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淨空用過膳食就在偏殿門口等姬焱霜。
因為昨日她說要送他。
可等了又等,人沒來…
淨空決定親自過去找姬焱霜道別。
“大師,殿下還沒醒。”憐兒站在門口道。
明日就要回慄城了,所以今日殿下歇一天,不用去上朝,憐兒一直守在門口沒叫醒姬焱霜。
淨空猶豫了一下:“那貧僧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
勞煩憐兒施主轉告公主一聲,貧僧告辭了。”
憐兒點點頭:“好…”
深深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淨空轉身走了。
最後一次告別沒能見到公主,雖然有些遺憾,但總歸是要分道揚鑣的,多見一面少見一面,結局還是一樣…分別。
床上,姬焱霜猛然睜開眼,剛剛夢到的一切彷彿是剛親身發生過的一樣。
一直做的夢男主人公終於露出了臉,那張臉居然是…淨空那個和尚。
也不對…
他比淨空眼角少了一顆痣,散發出來的氣場也不一樣。
他的氣場有些神似現在的她,一看就是經常殺人的。
他頂著淨空的臉,手腳都磨的血肉模糊,揹著跟她長的一樣的女人登上了雪山頂,跪在一處茅草屋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茅草屋裡傳來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
“回去吧,她都快臭了,救不了…”
他溫柔的看了看身邊躺著的女人,堅定道:“聽說法師可以改未來,看過去,能讓陰陽兩隔的人相見?”
許久,虛無縹緲的聲音:“陰陽兩隔的人相見不了…”
他神色激動:“那法師可以改未來?看過去?”
“能不能看看我夫人的未來…”
虛無縹緲的聲音:“她未來命不好,窮苦命,沒有親情緣…”
愣了片刻:“你倒是命好…依舊帝王之相。”
沒有絲毫猶豫,他道:“那法師幫我們改命吧,不管付出什麼,我都願意,只要她能過的好些,開心些。”
這輩子她的命不錯,如果沒遇到他,她依舊是武林盟主寵著的女兒,有父母疼愛,功夫高強,會是下一任武林盟主。
而不是遇到他後,跟家人斷絕關係,為了保護他身受重傷,一身功夫全廢了,還沒跟著他享福呢,人就這麼去了。
這輩子是他欠了她,那就用下輩子來補償她。
片刻後,虛無縹緲的聲音:“那就用你的命來相抵吧,做這事兒是要折壽的,咱們素不相識,總不能用我的吧…”
男人激動的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謝謝法師…”
這次虛無縹緲的聲音帶著點好奇:
“捨得把一切好的都還給這女子,這麼在意,為何不問問能不能再續前緣?”
男子深深注視著身邊的女人,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不敢奢求這麼多,這樣已經很好了。”
“再說…一無所有的我,到時候又怎麼能再去拖累她呢…”
今生已經拖累死她了…
虛無縹緲的聲音再次想起:“跟她躺在一起,自盡吧…”
沒有任何猶豫,男子平躺地上後小心的往女人身旁挪了挪,緊貼著她…隨後閉上眼嘴角開始往外流血,咬舌自盡。
第一滴血落在雪地上時,茅草屋僅有的一扇窗戶啪嗒一聲開啟,一連串接著一連串的黃色符紙紛紛奪窗而出,圍繞在雪地上的兩人不停旋轉。
從遠處看,基本看不到兩人的身影,只能看到漫天的符紙一圈一圈的旋轉,很久以後,符紙突然停下自燃,而地上的兩具屍體也化為了灰燼。
坐在床上,姬焱霜心痛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憐兒,幾時了?”
聽到聲音,憐兒推門而進:“殿下,快到中午了。”
“大師來了,說不打擾您休息了,讓奴婢轉告您一聲…貧僧告辭了。”
“走了有多久了?”姬焱霜急切的問。
憐兒:“有大概一盞茶的時間了…”
動作利落的拿過一旁的披風披上,穿上鞋姬焱霜疾步往外走:“本宮去去就來。”
憐兒看著她急切的背影,弄不明殿下這是想去幹什麼,便跟著出門,卻已經不見了殿下的身影,她打算去門外等著殿下回來。
姬焱霜這會兒正策馬奔騰,向著門口侍衛指著的方向而去。
臨近官道,姬焱霜終於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那光亮亮的腦袋一眼就看到了。
道路上的人不多,姬焱霜策馬過去:“和尚…”
正往前走的淨空眼一亮,趕緊轉身;“公主…”
“您怎麼來了?”
姬焱霜一路上早就想好了藉口:“你不是說本宮有需要你幫忙的就找你嗎?”
“本宮要你去慄城,軍營裡缺大夫。”
淨空為難的看著她:“公主,貧僧不能去軍營,要回寺裡去了。”
姬焱霜知道他倔,也不多廢話,直接飛身而下點了他的穴道,把人跟晾衣服似的搭在馬上,然後上馬狂奔。
不管夢裡是不是他們兩個的前世,此時此刻她是不想讓他走的,只想把他留在身邊。
公主府門口…
憐兒驚訝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殿下騎馬回來了,馬上搭著一個身影,是大師…
然後殿下利落的下了馬把大師扛進府裡了…
就這麼從她身前走過…
憐兒:ヽ(・_・;)ノ
這是唱的哪出?
。。。。
宮中…
姬元洲看著桌子上的一封信,和一道聖旨一陣心涼…
父皇怎麼能一聲不吭就走了呢…
他感覺他被拋棄了。
聖旨是封沐禾為妃的,信上說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沐禾願意陪他進皇陵,就把這道聖旨拿出來。
如果沐禾沒主動說,那就把這道聖旨毀了。
信上還交代了讓他照顧好母后,老大不小了儘快把皇后選了,如果早早誕下太子,好好培養,父皇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
姬元洲把信合上:。。。。。。
別說,他的心狠狠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