷商量,坷說“你不想從事歷史方面的工作啦?” “我覺得有點枯燥了。” “那你到我們公司實習一段時間吧,正好有個實習生的職位,你去試試。” 覆成為了一個不那麼核心的部門的實習生。坷問他“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雖然和我以前的工作有很大的不同,可我目前還可以接受。” “那你多熟悉一下他們的工作流程,轉正還要靠你自己。”

覆到坷的工作實習,惏很高興,她一直都希望覆畢業後能去坷的公司,這樣,她也放心些。第一天回來,惏就問坷“兒子第一天上班怎麼樣?” “他自己說還行,我和他也不是一個部門,在工作中也不是經常有交集。” 惏跟坷說“你和那個部門的領導要多來往。” “來往什麼?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實習,部門裡的人都覺得覆具備轉正的條件。他也順利地成為了部門的正式員工。惏不再因為覆的工作而和坷多說什麼,反正覆也進入了坷的公司,惏的心也放下來了。

又過了一年,覆帶了女朋友來家裡吃飯。惏看著自己的兒媳婦,想著覆真是沒有什麼需要自己擔心的了。惏跟坷說“不知道篤什麼時候能結婚?” “行了,覆有著落了,你又開始擔心篤了。篤和覆是不一樣的,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要瞎想了。” “篤這孩子,我現在是沒法管了。”

篤高中的時候,成績沒有覆好,也沒有考上那麼好的大學,但他卻喜歡上了搞樂隊。大學畢業後,他在酒吧裡彈吉他,竟被一名經營音樂教室的人看中,讓他去教人彈吉他。篤說“我教不了人,我就是瞎彈著玩。” 接著,那個人又考了篤幾個與吉他相關的問題,篤都能答上來,他覺得篤經過培訓應該就可以開始教學。

他對篤說“我們這裡不教小孩子,都是成人。大家就是把它當成一個愛好,會彈一些簡單的曲目,都能讓他們高興很久。他們自然是希望會彈他們喜歡的歌,但一般他們喜歡的歌難度都比較高。每個學員來學習之前,都會有人給他們發問卷,為的是瞭解他們的需求,看看他們想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有些人上個初級就可以了,有些人想上到高階班。你肯定是先教初級班。”

篤的吉他課堂開始了,來上課的人有男生也有女生,大家都是週末的時候來學一天,平時都忙於工作。這些人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能彈一首完整的曲子就行了,不管是什麼。有一個女學員學完初級班後問篤“到了中級班還是你教嗎?” 篤說“我現在還只教初級班。” “那我就先不報中級班了。”

那個女生學完後,馬上就有人聯絡她報中級班的事,她說“因為中級班的老師換了,所以我暫時先不報了,等什麼時候那個老師能教中級班了再說。” 篤教了幾期初級班之後,又有幾個女學員因為中級班不是他教而沒有報。

於是,公司決定讓篤成為中級班的老師,結果,大部分報他的課的都是女生,因為大家覺得篤彈吉他的樣子很帥。快下課了,篤問學生們“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一個女生大膽地問“我想知道老師有沒有女朋友?” 篤說“這個問題與課上的內容無關,我拒絕回答。”又有女生問“老師還會教高階班嗎?” “我目前還沒有接到教高階班的通知。”

教吉他的不是隻有篤一個,另外一個老師本來班上也有很多女生的,可是,篤來了以後,報另一位老師課的女學員少了很多。公司把篤當成了明星吉他老師,宣傳吉他課程時,都是用篤彈吉他的影片,下面配的文字是“想繼續聽他彈吉他嗎?快來我們的音樂教室吧。”

很快,篤又獲得了教高階班的資格。有些學員結束了高階班的課程後,還會給篤發她們彈吉他的影片,想讓篤點評一下。其中有一個女生說“老師,我今天失戀了,所以彈了這首曲子,給你聽一下。”篤聽完後說 “比在課上彈得好多了,看來最近是練習過了。” 然而,這個女生回覆他的語音裡卻只有哭聲。篤覺得有點不對勁,找同事要了這個女生的家庭住址。

