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
蔣盛和容揚被杜府的下人帶到前廳,等了會兒,終於看到杜如諱帶著人出來了,鬆了口氣。
還好這人沒那麼卑鄙,把暖暖藏起來謊稱自己沒見過,不然他……
蔣盛把暖暖按在面前好好檢查了一番,沒受傷,也沒見她受委屈的樣子,心裡鬆了一口氣。
容揚在旁邊失笑,就一晚上而已,還有那麼多人看著,總不可能過了一晚上就人就瘦了吧。
這個蔣家小子可真是疼暖暖的緊,不放在眼皮子底下都不安心。
杜如諱坐下,安排人上了茶,眼含歉意的看著兩人,姿態放低。
“在下杜如諱,關於這兩個孩子的事情,實在抱歉。是小女昨晚趁著我不注意,帶著人去客棧把孩子給抱走了,我已經命人請了大夫來,自從星星走了之後,薇薇精神就一直不太好,所對於她所做的,我這個當爹的在這說一聲對不住了。”
起身還對兩人行了個大禮。
兩人對視一眼,又看向杜如諱。
還不待蔣盛說些什麼呢,杜如諱又說話了,“暖暖這孩子,讓人看著喜歡的緊,自從幾日前薇薇在大街上見了一面之後,薇薇就一直把她當做星星,又因著兩人年歲差不多,薇薇才錯認了人。如今,薇薇精神不濟,再這樣下去,恐有瘋癲之狀。老夫懇求,能不能讓暖暖在我這住幾日,全了薇薇一番做母親的心情,待時日一長,她定會緩和過來的。
老夫知道這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老夫是個當爹,自是為了自家孩子考慮,兩位要是不放心的話,不妨和暖暖一起,杜某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滿身的銅臭味,我見幾位也不是盛京人,初到這裡,有個熟人帶著倒是方便一些。如若幾位需要幫助的話,老夫一定竭盡所能。”
“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我們還沒說話呢,這老頭就叭叭叭的說一通,就怕我們開口就拒絕了,一邊還炫耀自己有錢,還把自己東道主的身份點了又點,這老頭眼睛可真毒啊。】
容揚喝了口茶。
“杜員外,暖暖可是我們的眼珠子,昨晚她悄無聲息的被人抱走,把我們都嚇了一大跳,到現在她外祖父還在床上躺著呢。這萬一要是尋不到暖暖在哪裡,我們該如何和孩子的娘交代?
杜員外,貴千金就算身體有恙,眼睛也不該盯著別人家的孩子。”
【爹你準備來個先抑後揚?不要說的太過了,我待會兒還要留在這裡的。】
容揚……
這破孩子,給她撐場子,她胳膊肘往外拐。
“這件事是我們做錯了,兩位,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偶然從別處得來的一個玩兒,為表歉意,就贈給暖暖昨個玩意兒吧。”
“還有這個藥膏,老夫觀這位公子身體有些不適,正值秋日,大周多雨,公子的腿定然有所不適,這藥膏的藥材,都是價值千金,對腿部痠痛緩解有奇效,還請收下。”
暖暖小心的看了看他小舅舅的神情,這老頭子幹啥突然提小舅舅的腿啊,雖說這是好東西吧,但這也太直球了。
【舅舅,價值千金誒,好多錢,快接著。】
蔣盛捏了捏暖暖的手,他的腿沒有知覺的,什麼痠疼感,要是真有,那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幸福。
但暖暖想要,那他就拿著。
容揚也不吱聲,平時大家都不會提及蔣盛的腿,這會兒貿貿然被提出來,不會出事吧?
看蔣盛面部表情不變,心裡舒了口氣,蔣家幼子,不會這麼沉不住氣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杜員外,錢財對於我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暖暖是我們家的命根子,雖說杜府發生的事情令人扼腕,但令千金所做之事,實在是令人不快,杜員外想要拿區區白銀之物就想息事寧人,此舉更是輕視了我們暖暖。
看在令千金身體欠佳的份上,暖暖也沒受到驚嚇,我們就不過多追究了,至於其他的,我們幫不了。告辭。”
【命根子?】
暖暖還沉浸在小舅舅一番言辭之中,心裡不解。
【女娃娃也有命根子嗎?】
蔣盛……
容揚起身差點一個踉蹌,這孩子說話怎麼……
杜員外心裡計較一番,看這兩人真的沒有留下的打算,心裡對這個孩子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他只有一個孩子,也並不在意什麼香火傳承,必須要有男娃的說法,但其他人並不會和他有同樣的想法。
眼前這兩人倒是對這個女娃娃不死一般的重視。
但今天他必須把兩人留下,薇薇還在後院裡發瘋。
“兩位,是我言辭不當,但絕無想要用黃白之物來…”
“你們幹什麼?爹,你把這些銀子想要送給外人幹什麼?”
這府裡的一分一毫都是他的,以後留著可是有大用,這老頭拿著他的東西送人?
問過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