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位名為葉知秋的弟子所為?”
“確實如此。”
三長老聽聞不由眯了眯眼睛,師祖帶回來的那名弟子,僅是剛入門幾日便毀了劍池?
而且威名已經傳遍了外門,甚至有些內門弟子都在討論此事。
三長老將手背在身後,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納戒,心中思緒升起。
這樣的弟子可是難得一見啊……
他都想收為親傳弟子了。
但可惜,那葉知秋竟是趙源的親傳。
“掌門師祖似乎有意讓趙源上位啊……”
王執事側身站在一旁垂著頭,不聞不問。
“小王,去通知一下老展,讓他門下的弟子去執法殿撈一下朱一衛。”
三長老目光落在劍池廢墟之上,輕聲開口,言語中聽不出一絲情緒。
“七長老……會答應嗎?”
“與他說一說便可。”
王執事領命正欲離去,卻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頓時汗如雨下。
“此事……天知地知……”
“是!”
……
清晨,陽光灑入洞府。
葉知秋眯著雙眸看了眼窗臺,又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正飄在一側,半截身子嵌入牆中的白悠。
昨日睡那麼早,怎麼不把窗簾合上。
正打算去合上窗簾,繼續睡個回籠覺,就聽到主廳內傳來了動靜。
她推開臥室門,就看到雲竹已是在桌上擺了不少吃食。
“小秋,醒這麼早!我還打算去叫你呢!”
雲竹見到葉知秋出來,面帶笑意地打了聲招呼。
“快點吃吧,一會我們還要去凡事殿呢。”
“這都是你做的嗎!”
葉知秋拉起一張椅子,坐在了桌前。
一桌琳琅滿目的吃食,讓她不由自主地掩口驚歎。
昨日雲竹只是簡單地做了個白粥,所以她也並未多想。
但現在看來,她還是小看雲竹了。
“以前從家中的廚子那偷學的,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葉知秋此時已是大快朵頤起來,同時還不忘誇讚一下雲竹,只不過話說出來,卻是模糊地根本聽不清。
她現在非常認可白悠昨日所說的話語,雲竹太會照顧人了!
不多時,桌上的吃食已被二人吃幹抹淨。
雲竹隨意地施展了一個淨汙術,便將碗筷全部收入了納戒之中。
“走吧,去凡事殿看看要接什麼任務。”
葉知秋點頭,跟上了雲竹的步伐,兩人一同出了洞府。
一起被帶走的,還有呼呼大睡的白悠。
凡事殿座落於主路旁,周圍道路四通八達,形成了一處天然的交匯處。
然而本應該暢通無阻的道路,今日卻是出了一些問題。
街道上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將凡事殿門口堵的水洩不通。
凡事殿的大門處,站著幾個身著藍色錦衣的修士,似乎在維持著入殿的順序。
順著大門往裡看,並不比外邊差上多少。
人山人海、座無虛席,竟是將殿內都填的滿滿當當。
“別擠了!我要去接任務!都快給我擠到殿外了!”
“怎麼一夜之間多了這麼多人?!”
“你還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啊!”
“發生什麼了嗎?”
“葉師姐將劍池給掀了!趙長老說每人賠一柄靈劍,這不都是來領靈劍的嗎!”
“劍池?被掀了?不是,葉師姐是誰啊?這玩笑可不好笑!”
門內如此,門外也是如此。
“我草,怎麼今天人這麼多!”
“而且他們怎麼不御劍飛行,這連主路都給堵死了!”
“這些弟子的劍都被折了,沒劍可飛啊!”
“也是那個葉師姐做的?”
“對啊,據說昨日去劍池的弟子,不管身上帶著幾柄劍,都被折斷了!”
“葉師姐到底是誰啊!怎麼這麼能搞事,我還要交罰款呢!再晚就超時了!”
“葉師姐就是趙長老的弟子啊。”
“不過,葉師姐將劍池給拆了,那懲罰一定不小吧。”
“誰知道,聽執法殿說,此事要交給宗主處理。”
雲竹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掩嘴輕笑。
“葉師姐,你看他們都在議論你呢!”
聽著雲竹的打趣,葉知秋摸了摸鼻尖,有些想挖個地縫鑽進去。
她目光帶著哀怨,看了一眼已經醒來、正瞅著熱鬧的白悠。
明明都是白公子惹出的事情,怎麼聲望全加在她的身上了!
青玄秘境是這樣,靈劍山劍池還是這樣!
不行,白公子分身計劃要加緊了!
不能再讓他這樣為非作歹下去了!
驀然,一道叫喊聲打斷了葉知秋腦中的盤算。
“這是……葉師姐!葉師姐來了!”
話音剛剛響起,就傳遍了凡事殿附近。
一些剛剛領到靈劍的弟子,連忙將靈劍塞入了納戒之中。
再折斷了,凡事殿可就不給賠了!
那原本腰上彆著佩劍的弟子,在聽說過葉知秋的威力後,也紛紛將佩劍收回了納戒中。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真要折了,他們可沒處說理去!
那可是趙長老的弟子,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找趙長老討要賠償。
“葉姑娘,好強的威懾!”
葉知秋聽著白悠的誇讚,皮笑肉不笑地颳了一眼白悠。
在想要組織語言反擊時,就聽到周圍弟子的疑問聲。
“葉師姐,您是要去凡事殿嗎?”
“是要把凡事殿一起拆了嗎?”
“那我們以後去哪裡接任務?”
葉知秋抿了抿嘴唇,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些問題。
她什麼時候說要拆凡事殿了?
不對,她從來就沒有拆過東西!
“我是要去凡事殿接任務……”
那些弟子聽後,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隨即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從人群中傳出,那些弟子一同向兩旁撤去。
短短一會兒,一條直通凡事殿正門處的道路便被讓了出來。
葉知秋看著眼前一條通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這一堆弟子的目光,簡直就像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究其原因,都怪那還在看著熱鬧的白公子!
沉默片刻後,葉知秋終於踏出了第一步,目不斜視,直直地走向了凡事殿。
門口幾位執法殿的弟子也沒見過如此場景,在梳理人群的同時,還聊了幾句。
“這就是那位葉師姐嗎?”
“被眾多弟子注視還能面不改色,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
“劍池之事執法殿真的不管了嗎?”
“前提是能管到才行啊。”
在閒聊幾句後,幾人見葉知秋已經走近,便停止了議論,恭敬地行了個禮。
“葉師姐,您請。”