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前望無盡,一馬平川,視線的盡頭是一片朦朧茫然。
二人來到城牆一角,九泉目光仔細地打量著這位慕家軍中名聲鵲起的幼虎。
從他得到的訊息中,這位定遠將軍經歷算的上小小傳奇,村中被屠覺醒體質,復仇得入慕家軍,後被先天宗師收為弟子,修行不過一月已能陣斬宗師,一入戰場如龍歸大海,掀起滔天巨浪,斬殺近十數位蠻人宗師,大破蠻軍!
天資,心性,能力,品格,背景在整個慕家軍新生一代中,都是數一數二。
九泉看向前方曠野,開口道:“將軍參軍不過一月已升五品,在眾多軍隊中皆是不可想象的速度!恭喜!”
姜山微微點頭,打量一眼這位九泉長老,平靜道:“不日我便會趕往鬼門關,長老有話不妨直說!”
“哈哈哈,將軍倒是直率,老夫也就不賣關子了,我希望將軍能夠挑選破甲營中精銳隨同入關!放心,屆時將軍有何吩咐我絕不推辭,定會全力配合將軍!”
姜山看了他一眼:“那是否該放下面具,坦誠相待呢?!”
“當然!”九泉摘下面具,裡面是一張略顯正氣的國字臉,年歲四十左右,瞳孔淺藍,眉眼夾雜一縷憂愁,像是一個憂鬱儒雅的中年大叔,不似魔宗長老。
“長老不必拿這種問題試探我,破甲營個個都是精銳,我帶誰都是一樣!”
“到了鬼門關,以我許可權還可招兵四萬,若有足夠錢糧供應,短時間內,足可同另外兩位將軍拉出一支十萬眾軍隊,單論數量,也足以應付絕大多數戰鬥!”
“倒是長老今日表現,早已超出一位潛伏魔宗長老的本分!”
九泉聽後微嘆一口氣:“將軍倒是慧眼,此事我本不該如此憂心,但不知從何時開始,潛伏几十年,雖記得身份,卻也早將宗門當作半個家!”
“多謝將軍提點!不知將軍可有吩咐!”
姜山問出心中疑問道:“我初入修行,對大夏修行格局瞭解不深,這魔道情況又是如何,九泉長老可否告知一番!”
九泉一聽瞬間來了精神,開口道:“當然,說到魔道,自然要提到一位存在,那就是當今陛下,聖人憐憫眾生修行艱難,賜予修行者四處界域,
後佛魔道劍,四大道統興盛,便逐漸成為這四處界域的主流之道,亦是四道修行聖地,其中大小宗門無數,但皆有一統領宗門,負責管理其他宗門,共同守衛要塞,抵禦外患!”
“魔道在甲子之前由萬魔宗統領眾魔,當時可謂萬魔來朝,榮耀無邊,但由於八代宗主的錯誤決策,導致萬魔宗衰敗至今,現魔域各方宗門野心勃勃,不服萬魔宗指令,
此次求援也是實屬無奈,鬼門關若真被破,萬魔宗必定承受聖人問責,屆時各方宗門定會藉此發難,引發爭端,搶奪萬魔統領之位,導致內部混戰,而魔域一旦大亂,蠻人入關簡直輕而易舉,一切也將徹底無可挽回!”
“那他們就不怕鬼門關被破,所有人都會遭到懲罰?甚至被蠻人襲擊劫掠?”姜山問出話中疑點。
“怕自然怕,但魔崽子就是魔崽子,各個野心勃勃,私心深重,在那個位置的誘惑下,什麼都做的出來,若非有聖人鎮壓萬物,他們甚至敢和蠻人私通勾結,
且,身為下屬宗門,懲罰有限,主責仍由萬魔宗承擔,這點疼他們忍得住,
另外,這裡面還涉及了更深層次的鬥爭,我也只瞭解皮毛!”
“將軍去了鬼門關後,還請恪守本心保持清醒,誰也別信,包括我,畢竟入了鬼門,連我也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鬼!”
似乎是想到些許傷心之事,九泉說完此話便告辭離開。
姜山一人現在城牆之上,第一次從別人的言語中察覺到,原來人心的殘酷,絲毫不遜色於戰爭!
……
回到營中,張山李壽正守在門口。
“你們應該也聽說了吧!我將率軍支援魔道鬼門關,你二人是打算留在軍中,還是隨我一同……”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單膝跪下,語氣堅定地說出心中預演多次的真心話:“自然是追隨少主,不論今後少主前往何處,我等二人必將誓死追隨,若將軍有一天嫌我二人太弱,也請留個牽馬掃地的位置,我二人願一直服侍少主!”
姜山聽後不禁失笑道:“你們是我的侍衛,又不是奴隸,不必說這等糟蹋人的話,你二人既願意捨生追隨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今後我們只有主次之分,沒有上下,名義上主僕,但實為軍中兄弟!”
“少主重情重義,我二人自當肝腦塗地!以報恩情!”
姜山微微點頭,沒有多言進了營帳。
張山李壽二人的出現,對與他而言實屬意外,但這個世界的人,刻在骨子裡的報恩忠君的思想,讓三人巧合連在一起,姜山也很珍惜這段純粹真摯的情誼。
……
回到營帳內,姜山迅速恢復理智冷靜的狀態,默默的運轉功法打磨內力。
第二日一早,姜山來到點將臺上,想要選擇願意跟隨的將士,卻沒想到人人都願意,山呼海嘯的讓他有些拿捏不住,只能振戟平聲,隨機選走千人。
過了兩日,姜山得到訊息,他們分三批支援鬼門關,九截山已率先出發,現在輪到天荒關,最後則為玉鎖關。
姜山率領萬人大軍來到邊關之外,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離開之後,師尊,還有眾位將軍都好似鬆了一口氣一般,這讓他心生一抹疑慮,但也很快打消顧慮,率軍出發。
城牆上,慕震庭兩兄弟看向姜山率大軍離去的身影,語氣平靜道:“孩子們已經走了,我們我也該著手準備了!”
……
姜山率軍出發,走出關外,朝著東方而行,兩關地理位置完全錯開,隨著大軍不斷行進,距離天荒關的位置越來越遠,更加深入南荒腹地。
大軍行至一處高地時,姜山站立瞭望遠方,發現這塊大地如同被刷上一層紅色顏料一般,越深越紅,一股灼熱的能量充斥空氣中,讓人心生燥熱。
“出發足有一天一夜,居然還未看到任何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