女生給篤開了門,然後她一個人在沙發上哭,說“為什麼會是這樣?我真的那麼差嗎?這是我的第一次戀愛。” 篤給她倒了杯水,一直看著她睡去才回到家。

第二天,他看到了女生的留言“昨天麻煩你了,真對不起,我一定要請你吃飯,你說去哪就去哪。” “請吃飯就不必了,只要你不那麼傷心就可以了。我喜歡聽你彈一些輕快的曲目,以後不要彈那麼悲傷的了。”

然而,他們兩個人還是在一起吃飯了,之後,篤經常去她的家裡,兩個人一起彈吉他。女孩問篤“你會不會喜歡上別人?” “不會。咱們兩個人也交往了這麼久了,我想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麼?” “我打算讓你見我的父母,然後我就搬到你家裡去住。”

覆和篤都搬走了,家裡只剩下了惏和坷。惏說“以前總想讓他們搬走,真的都搬走了,才覺得這房子有多空。” “我看不如這樣,這兩個孩子也不需要你管了,你圍著他們轉了那麼多年了,現在該考慮自己了。你不是一直想學個什麼課嗎?你現在可以去學了。” “那是我以前的想法,我看咱們兩個人出去旅旅遊吧,孩子小的時候,你工作忙,好多地方都沒有去,現在都可以去了。”

惏和坷開始了他們的旅行計劃,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和孩子們影片,篤說“媽,你們這又是在哪呀?” “你們看,這裡風景可好了。” 覆的妻子指著影片上的人對孩子說“跟爺爺奶奶打招呼。”

想去的地方都去了,兩個人就開始在家裡看電視。每個週末,覆和篤都會帶著妻子和孩子來和父母相聚。他們一起說很多過去的事情。有一天晚上,兩個人收到了坷的電話,“你媽媽突然間不舒服,你們快來看看她吧。” 病床上的惏說“我老了,這輩子認識了你爸爸,我覺得很幸福,還有你們兩個孩子,小時候雖然有不聽話的地方,但長大了以後,你們都很懂事。我想看到的都已經看到了。我也很知足。”

沒有了惏的家,只讓坷覺得很寂寞。他總是想著在這個家裡,四個人曾經在一起發生過的事情。這個餐桌,四個人不知道在一起吃過多少的飯,有些菜,惏第一次做的時候,他們都說不好吃,惏自己嚐了嚐也覺得味道不太對。這個客廳,覆和篤小時候總是在一起玩,永遠都有著他們的笑聲。如今,這個地方只有坷一個人了。

半年後,坷也離開了這個世界,篤問覆“爸爸是不是去找媽媽了?” 覆說“應該是的,現在才知道,爸爸對媽媽的感情是這麼深的。”

胡市這一家的故事大概就是這樣。現在,再回到晶市,看看輕藶與崬苳的故事。時間轉回到輕藶與崬苳重新開啟晶市生活的那一天。

輕藶把所有的衣服又放到了原位,和一年前的位置一樣。若不是看著惏經常在社交平臺上發一些過週末的照片,輕藶快要忘記她在胡市的生活了。

重回晶市的第二個夏天,輕藶收到了惏的資訊“我想暑假的時候,帶兩個孩子來晶市玩。” “好呀,來吧,你們想去哪些地方?” “我們也玩不了幾個地方。” 輕藶還是想盡量把行程安排好。輕藶告訴崬苳惏要帶著兩個孩子來了。崬苳說“我還以為離開了胡市,你就和她沒有聯絡了。” “我經常在她發的照片下面留言。” “他們來了,你要好好招待,我可沒有時間帶著他們到處玩,最多是吃一頓飯。” “我知道,我來安排他們的行程。你跟他們見一次就行了。”

輕藶想一天的行程不能太密集,要有玩也有休息,這個地方應該帶他們去。輕藶去過一次之後,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這家餐廳的東西好吃,一定要帶他們去吃,而且可以讓他們在這裡和崬苳見個面。不知道覆和篤還記不記得輕藶,那個時候,輕藶雖然去過惏家幾次,但兩個孩子和大人們也待不了多長時間,就去玩自己的了。那兩個孩子現在一定又長大了一些。

過了一週,惏帶著覆和篤到達了晶市,輕藶說要去看看惏,惏說“這兩個孩子有些累了,明天再見面吧。” 兩個人約好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輕藶把給惏的禮物放到了客廳,她怕明天出門忘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