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醫和神術師米蘭妮的輪番施為下,別列佐夫已經昏迷不醒。
嚴重的內臟感染和傷口發炎使別列佐夫不停地發燒,龍大命人給別列佐夫灌藥也灌不進去,軍醫最後想了一個辦法,找來一根軟管順嘴塞進去,另一側用漏斗往裡灌藥和食物,外面又是藥浴又是燻蒸,總算是把別列佐夫救活了。
別列佐夫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有命在,也沒想到救他的人是龍大。
龍大倒是不矯情,直接開門見山,“我救你一命,作為等價交換,說一下你深入大海的目的吧。”
“偷劍。”
“海洋之心?”
“對。”
“偷到之後打算幹什麼?”
“禍水東引。”
“好一個禍水東引,天衣無縫的解釋,可我不是傻逼,海族沒有離岸呼吸的權利,你想怎麼引?”
別列佐夫不再說話。
“牢頭,咱倆之間似乎沒有刻骨的仇恨,即便你是大皇子的擁躉,你細想,我們真的值得不死不休嗎?”龍大改變戰術,轉為攻心。
別列佐夫沉默了一會,對龍大說,“你累嗎?”
“總被你這種老陰比惦記著我很累,說說吧,你去海族盜劍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大海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別列佐夫向龍大要一支菸,龍大找了半天沒找到,就把墨脫公爵送的雪茄點了一支給別列佐夫,這也是所剩的最後一支雪茄了。
別列佐夫深深的吞了一口,卻被雪茄頂到了肺,嗆的直咳嗽,伴隨咳嗽又吐出幾小口血來。“這是我和聖弗朗西斯科皇帝的交易,你在卡申搞的動靜太大,不論是面子還是利益都有損傷,所以我去拿劍,把海族的注意力轉移到聖毛丹來,讓聖毛丹不好過。”
龍大問別列佐夫,“那既然是交易,你又能得到什麼?”
“這種能讓攝政王難受的機會,就算什麼都得不到我也會搶著上的。”
龍大笑了,“你在說謊,這肯定不是全部真相。”
“這雪茄真好抽,像我。”別列佐夫對龍大的話避而不談。
“你可別埋汰雪茄,你只是菸民忘了收的,在煙樹上長老的葉子,燒火都嫌嗆。”
“那你呢?你是什麼?”別列佐夫反問龍大。
“我只不過是恰好被人收集起來的南瓜秧,冒充菸葉子的。”
別列佐夫苦笑好幾聲,因為笑導致氣喘不勻,又咳了半天,吐了好多血。“咳咳咳,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海洋之心是海神安菲尼提霍普的遺物,每一百年現世一次,海族獲得這把劍舉行海神讚美儀式後,就可以擁有每天四小時的離岸呼吸權,而我恰好知道那把劍在哪裡出現。”
這樣說來,很多事都解釋的通了。“海族離岸,最佳的登陸地點就是聖弗朗西斯科吧,那裡海岸線很長,又都是平緩的沙灘。”龍大說出來自己的理解。
“沒錯,海族能上岸,第一時間就會踏平人類最強的國家聖弗朗西斯科,所以才有了這個禍水東引的計劃,我取走海洋之心,一是防止海族登陸聖弗朗西斯科,二來為了把矛盾轉移到聖毛丹。”
按別列佐夫所說,真的就有點恐怖了,聖弗朗西斯科先是解決了自身危機,還嫁禍聖毛丹報了卡申之仇。而海族,特製勒芒,讀取了別列佐夫的記憶後,也對龍大有所隱瞞,目的是不讓龍大知曉海神讚美儀式的事,後面一旦找回海洋之心,就即刻上岸。
“那你為什麼該變計劃游到海湖來呢?只要游到南方城市就行了,那裡海岸線更近,難道說你只是單純的恨我?”
別列佐夫搖搖頭,“我沒那麼無聊,只要我登陸,從哪裡登陸那裡都會遭受大海的風暴攻擊,事實上,別的路都堵死了,只有這裡比較好逃,所以我就來了。”
“只有這裡比較好逃?他們故意放你進來的?”
別列佐夫沉思半晌,“似乎是這樣的。”
也對,勒芒和鯊魚海口聯手,只使用超能力的文泰來都被打了個半死,何況別列佐夫呢,只能是他們故意放別列佐夫進來的,後面別列佐夫雖然被劈成兩半,可還是有命在,甚至龍大和文泰來剛到海湖,勒芒和鯊魚海口就像有準備一樣和自己這邊打起來了。
“為什麼斷定他們是故意放你來海湖的,還有其他依據嗎?”
別列佐夫反問龍大,“你注意我的用詞沒有,我一直沒承認我盜劍,事實是,海洋之心認可我才會被我拿到,他們有無數的機會從我這裡奪取海洋之心,可我卻完好無損的來到海湖,在海湖才對我動手,我可是在海族的主場,他們一出手就能打碎我二十幾個分身,不是故意放我怎麼會逃的掉。”
龍大徹底鬱悶了,這麼多資訊真真假假,到底是誰說了謊,最終的目的呢?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麼?“你說的這些在邏輯上說的通,我和他們交過手,知道他們的實力,不過海洋之心你丟哪裡了?”
“你打算去找?”
“是,你們說的做的都有道理,可都離不開海洋之心。”
“咱們做個交易吧,我把海洋之心的位置告訴你,你幫我救出大皇子,只有我知道海洋之心在哪裡。”
“我真的想和你做了這個交易,可惜,大皇子已經被赦免了,就在三天前,從南部出境離開聖毛丹了。”說完龍大拿出一卷赦免令,這是以彼得皇帝的名義簽發的,昭告全國。
別列佐夫接過赦免令,顫顫巍巍的甩開,看過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邊別列佐夫變成沒嘴兒的葫蘆了,龍大一時也捋不清眾多訊息真假,於是轉身離開打算開個內部討論會。
轉身關門的時候,別列佐夫突然對龍大說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話,“海洋之心是劍,也不是劍,只有你不想得到它的時候它才會出現。”
這段說了和沒說一樣,龍大向來討厭謎語人,“誰願意沒事琢磨這麼個東西,只是這事太怪了,我不得不注意。”
別列佐夫把一顆巨大的藍色寶石扔給龍大,“這才是海洋之心本體,劍不重要,失去了本體那把劍找到也是廢鐵。”
“為什麼把他給我?”
“我也不知道。”
龍大轉身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